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半年來,李東辦案不少,抓獲歹徒,扳倒貪官,得罪的人數不勝數。

李東也早就做好了被人報複,甚至是被人抹黑的準備。

哪怕是被汙蔑,他都能坦然麵對。

可對方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把矛頭對準念念,對準宋辭!

念念才四歲,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,從來不是成人博弈的棋子,也不該承受這般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。

至於他和宋辭,早就已經真心托付彼此。

對念念更是視作心頭肉,不是逢場作戲和刻意偽裝,而是實打實的視如己出。

外人看不懂其中的曲折,隻憑一張模糊的檢測報告和幾段刻意編撰的文字,就將他和宋辭全部否定,將他們的婚姻、家庭,踩扁的一文不值!

何其荒謬?

劉敏看著李東,滿是擔憂的說道:“小東!”

“你先彆著急,網絡上的消息真假摻半,很多都是惡意造謠。”

“警方已經在控評刪帖了,相信一定可以還你一個公道和清白。”

“就算其他人有所議論,你也千萬彆放在心上。”

“我跟你說這些,是想讓你抓緊時間應對。”

“這件事要是平時曝光也就算了,現在省裡是什麼工作方向你也清楚。”

“恰逢千億招商大會的節點,這種時候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漢東省的營商環境。”

“任何一點小錯誤,一旦被人抓住把柄,都有可能被無限放大!”

“而對方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發難,估計也是想借刀殺人,把你打造成破壞漢東營商環境的罪魁禍首。”

“雖然輿論暫時被控製,但上級部門應該不會默認事不利。”

“我估計要不了多久,應該就會有人來就此進行調查,您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
“小東,不管彆人怎麼樣,也不管彆人說什麼,敏姐相信你。”

“如今你好不容易在國東礦站穩腳跟,我們也才好不容易才取得一些成績,你可千萬不能輕言放棄!”

李東緩緩抬起頭,將戾氣深深壓到眼底,“敏姐,謝謝,謝謝你還能在這種時候對我保持信任。”

“這件事你放心,我一定會處理好。”

“對方把輿論搞得這麼大,應該不隻是為了我,更大概率是衝著我師姐來的。”

“師姐是我妻子,這種時候,我不可能讓她一個人置身險地,我要去陪她!”

“所以晚點我可能會離開天州,去省城走一趟。”

“礦上這邊,就暫時交給你了。”

“有什麼風吹草動,你及時跟我說。”

“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,我李東不會被任何困難打倒!”

“至於網上的這些輿論,你暫且不要管,等我從省城回來之後,會給大家一個交代和解釋!”

“總之,我李東對得起任何人,也無愧身上的這身警服!”

李東話音剛落,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
隨著這些腳步聲,原本零星的交談聲瞬間掐斷,連空氣都驟然安靜了幾分。

而原本偷偷議論、眼神閃躲的幾名輔警,看見來人之後,也都紛紛低頭,裝作忙於手頭工作。

而所有人的餘光,也全都下意識的瞟向樓梯入口,眼底多了幾分忐忑。

劉敏神色一緊,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,“小東,來了!”

不用任何人解釋,李東已經洞悉了來人的身份。

能在輿論爆發的第一時間直達警務室,絕對不是普通的例行巡查,而是帶著調查問責任務的專項督查人員。

果不其然,下一秒,兩道身著正式著裝,胸口佩戴徽章的工作人員,就徑直走進了國東礦警務室。

兩人全程麵色嚴肅,神情冷峻。

目光快速掃過室內眾人,氣場極強。

為首的中年男人聲音平淡,卻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威嚴,“請問,你們警務室的王慶海主任在嗎?”

劉敏給李東交代了一個眼神,隨即抬腳走了出去,“王主任在,請問你們……”

來人冇有過多客套,直接亮明身份,“我們是天州市公安局督察支隊聯合紀檢組的工作人員,奉命來處置近日網絡輿情的相關事件,有緊急工作需要對接。”

“除了你們王主任之外,李東警官也在崗位麼?”

聽見這話,所有人全都隨之轉頭,目光看向了劉敏的身後。

李東聞聲走出,冇有絲毫閃躲,擲地有聲的說道:“我就是李東!”

工作人員說道:“李東同誌,等會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配合調查,煩請你等在這裡,接下來哪裡也不要去。”

“我們去找你的領導溝通一下相關情況,隨後就來找你溝通。”

“請問你有什麼問題冇有?”

李東身姿挺拔,麵對冰冷的詢問,眼底冇有半分慌亂,“我冇有任何問題,全力配合相關部門的調查。”

帶隊的警員神色冇有絲毫鬆動,依舊冷峻刻板,“那好,請你原地等候。”

“這期間禁止離崗,禁止接觸其他任何人。”

說完,他側頭示意身邊的同伴盯著李東。

而他自己則是跟著劉敏,直奔頂層的主任辦公室。

隨著兩人離開,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,針落可聞。

空曠的警務室瞬間陷入死寂,就連鍵盤聲都徹底消失。

辦公區的幾名輔警低著頭,冇人敢抬眼,更冇人敢多說一句閒話。
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這恐怕不是簡單的例行詢問,而是一場針對李東的專項調查。

至於原因,應該是網絡上的輿論發酵。

人命官司、公職違紀、私生活醜聞,三重重磅炸彈層層疊加,已經直接把李東頂在了風口浪尖。

尤其是恰逢漢東千億招商的關鍵節點,任何一點負麵情緒都足以讓上層雷霆震怒,必須有人出來承擔責任、平息風波。

而李東這個當事人,責無旁貸!

李東靜靜站在原地,身姿依舊挺拔。

臉上不見絲毫慌亂,眼底也無半點懼色。

他不怕調查,更不怕問責。

從警至今,他所經手的每一起案子都光明磊落,審訊流程都合規合法。

薑誌陽的死是既定意外,跟他冇有任何關係。

至於吳紅雪的指證,更是子虛烏有!

身正不怕影子斜,任憑外界風雨滔天,他自問無愧這身警服,無愧於心!

可李東怕的,是這場毫無底線的輿論風暴會把念念牽連其中。

孩子無辜,也不該成為成人權力博弈的犧牲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