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鳳英聞言,稍稍鬆了口氣,轉身又擔心起來,“可萬一你姐夫親自下場呢?”
白小偉搖了搖頭,“我姐夫那個人愛惜羽毛,現在輿論鬨得這麼大,他輕易不敢沾手。”
“而這就是我的絕佳機會,到時候宋辭被輿論逼得走投無路,被所有人唾棄孤立。”
“這時我再出手把宋辭撈出來,這女人以後肯定對我感激一輩子,也絕對不敢再攪風弄雨!”
電話那頭的白鳳英沉默片刻,“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。”
“隻是你彆忘了,這女人骨子裡可是執拗的很。”
“你越是逼她,說不定越是反彈!”
白小偉仿佛吃定了宋辭,“不會!就算她不在乎自己的名聲,不在乎世人的謾罵,可孩子呢?”
“我可以肯定,她或許不在乎李東,但孩子一定是她的軟肋,是她唯一的命門!”
“隻要孩子身處輿論漩渦,她就彆無選擇,隻能向我妥協,向我低頭!”
白鳳英聽完,終於徹底放下心來,語氣也柔和了不少,“行,既然你心裡有數,那我就不過多乾預了。”
“但你一定要把握好分寸,絕對不能讓你姐夫被牽連進來!”
白小偉點頭,“我會安排好!”
白鳳英不再多說,她從來就不在乎宋辭的死活,也不在乎這場輿論的大小。
隻想借著這場輿論風波,徹底斬斷秦誌遠對她的執念,穩固自己的婚姻與地位。
電話掛斷,彆墅內重新恢複寂靜。
白小偉把手機扔回沙發,端起桌麵上的一杯紅酒,嘴角的冷笑愈發濃烈,眼底的占有欲更是瘋狂滋長。
宋辭,你不是清高嗎?不是拒我於千裡之外嗎?
這次我倒要看看,你還拿什麼硬撐!
與此同時,鉑銳酒店。
李誌華和喬伊麵對麵而坐。
來到國內之後,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靜下心來交流。
隻不過,這次的話題是由李誌華發起,內容自然不可避免地觸及到了李東。
喬伊乖乖坐在原地,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,冇有主動開口。
在車上的時候母親就說了,要跟她聊一聊李東的事。
如果冇猜錯,李東應該今天晚上從天州過來。
對於這個早就已經刻在腦海裡的名字,喬伊還一直冇有見過真人。
所以對於這一次見麵,多多少少有些期待,情緒也不由自主的緊張。
李誌華抿了抿嘴唇,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畢竟喬伊這個女孩子,是她親自內選,並且培養多年,準備用來跟李東結婚,扶持李東事業的優秀女性。
可現在,李東的身邊出現了另一個優秀的女性宋辭,這就讓喬伊的處境變得有些尷尬。
從情理上,她肯定是更希望喬伊能跟李東走到一起。
一方麵是她對喬伊知根知底,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兩人有著母女的情分。
如果喬伊能夠跟在李東身邊,就可以幫著李東快速接管自己的商業帝國。
不管李東將來是打算從政,又或者是打算從經商,進可攻退可守。
可現在,宋辭的存在,顯然讓李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接受喬伊。
本來,李誌華還想著等過段時間,再找個機會跟喬伊說清楚這事。
最起碼,等到這次招商大會落幕之後,再把實情告訴喬伊。
可李東今晚就要來到省城,瞞是肯定瞞不住了,畢竟到時候她肯定要安排兩人見麵。
與其到時候場麵尷尬,讓喬伊希望落空,還不如提前把事情解釋清楚。
想到這裡,李誌華看向喬伊,眼神不由多了幾分心疼。
這個女孩子自幼被她收養,悉心培養,一言一行都被規訓得端莊得體,心性純粹。
這麼多年,李誌華時常在她耳邊念起李東,也是早已為李東選定的良人。
長久的耳濡目染,早就已經讓“李東”這個名字在她的心底深深紮根。
雖然從未見過,卻早已心生期待,滿心歡喜的等著這場奔赴。
可如今……
喬伊抬眸,語氣中帶著幾分雀躍和忐忑,“母親,東哥今晚真的會來嗎?”
“我……我要不要提前準備一下?”
喬伊聲音軟糯,眼底更是毫無雜質的憧憬,像是一張乾乾淨淨的白紙,滿心都是對初見的期待。
李誌華看著她這副懵懂的模樣,心底湧起一陣莫名的酸澀和不忍。
這孩子非常聽話,這些年一直默默等候,將所有的期許都寄托在一個素未謀麵的男人身上。
可現實的殘酷,終究要由她親手攤開!
李誌華緩緩抬手,“喬伊,先不著急準備,母親今天想跟你說些心裡話。”
喬怡微微一怔,隨即問道:“母親,您儘管說,我聽著。”
李誌華感慨道:“這麼多年,我一直對你悉心培養,並且把你當成了親生女兒。”
“我也一直在告訴你,李東是我為你選定的良人,品行能力皆是上上之選,也是我的親侄子,值得你托付。”
喬伊輕輕點頭,“母親的話我從未敢忘!”
未曾想,李誌華卻輕歎一聲,語氣中多了幾分愧疚,“喬伊,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篤定,以為事事皆可布局,人心皆可掌控。”
“卻唯獨算漏了變數,算漏了緣分。”
這突如其來的致歉,讓喬伊徹底愣住了。
原本還有些期待忐忑的情緒,也在這一瞬間沉了下去。
不知道為什麼,她忽然有些不安。
隱約察覺到,接下來的談話,可能會讓他這麼多年的期望徹底落空!
說話的時候,喬伊的聲音不自覺的顫抖:“母親,您這話……是什麼意思?”
“難不成,你已經跟東哥攤牌了。”
“東哥他……不喜歡我?”
在外人麵前,喬伊自信耀眼。
追求她的男人不計其數,其中不乏境外的頂級富豪,以及金融界的翹楚,又或者天之驕子。
但是對於那些男人,喬伊冇有任何感覺。
也早就在心裡,把自己當成了那位東方丈夫的未婚妻。
此刻聽著李誌華的話,她少見的不自信。
難不成,是李東知道了她的存在,並且對這樁婚事極度抗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