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郭桐不惜動用專項警力,連夜封控輿情,緊急控製相關人員的根本原因。
穩住局麵,就是穩住漢大幫所有人的根基,絕對不能讓吳紅梅發瘋,壞了大局!
而為了落實今天晚上對吳紅梅的抓捕行動,郭桐還在事發之前專門打電話,知會了師父師母。
冇辦法,吳紅梅深得師母的器重,兩家也一直走動比較近。
他前腳抓了吳紅梅,姚炳添肯定會後腳給師母打去電話。
如果不提前落實妥當,很容易惹出風波。
好在師傅那邊非常支持他的工作,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。
如果今晚這件事真是吳紅梅所做,那吳紅梅可不隻是為了報私仇,而是在動搖整個漢大幫的根基!
所以哪怕師母對吳紅梅再如何的偏愛,師父也不可能偏袒。
郭桐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吳紅梅所為,但如果真是吳紅梅做的,那隻能說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蠢了!
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,喪失了理智。
不管是出於對師父名譽的維護,還是同為漢大幫成員的角度,他都絕對不能再放任吳紅梅這麼鬨下去!
就在郭桐思慮的功夫,一旁的輿情小組負責人上前,小心翼翼的彙報,“郭書記,按照您的命令,我們已經對碎片化的零散言論逐一溯源。”
“目前已經篩查出20餘個小眾論壇的匿名用戶,持續發布和本次事件相關的細碎討論。”
“流量走勢很穩,是典型的專業團隊操盤手法。”
郭桐目光一沉,“查到源頭了嗎?”
對方搖了搖頭,“暫時冇有!”
“這些ip經過多層跳轉,多為境外中轉節點,虛假地址覆蓋,操盤手藏得極深,冇有留下任何有效痕跡。”
“而且對方太專業了,完全是精準規避我們所有的風控體係。”
“現在我們隻能被動清帖,無法鎖定核心賬號。”
郭桐沉默片刻,眼底寒光漸盛。
他最怕的事情還是出現了,對方根本就不是臨時起意的網友爆料,而是蓄謀已久的精準出擊。
選在招商會議的前夜發難,步步為營,顯然是衝著漢東的招商大會而來!
想到這裡,郭桐的臉色愈發陰沉,“繼續盯著,24小時不間斷溯源!”
“隻要對方有一次操作痕跡,立刻鎖定。”
“同時,放寬篩查範圍,但凡和漢東招商、if集團、以及漢東大學相關的零散言論,全部依規處理,不留任何滋生熱度的空間。”
手下不敢怠慢,當即應聲說道:“是!”
另一邊,市局的審訊室。
密閉的空間內燈光刺眼,一盞冷光燈直直打在麵前。
屋內冇有太大的窗戶,隻有一扇小小的透氣孔,帶著無形的壓迫感。
吳紅梅端坐在審訊椅上,雙手平放膝蓋。
妹妹的去世,自己被抓,這兩個突然而來的變故,讓她眼底布滿血絲。
可她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怯懦,隻剩下無儘的疲憊。
雖然心裡有些慌亂,但是作為漢大幫成員,漢東大學的高校領導,吳紅梅這點底氣還是有的。
對麵的審訊警員翻開筆錄本,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,“吳紅梅同誌,淩晨網傳多篇實名舉報帖。”
“內容直指吳紅雪一案死因存疑,請問你是否知情?”
吳紅梅非常抗拒調查,“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!”
“郭桐在哪裡?讓他來見我!”
審訊警員筆尖一頓,語氣依舊強硬,“吳紅梅同誌,現在是案件審查階段,郭書記統籌全局工作,不便親自到場。”
“你隻需要回答問題,配合相關輿情調查,這是你目前唯一的選擇!”
吳紅梅抬眼,直視著麵前刺眼的冷光燈,眼底通紅的血絲也越發醒目。
整晚的疲憊,妹妹死亡的悲憤,再加上深夜被拒的委屈,在這一刻隱隱有了爆發的趨勢。
“我可以配合調查,但我隻跟郭桐對話!”
“現在全網輿情爆發,你們第一時間抓我,限製我的人身自由。”
“不問緣由,不查真相,直接就給我扣上煽動輿情的帽子。”
“這不是辦案,這是找人頂罪!”
“我妹妹含冤而死,死因蹊蹺,疑點重重。”
“你們壓著案子不查,草草定論。”
“如今有人暗中操盤攪亂輿論,你們不去追查幕後真凶,反而拿我這個死者的親姐姐開刀。”
“想用我的處置結果,來堵住悠悠眾口,穩住招商大局。”
“是麼?”
吳紅梅聲音不高,卻鏗鏘有力。
警員眉頭緊鎖,手中的鋼筆重重地落在筆錄紙上,“吳紅梅同誌,請你註意言辭。”
“警方所有的操作依規依法,不存在任何刻意針對!”
“目前全網湧現的涉案輿情,源頭全都指向私人外泄案情。”
“你是吳紅雪的直係親屬,也是唯一公開質疑案件定論,對此事表達不滿的相關人員,你有重大嫌疑。”
“請你正麵回答,淩晨離開市局之後,你是否通過任何渠道,向他人透露吳紅雪遺書的相關內容以及自殺案的細節?”
“是否授意配合他人,散播相關言論?”
吳紅梅冷笑一聲,“我冇有!”
“離開市局之後,我全程在家,半步冇有出門。”
“手機電腦你們已經查封了,記錄一目了然。”
“我當眾質疑案件,是我痛心妹妹冤屈,是我不信荒唐定論。”
“但我始終恪守底線,從未私自向外泄露任何案情,更冇有操縱過半分輿論!”
“你們查不出幕後操盤手,就強行把罪名安在我的頭上。”
“無非是我無憑無據,想犧牲我一個人,給上麵一個交代!”
“你替我轉告郭桐,如果這事真是我做的,一切好說。”
“但如果這件事不是我做的呢?”
“郭桐現在把大批的警力用在我身上,反而放任真正的幕後操盤者逍遙法外。”
“真等明天一早輿論爆發,憑我吳紅梅一個人,可堵不住悠悠眾口!”
“到時候他郭桐,難不成還想給我陪葬?”
這番話直擊要害,也戳破了警方此刻進退兩難的窘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