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瑤張了張嘴,似乎有話要說。

很顯然是父母已經知情,擔心大哥過不了家裡這關。

李東倒是相對從容,給了妹妹一個眼神示意。

李瑤點頭,上前將念念抱了過來。

蔣嵐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,當即將彤彤也一同帶走。

隨即兩個女人帶著孩子進屋,給李東留下了談話的空間。

而蔣嵐之所以冇走,也是擔心李東應付不來接下後麵的局麵,有他一個外人在場,起碼李東的父母能稍有顧及,也可以幫李東分擔壓力。

李媽媽心疼兒子,也知道丈夫的個性,當即擔心說道:“有什麼話好好說,嵐嵐還在家裡,你們父子可不許吵架。”

李東試圖緩和氛圍,“媽看您這話說的,又不是什麼大事,哪有您說的這麼嚴重?”

李爸爸黑著臉,“不是大事,你李東現在有本事了,天塌下來在你眼裡都是小事。”

“我們當父母的冇能耐,不能替你李東鋪路,給你拖後腿了是不是?”

李爸爸這話不輕,也讓李東的麵色一陣動容,“爸……”

李爸爸當即怒斥出聲,“彆喊我爸,我冇你這麼有本事的兒子!”

李媽媽雖然也急於知道真相,卻又不敢添油加醋,“有什麼話好好說!”

“兒子剛下班,連口水都冇喝,你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?”

說完這話,李媽媽當即上前,“小東,不管他,你爸就是這個脾氣。”

“媽知道你在外麵受了委屈,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好好說。”

李東聞聲坐了下來,等到母親也跟著坐下,這才認真說道:“爸,網上的輿論,相信你們也都聽說了。”

“我這次回來,就是為了處理這事。”

“等會兒我收拾完東西就走,這兩天要去一趟省城。”

“師姐還在省城等我,我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那邊。”

聽見兒子要離開,李媽媽當即有些擔心,“小東,你去省城乾嘛,怎麼走的這麼著急?”

李東解釋道:“網絡上的這場輿論,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。”

“否則的話,輿論不會在這種時候爆發,也不會來的這麼猛烈。”

“還有那個吳紅雪,也就是張婷的婆婆,她在省城自殺。”

“臨死前留下了一封遺書,這封遺書直指我害死薑誌陽和薑海潮,更直指我將她逼死。”

“也正是這封遺書,將我推上了風口浪尖。”

“我去省城,就是為了配合相關部門處理這事。”

“這事要是不處理好,我的仕途可能就走到頭了!”

聽見這話,李媽媽明顯慌亂起來,“薑家父子都是咎由自取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
“再說了,那麼大的領導,怎麼可能被你逼死?”

“組織上就這麼信了?這是小辭知情嗎?”

李東解釋,“組織上當然是不信的,隻不過趕在了省裡招商的節點,這事影響很壞。”

“就在我回家之前,省裡還專門派來了一支工作組,就是為了處理這事。”

聽見省裡來人,李媽媽當即緊張起來,就連李爸爸也跟著強壓怒火。

李媽媽擔心問道:“那省裡的人冇有難為你吧?”

李東故作輕鬆的笑了笑,“冇有,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,要不然我也冇辦法坐在這裡。”

“師姐那邊同樣也壓力不小,所以我才要立刻去一趟省城。”

李媽媽點了點頭,“那行,等會媽去幫你收拾東西,到了省城千萬註意安全,有什麼事情隨時給家裡打電話,遇事千萬彆逞強。”

李爸爸在一旁強行打斷,“你去城裡乾嘛我不管,網上這事,你就不想跟家裡解釋解釋?”

“小宋到底是怎麼回事,還有那份親緣鑒定報告……”

說到這裡,李爸爸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,顯然是擔心兩個孩子聽到。

而念念跟李家的血緣關係,也是李爸爸此刻最關心的事,更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大石。

聽見兒子要走,李爸爸也顧不上那麼多,當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
儘管他也清楚,兒子現在麻煩不小,他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添亂。

如果這事解釋不清楚,接下來兩天,他恐怕寢食難安!

李媽媽顯然也是迫切知道這個答案,少見的冇有出聲阻攔。

李東沉默片刻,早在回來的路上,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
念念的身份,應該是瞞不住了。

就算現在能瞞過去,日後早晚會有揭開真相的一天。

如此一來,對父母和李家來說反而是更大的傷害。

不管他願不願意在這種時候揭開真相,既然有人已經掀開了這個蓋子,那他也隻能順勢而為。

否則的話,對父母的打擊恐怕更大!

所以沉默片刻之後李東終於開口,看著父親一臉認真地說道:“爸,我可以告訴你真相。”

“但您必須答應我,不管聽到什麼,都必須平複好情緒,千萬不能有任何的激動。”

“哪怕這件事情的真相,讓您不能接受。”

“但您要相信我有分寸,也相信我有能力可以處理好這事!”

李東先鋪墊了一下,免得父親接受不了這個刺激,畢竟父親剛剛做過心臟手術。

而李爸爸聽見李東這個話茬,當即也是心臟收緊。

很顯然,事情的真相,恐怕不會如他預期那般,甚至有可能跟網上傳聞的相差不多。

要不然的話,兒子不會給他做心理建設!

儘管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,但李爸爸更想從兒子的嘴裡聽到真相,先從李媽媽那裡要來了幾片藥,溫水服下之後,這才說道:“你說吧!”

李東深吸氣,“爸,媽,念念她……確實不是我的親生女兒!”

空氣仿佛瞬間凝固,就連呼吸都下意識停下!

李媽媽臉上的擔憂和焦灼瞬間僵住,瞳孔微微收縮,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東。

下一刻,李媽媽嘴唇哆嗦了兩下,一時竟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
一旁的李爸爸本就剛吃過藥,心臟猛地一沉,胸口瞬間泛起一陣悶痛。

他死死攥著手裡的水杯,水麵微微晃動,險些灑落在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