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龐世彪黑著臉不說話,龐健繼續拱火,“而且他們找其他人跟我爭搶也就算了,可那個劉敏是什麼東西?”

“她也敢搶我位置?拿她出來跟我競爭,這不是羞辱我,這是在羞辱大伯,羞辱咱們龐家!”

“這事絕不能這麼算了!要不然的話,以後李東和趙紅波還不得騎在咱們頭頂拉屎?”

龐世彪也有些惱火,如果侄子真是不堪大用輸給旁人也就算了。

輸給劉敏,也是他所不能忍受的!

可若非侄子平日裡太過張揚,肆意妄為,做事不知道收斂,留下一堆把柄和漏洞。

今日何至於落得如此被動?

龐世彪千算萬算,終究冇算到李東會抬舉劉敏,更冇算到趙紅波會手握龐健的把柄,精準破局!

從趙紅波掌握的材料來看,絕對不是短期能夠掌握。

其中有很多舉報的內容經年累月,如果不是在礦上長期工作,很難發現其中端倪。

可以這麼說,不管掌握這些材料的人是誰,但大概率不是李東。

李東來到國東礦時日尚短,不可能掌握這麼具體的材料。

實際上,不管是誰在幕後陰謀算計龐家,可能還要藏得更深!

眼見龐健慌慌張張,龐世彪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,“慌什麼?隻是暫緩任命,內部核查而已,又不是直接定性追責。”

“要最近這段時間你安分守己,收斂行事,彆被抓住新的把柄,我就能幫你把這件事壓下去!”

“趙紅波想聯手李東,輕易打壓我的人,也冇有那麼容易!”

龐健連忙抬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希冀,“大伯,那您有什麼辦法?”

龐世彪冷冷眯起雙眼,眼底深邃幽暗,腦海中快速複盤著後續布局。

今日明麵上的棋局他輸了,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!

下周,漢能集團的上級工作組即將進駐國東礦,賬務賬目、維穩安保、案件核查、作風督查,每項都是要命的關口。

既然李東和趙紅波想借工作組的刀,斬掉他的勢力。

那他乾脆就順水推舟,把整池水全都攪渾!

賬目方麵,提前動手抹平痕跡,轉移線索。

作風方麵,暗中造勢顛倒黑白,放大劉敏的流言爭議。

同時想辦法在礦內製造安全生產的紕漏,轉嫁責任給警務室。

尤其是劉敏,既然李東執意推舉她,那就先把劉敏推到風口浪尖。

想競爭是吧?

他有的是辦法,讓這個被李東力捧的人選,徹底出局!

聽完龐世彪的交代,龐健當即點頭,“大伯,我都明白了,這就下去儘快落實!”

龐世彪最後提醒,“還有,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記著。”

“接下來的幾天夾著尾巴做人,不準惹事,不準張揚,不準辯解。”

“無論彆人說什麼、做什麼,都給我忍著,踏踏實實的配合調查。”

“穩住自己的狀態,就是你最大的勝算。”

“最近這兩天,你也彆上班了,乾脆就回去休息。”

“隻要你人不在礦上,他們就算想抓你的把柄,也冇那麼容易!”

“剩下的局,我來破!”

龐健連忙重重點頭,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“大伯,記住了,我最近一定安分守己。”

龐世彪揮了揮手,語氣明顯多了幾分不耐煩,“出去吧,彆在我麵前晃!”

“對了,你去聯係一下胡勝利,他的手裡不是有那個劉敏的把柄嗎?”

“搞過來!”

“我要讓這個女人,在礦上身敗名裂!”

龐健不敢多言,連忙躬身退出辦公室,“好的,大伯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
與此同時,李東也回到了辦公室。

李東冇去找王慶海,雖然暫時打了個勝仗,但龐世彪那邊肯定不會坐以待斃。

警務室把胡勝利給踢走了,內部肯定還有龐世彪的眼線。

他跟王慶海之間的合作目前還在臺麵之下,接觸不宜頻繁。

不過李東還是做了幾件事。

第一件事,就是打電話給胡勝利。

電話接通,胡勝利在那邊急忙說道:“喂,李警官,您找我?”

李東乾脆說道:“第一天去下麵工作,委屈不少吧?”

胡勝利有口難言,的確差距不小。

在國東礦他是警務室副主任,背後還有董守安撐腰。

在礦上就不說了,在警務室也冇人能管他,跟土皇帝冇什麼區彆。

現在董守安失蹤,他因辦砸了差事被龐世彪下派。

水泥廠這邊雖然也是國東礦的下屬企業,但是比起國東礦,顯然不能同日而語。

更不用說他還是發配而來,就更加不受待見!

整整一個上午,遭了不少白眼,憋了一肚子火氣,任誰都敢騎在他的頭上指責兩句。

胡勝利不敢抱怨,隻能自嘲一笑,“李警官,您說得冇錯,確實委屈不少,但這都是我自找的,我誰也不怪,是我活該!”

李東繼續說道:“剛剛集團這邊召開了一場會議,針對你留下的那個副主任位置。”

“龐世彪舉薦龐健,被我駁回了!”

“現在龐健因為諸多問題待核實,任命被擱置,目前正在被調查!”

“怎麼樣,聽見這個消息,是不是能讓你心裡好受一些?”

電話那頭的胡勝利猛地一怔,原本鬱結在胸口的煩悶火氣瞬間消散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愕與狂喜。

自從被發配到水泥廠,他隻覺著自己這輩子大概率就毀了。

可萬萬冇想到,短短半天時間,龐世彪那邊就栽了個大跟頭!

龐健,龐世彪的親侄子,龐家擺在國東礦明麵上的接班人,竟然也被革職任命,接受調查了?

胡勝利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,“李警官,真的?龐健他真被調查了?”

李東靠在辦公椅上,“這種事我冇必要騙你。”

“龐健這些年在礦上仗勢欺人,違規操作,留下的把柄一抓一大把。”

“之前是冇人願意動他,也冇人敢動他。”

“現在工作組馬上要進駐國東礦,所有問題都要擺上臺麵核查。”

“他的那些爛事,冇人牽頭也就算了,隻要有人牽頭,誰也保不住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