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責成宣傳部門和公安部門,一定要緊盯網絡,嚴格控製輿情。

會議召開期間,不允許出現任何事情,影響漢東的投資形象。

總之,誰敢在這種時候給漢東掉鏈子,誰就要挨板子!

夜色漸深,今晚的漢東省委大院依舊燈火通明,註定又是徹夜不眠。

相比於礦上的暗流湧動,省城的氣氛要更加緊繃,處處透著山雨欲來的壓抑。

if集團作為國際頂尖的龍頭企業,資金雄厚、技術先進、產業鏈完善。

此次落戶洽談,涵蓋能源升級、產業共建、項目落地等多項核心合作。

一旦達成,將直接帶動漢東省多地經濟提質增效,拉動就業與稅收增長,是省裡今年重中之重的招商引資項目。

根據目前的估算,if這次合作一旦達成,初期投資就高達上千億。

全省上下早已經將此次洽談會,視作本年度頭等大事,容不得半點差錯。

深夜11點,省委宣傳部、省公安廳、商務廳三家聯合下發緊急通知。

再次壓實輿情管控、會場保障、安全維穩等各項工作責任。

通知措辭嚴厲,大概的意思就是洽談期間,全省範圍內嚴禁出現重大負麵輿情、乾部作風爭議、民生惡性案件。

但凡出現影響營商形象、乾擾合作的相關問題,相關部門負責人一律追責問責,絕不姑息!

受此氣氛影響,各大媒體連夜加班,不斷優化宣傳稿件,統一對外口徑,全力營造穩定、優質、務實的營商氛圍。

各個地市的網信部門全員上崗,24小時輪班巡查網絡輿情。

對不實輿論、負麵新聞快速處置,及時清零!

誰都清楚,這場洽談會不僅僅是一次商業合作的博弈。

更是漢東省對外展示形象,在國際上爭取發展機遇的關鍵窗口。

誰敢在此刻掉鏈子,就是咱全省發展大局,是全省人民的罪人!

十點過。

一條不起眼的輿情預警信息,悄然出現在省網信辦的監控後臺。

“國東礦駐礦警務室乾部作風爭議”和“人事提拔疑雲”的相關零散話題,開始在天州某個圈層悄然蔓延。

起初隻是寥寥數條討論,並未引起值班人員的重視。

隻當是普通的職場八卦,隨手標記跟進監測。

而省城的某座彆墅之內,張婷坐在沙發上,看著手機上傳來的負麵輿論,不由皺緊眉頭。

林夢如在一旁問道:“怎麼了?”

張婷不由冷笑,“李東在天州,估計又得罪人了。”

“現在網上有輿論,說他在國東礦工作期間,跟幾個礦上的女員工不清不楚。”

林夢如接過一看,嘴角不由苦笑,“李東工作就是不註意方式方法,真以為身正不怕影子斜?”

“看來這次下派國東礦,也冇能讓他學會圓滑。”

張婷附和,“現在省裡跟if集團的合作即將開始,真要是讓這事曝光,估計又夠李東喝一壺。”

林夢如放回手機,“何止是夠他喝一壺?”

“現在整個漢東緊繃到了極致,全省上下所有的輿情口子全部收緊。”

“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冒出半點雜音,那都是撞在槍口上送死!”

張婷挑眉,“你的意思是說,有人故意借這個風口搞他?”

林夢如輕笑一聲,“不然呢?”

“尋常的職場八卦,頂多在小圈子流傳,根本跳不出天州那片地界。”

“可現在,這些帖子精準卡在乾部作風、人事提拔這兩個最敏感的點上。”

“如今還在悄無聲息的往外擴散,明顯是有人在幕後刻意操盤!”

“對方可能是算準了時機,if集團跟省內的招商引資洽談在即,全省嚴防負麵輿情。”

“隻要李東這事鬨大,甚至不需要確鑿證據,隻要熱度起來,李東可就又要栽跟頭了!”

張婷反問,“那你是心軟了?”

林夢如眯著眼睛,“心軟?”

“冇什麼可心軟的,不把李東逼到絕境,他又拿什麼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那一個?”

“計劃照舊,今晚的這場驚天大雷一旦放出去。”

“張婷,你我可就全都冇有回頭路了!”

張婷抿著嘴唇冇說話,按照她和林夢如的計劃。

今天晚上,就要把念念的身世公開。

隨著這個消息公開,整個天州,甚至大半漢東都會知道,念念不是李東的親生女兒,而是宋辭跟其他男人所生。

李東這個父親,也隻是替宋辭身後的男人背鍋而已。

而選在這個敏感的節點,就是為了把這事徹底推向一個無法挽回的境地。

否則的話,以宋辭的本事,又或者宋辭身後那位老板的能耐,這事肯定要被按下去!

根據張婷和林夢如目前的猜測,那個跟宋辭未婚先孕,讓宋辭生下女兒的男人,也就是念念的親生父親,大概率就是秦誌遠,這位公安部的老板。

如果不選在這個節點,這事就算公開,也冇有太大的效果,甚至不會對宋辭造成太大的殺傷力。

如今好不容易等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讓她就這麼放手,怎麼可能?

至於李東,也隻能算他倒黴了,誰讓他找了宋辭這麼一個女人!

不把宋辭徹底踩落塵埃,不讓所有人都看清宋辭的真麵目,她張婷拿什麼翻身?

如果不把這事公之於眾,她張婷註定一輩子被人唾棄!

張婷知道自己背叛了李東,也不值得同情。

但憑什麼她張婷就要被人戳脊梁骨,大家都是女人,都做了同樣的事,憑什麼宋辭就要享受眾人的謳歌和讚美?

不甘心,她不甘心!

燈光落在張婷緊繃的側臉上,映襯出她眼底翻湧的偏執與不甘。

這段時間積壓的委屈和嫉妒,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心底僅存的理智。

她手裡攥著車鑰匙,指節泛白,聲音帶著一絲決絕的顫抖。

“冇有回頭路就冇有回頭路!”

“我隱忍了這麼久,受夠了躲在暗處。”

“受夠了被人指著脊梁骨,也受夠了人人都覺著宋辭高貴乾淨,我張婷卑劣不堪。”

“同樣都是情感糾葛,憑什麼她宋辭風光無限,我卻要背負罵名,成了過街老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