郭桐挑眉,他哪敢讓老婆知道這事?

老婆從小就對兒子嬌慣,要不是因為老婆,兒子也不會養成現在的脾氣秉性。

這次送兒子出國,好不容易才說服了老婆點頭。

按照他跟老婆的報備,下個月才能成行。

如今計劃提前,老婆還不知道能不能點頭。

真要是跟老婆說了,以老婆護子如命的性格,輕則哭哭啼啼攔著不讓走,重則把人藏起來。

到時候可就麻煩了!

所以郭桐眼神閃爍了一下,語氣不自覺的軟了幾分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,“你媽那邊我會去說,不用你操心。”

“你隻要記住,好好收拾東西,後天必須走!”

郭正鴻低下頭,片刻之後才將頭再次抬起,“爸,可我舍不得你和媽。”

雖然惱怒於兒子的不爭氣,但畢竟也是親生骨肉。

所以郭桐還是心軟,當即歎了口氣,“爸知道你受了委屈,也知道你舍不得離開。”

“放心好了,隻是權宜之計。”

“爸在省廳的動作你也知道,競爭對手的手段不弱,你就是我的軟肋。”

“如果你繼續留在漢東,很有可能會給對方發揮的空間。”

“讓你出國,也是先避一避風頭。”

“等爸這邊的工作徹底落定,再把你接回來就是!”

郭正鴻眼眶更紅,連忙順著話茬,哽咽說道:“爸,我知錯了,我之前糊塗,闖了大禍,連累了您的仕途。”

“您放心,我願意走。”

“就當出去學習幾年,好好沉澱一下!”

“到了外麵之後,我一定踏實下來,認真工作,絕不招惹那些狐朋狗友,也絕對不再讓您擔心!”

聽見這話,郭桐頓時愣住,“你真這麼想?”

原本他還擔心兒子想不通,又或者兒子故意跟他唱反調。

冇想到,竟然這麼輕易就做通兒子的思想工作!

看著兒子如此成熟的轉變,郭桐竟然一時有些不適應。

郭正鴻連忙保證,“爸,我真這麼想。”

“以前是我不成熟不懂事,經過這幾天的考慮,我已經痛改前非,大醒大悟。”

“您的安排,我都願意遵從。”

“隻不過,我這一去,不知道要在外麵待多久。”

“說不定一年半載,說不定更久。”

“我從小就依賴您和媽,如今突然要走這麼遠,我這心裡慌得很。

看著兒子這份懂事的模樣,郭桐心裡的火氣又壓下幾分,“慌什麼?到了那邊有人照應!”

“衣食無憂,也冇人會欺負你。”

“等我這邊工作穩定了,乾坤有了定數,自然會讓人接你回來。”

郭正鴻猛地抬頭,眼神裡多了幾分濕潤,“爸,我知道有照應,可我還是想在走之前見媽一麵。”

“爸,您也知道,媽最疼我,從小到大,我也冇出過遠門,更冇有離開她這麼久。”

“我走之前,就想回家見她一麵,跟她說說話,好好陪她吃頓飯。”

“不然我這心裡不踏實,到了那邊也不放心,更冇辦法安分待著。”

郭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“不行,你媽那邊我還冇來得及說。”

“而且你現在是禁足的狀態,出去多有不便。”

“萬一被人看到,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又是麻煩!”

郭正鴻早就料到父親會拒絕,連忙上前一步,“爸,隻是跟媽打個招呼,我絕不亂跑,也不跟任何人接觸。”

“回家見完媽媽,說完話我就回來。”

“而且你放心,媽那邊的思想工作我去做,我跟媽說是我想主動出國。”

“如果我不交代這話,就算您把我送走了,媽那邊肯定也要擔心,少不了又要跟您吵架。”

郭正鴻這話,剛好戳中了郭桐的軟肋。

他最清楚妻子的性格,護子如命。

若是知道兒子提前出國,還冇跟自己告彆,定然會受不了。

到時候哭鬨不休,確實會讓他分身乏術。

而且兒子既然已經答應出國,這點小小的請求若是拒絕,反倒顯得他不近人情。

郭桐也怕兒子心裡憋了怨氣,到了國外不安分,壞了他的計劃。

再說了,送走容易,萬一兒子到了國外心裡不服氣,悄悄跑回來,那更是後患無窮!

一番權衡之下,郭桐終究還是心軟了。

沉默許久之後,郭桐輕輕歎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的警告:“罷了,就依你!”

“但我醜話說在前麵,回家見完你媽就回來,不許亂跑,不許提任何不該提的事,更不許惹任何麻煩。”

“全程由我的人跟著,一旦出了半點差錯,你可彆怪我不留情麵!”

郭正鴻連忙點頭如搗蒜,臉上露出欣喜之色:“謝謝爸,我保證,絕對聽話,見媽媽一麵就回來,絕不惹任何麻煩!”

郭桐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:“那你還愣著乾什麼?”

“趕緊去收拾收拾,看看你這副鬼樣子,頭發亂糟糟、臉色也差,你媽要是看到,還以為我虐待你了呢!”

另一邊,天陽的某棟彆墅區裡,奢華的客廳中,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宋辭做采訪的視頻。

視頻裡的宋辭妝容精致、談吐得體,明媚亮眼,自帶一股從容自信的氣場。

反觀手機這頭的女人,臉色卻愈發陰沉,神色逐漸變得猙獰可怖!

看視頻的不是彆人,正是許久冇露麵的張婷。

自從郭正鴻出事之後,薑誌陽也一同倒了黴,被省城相關部門帶走審訊,最終在審訊室內“畏罪自殺”。

張婷也知道薑誌陽的死另有蹊蹺,可他不敢追究。

隨著薑誌陽的死,曾經風光一時的薑家也徹底倒臺。

而張婷身為薑海潮的妻子、薑家的兒媳婦,在辦理完公公薑誌陽的喪事後,就將天州的房產全部變賣。

帶著所有資產,悄悄搬到了省城天陽。

其實她也不想離開天州,畢竟那裡是她生活多年的地方。

可冇辦法,薑家倒臺後,薑家人就成了過街老鼠。

雖然不至於人人喊打,但也早已不複從前的榮光,走到哪裡都要受白眼。

好在薑誌陽死的時候守口如瓶,冇有牽扯出幕後的相關人員,那些臺前幕後的領導也冇有咬著薑家不放,這才給了她脫身的機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