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、宋辭、薑誌陽,這件案子當中涉及的每一個人,都分量不輕。

尤其是宋辭,漢東省警察網的當家花旦。

最近這段時間就在省城做報道,而且還跟天陽市局合作,出了幾集警民合作的專題。

反響很好,也在網絡上引爆了熱點,屬於近期的熱點人物!

如果關於宋辭的負麵輿論一旦爆發,那對漢東的營商環境打擊可不是一星半點。

到時候首當其衝的,就是漢東警隊!

周凱皺了皺眉頭,暗自一聲咒罵,“風雨欲來啊!怎麼偏偏就讓老子撞上了?”

“媽的,晦氣!”

與此同時。

天陽國際機場。

夜風微涼,落地玻璃後麵,機場燈光璀璨,卻始終驅不散心底深處的陰霾。

vip送行通道裡,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。

不遠處,站著幾名便衣警察,嚴格巡查著周邊。

而郭桐一身便服,身姿挺拔,正給兒子送行。

全然不見白天的淩厲和威嚴,眼底隻剩下化不開的陰鬱。

身為天陽市公安局的黨委書記,深耕體製多年,心思縝密,行事果決。

可此刻看著眼前的叛逆兒子,郭桐的眼底隻剩疲憊與無奈。

上一次的天州之行,兒子的跟頭栽得不輕。

要不是找人背鍋,再加上他通過特殊渠道給兒子辦了精神證明,恐怕兒子現在還很難脫身,仍要被羈押。

這次送兒子出國,也是為了讓兒子遠離這個風口浪尖,等風聲過去再回來。

明天的這場招商大會,漢東省委高度重視,郭桐也是剛剛結束會議,這才來專程送兒子出國。

值此敏感的節點,郭桐就更加不敢放任兒子留在國內,須要親眼看著兒子登機,他這心裡的大石才能落地。

而今天一同送行的,還有身側的妻子林慧。

此刻林慧紅著眼眶,指尖死死攥著手裡的羊絨披肩,肩膀微微聳動,強忍著眼眶的淚水。

郭正鴻此刻穿背限量版背包,臉上冇有半分抗拒與煩躁,隻有一副乖乖順從的模樣。

儘管如此,林慧依舊還是不放心。

畢竟兒子從小在她膝下長大,也從冇有吃過苦。

如今貿然把兒子送出國,而且是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,她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。

雖然這事已成定局,林慧還在儘力爭取,“老郭,真就冇有其他辦法了,一定要把兒子送出國?“

郭桐冷冷說道:”你以為我想?誰讓你這個寶貝兒子不爭氣!”

“現在送他出國,你以後還有機會看到他。”

“如果讓他繼續留在國內,天知道他會闖出什麼大麻煩!”

“到時候,你就隻能白發人送黑發人了!”

林慧也知道這個結果無力更改,心底一陣啜泣。

郭桐的聲音低沉冰冷,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,字字都是命令,“行了,彆哭了,又不是生離死彆。”

“他在那邊我已經安頓好了,手續也全都幫他辦妥了。”

“境外有人接他,隻要安分待著,吃不了苦。”

“以後找個機會,我再送你出國看他。”

“又或者這次風波過去,他也可以再回來。”

“但你給我記住了,如果冇有我的允許,千萬不能回來!”

郭桐語氣很重,這也是他能為兒子鋪下的最後一條退路。

近期天陽局勢暗流湧動,諸多隱秘風波層層疊加。

郭正鴻早前卷入的那樁麻煩事,早已觸碰紅線,留在國內遲早會被卷入旋渦,萬劫不複。

唯有立刻出國,暫時斬斷所有牽連,方能躲避這場即將到來的大風波!

郭正鴻點了點頭,“爸,您放心,我知道輕重,不會在這種時候給您添亂的。”

“媽,你也彆哭了,我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
“爸不是說了嘛,以後想我了,你可以隨時出國看我。”

說到最後,郭正鴻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算計,快得無人察覺。

他當然不甘心輕易離開,上次好不容易做通了父親的思想工作,回去跟母親見了一麵,這也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。

今天讓母親來機場送他,就可以分散父親的註意力。

如果隻有父親到場,他恐怕就冇有機會閃轉騰挪了。

父親的人也一定會親自把他送上飛機,絕對不會有絲毫的機會讓他脫身!

有母親在,就有破綻,就有脫身的機會。

林慧見兒子如此懂事,哭得更凶,伸手將兒子緊緊抱住,一遍遍叮囑他,在外要照顧好自己。

說話的時候,林慧語無倫次,臉上也滿是不舍。

郭桐看向母子二人,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,心底的大石也稍稍落地。

隻當是兒子終於認清現實,接受安排,終於懂事了。

全然冇有察覺,兒子溫順的外表下,藏著何等精密的算計!
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登機的廣播準時響起。

林慧清楚,就算再不願意,此刻也必須要走了。

郭桐沉聲說道:“行了,進去吧。”

郭政鴻點點頭,背起背包,轉身走向安檢口。

腳步從容,冇有絲毫遲疑。

刷證,核驗,過安檢。

因為是vip特殊通道,隻是短短數10秒,他就順利通過安檢,踏入了隔離候機區。

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,郭正鴻回頭望向外麵的父母。

林慧揮著手,眼淚不停的掉落,滿臉的悲戚。

郭桐則是佇立在原地,神色凝重。

見到兒子已經通過安檢,並且進入候機區,心底緊繃的弦終於鬆了大半。

隻要登上這趟航班,一切風波便能與郭家徹底切割!

就在他準備著讓兩個下屬也一同進入候機區,親自把兒子送上飛機的時候。

口袋裡的私人手機驟然震動震動起來,屏幕上跳動著市局緊急專線的備註。

郭桐先是看了一眼時間,半夜的節點。

如果不是緊急事態,電話絕對不會打到他這裡。

換做平時,郭桐或許還不會如此緊張,可如今省裡剛剛開完會,勒令近期不許出問題。

真要是在這種時候捅出麻煩,那可就是天大的禍事!

所以隻是一瞬間,郭桐的心裡就先生出強烈的不安。

他抬當即抬頭,示意妻子保持安靜,然後快步走到僻靜的角落處,接起電話。

電話那頭,急促緊繃的彙報聲接連穿過聽筒,字字驚心,“郭書記,出了點事。”

“今天晚上市郊的一個彆墅區,有一起突發案件,疑似自殺身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