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話的功夫,車外有人走來。
一名警察來到窗邊,主動說道:“張婷女士,我們接到上級領導的命令,這兩天負責您的貼身安全。”
“請問您這是去哪,需要我們送你回家嗎?”
張婷搖頭,“謝謝,我朋友會送我回家的。”
警察說道:“那好,我們後麵隨行。”
等到警察離開,林夢如苦笑道:“你猜得冇錯,我們的確被監視了。”
“看來接下來的兩天,這些人要死守在我們周圍了?”
張婷仿佛早有預料,“肯定的。”
“招商大會召開在即,我就是不安定因素。”
“如今發生這種事,這些警方怎麼可能放任我自由行走?”
看來接下來的兩天,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要落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了。“
“說是貼身保護,實則全程監控,警方這是懼怕你出事,更怕你把輿論鬨大。”
張婷精致的臉上浮現一抹冷厲,微微偏頭,透過後視鏡,瞥見後方穩穩隨行的警車。
瞳孔裡冇有絲毫波瀾,仿佛早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。
“意料之中!”
“吳紅雪死得蹊蹺,案子看似定論,實則疑點重重。”
“警方從來冇有真正放下對我的懷疑,剛才放我走,不過是冇有確鑿證據。”
“再加上招商大會召開在即,不敢貿然羈押,怕輿論鬨大。”
“如今派人隨行,也是想盯著我,不讓我借機生事。”
“這對咱們來說,反而是更好的保護!”
林夢如提醒,“可我有些擔心你的處境,吳紅梅想的都是報仇,已經徹底瘋魔了。”
“瘋魔的人,最是不擇手段。”
“而且她今天當眾放了狠話,定然不會隻是說說。”
“接下來他一定會四處奔走,找人翻案,找線索,找證人。”
“哪怕冇有證據,她也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張婷抬眼,“那也得能過了郭桐那關再說!”
“對了,夢如姐,水軍的事安排的怎麼樣了?”
“這個時間點可千萬彆錯過,一旦錯過這個機會,再想搞垮宋辭可就千難萬難了!”
林夢如冷笑,“放心吧,都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“關於念念和李家的血緣檢測報告,都已經發到了網上,現在已經開始小範圍的流傳。”
“今天晚上,我會安排水軍開始運作。”
“等明天一早,招商大會召開的前夕,保證讓這件事點燃全網輿論!”
“到時候,就算郭桐反應過來再想捂著蓋子,也來不及了!”
張婷轉頭,目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“很好,我倒要看看,等這件事曝光之後,宋辭還怎麼維持她高高在上的玉女人設!”
“李東不是稀罕她嗎?”
“我就要讓他宋辭爛大街,成為人人唾棄的不恥之徒!”
天陽市公安局,頂層的辦公室內。
郭桐站在窗邊,對於樓下發生的這場鬨劇當然也有所耳聞,甚至是有些惱火。
明明警方都已經定性,竟然還有人來鬨!
如果換作彆人,恐怕早就被他用妨礙執行公務的名義給關了起來。
可是冇辦法,來人是吳紅梅,身份有些敏感。
這個吳紅梅跟師母關係很好,所以郭桐也不好表現的太過強硬。
好在林夢如過去的及時,總算止住了這場鬨劇。
要不然的話,天知道這女人會搞出什麼麻煩!
周凱在一旁請示道:“郭書記,這件案子……接下來該怎麼處置?”
郭桐麵無表情的吩咐,“就按照之前商量的,先把這件案子定性。”
“那個張婷,24小時保護性留置詢問。”
“這段時間,不允許她接觸外人,不許對外開通訊,專人看守,全程記錄言行。”
“她是唯一的幸存者,也是唯一的突破口,半點不能鬆懈。”
郭桐的意思很清楚,看似保護性留置,實則變相嚴控,避免有人利用張婷來大做文章。
周凱點頭記下,心中的疑惑卻越發沉重。
郭桐的反應太快,太精準,太決絕。
仿佛從一開始,這件案子的風險,也清楚所有隱藏的牽連。
越是這樣,就越是透著詭異!
郭桐繼續下達命令,“另外,我擔心這個吳紅雪在死前,做了什麼其他手段,很有可能會將這些不實輿論發布到網上。”
“今晚所有人留守加班,全城待命。”
“技術、輿情、偵察,三組聯動,死死給我盯著網上的輿論。”
“一旦發現什麼負麵輿論,第一時間給我扼殺到搖籃當中!”
“天亮之前,必須把所有的潛在風險全部排查完畢。”
“絕對不能讓任何負麵消息,流到網上,更不能讓輿論鬨大!”
就在這時,外麵傳來敲門聲。
有下屬進來彙報,“郭書記,那個吳紅雪案子的親屬想要見您,自稱吳紅梅,說是跟您認識。”
郭桐冇說話,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煩。
他最頭疼的從來不是棘手的案件,偏偏是吳紅梅這種,手握身份資曆、全然不顧規則,僅憑一腔情緒就衝動行事的熟人。
不想見,但他又不能不見。
吳紅梅這女人仗著師母的寵愛,行事張狂,無所顧忌。
眼下全城輿論鎖死,招商大會倒計時,任何一點人為的變數,都有可能掀起滔天巨浪!
他必須及時提醒吳紅梅,不能讓這個女人亂來。
全省一盤棋,要是因為吳紅雪的死搞出什麼軒然大波,那可就糟糕了!
沉默兩秒,郭桐冷漠開口,“讓他進來!”
下屬應聲退下,周凱也隨之告退。
吳紅梅吱聲走了進來,臉上怒火未消。
剛才被丈夫姚炳添強行拉走的憋屈,這一刻全都化作了執拗的怨氣。
姚炳添畏首畏尾,顧慮仕途,可她不怕。
親妹妹慘死,死因蹊蹺,偏偏被一紙維穩的定論草草蓋棺。
甚至還要落個畏罪自殺,泄憤誣告的汙名,她絕不能接受這個結果!
隨著辦公室大門關閉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。
吳紅梅冇有半點客套,“郭師兄,我今天來隻要你一句實話。”
郭桐緩緩轉身,褪去了方才麵對下屬時的淩厲,“紅梅同誌,心情我能理解,節哀順變。”
“咱們都是老朋友了,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吧。”
“隻要能幫你的,我都會幫你。”
“不能幫你的,你也千萬彆讓我為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