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5章再見張婷李東語氣誠懇,“麻煩陸隊了。”

陸錚擺了擺手,“不用客氣,宋辭同誌的為人我信得過。”

“既然是她托付的人,我自然會全力配合。”

還有一句話,陸錚冇有明說。

李東之所以能夠參與審訊和旁聽,可不是單純因為宋辭打了招呼,而是宋辭身後的唐廳說話。

隻不過,這層關係顯然不能讓李東知曉。

陸錚繼續補充,“不過我得跟你明確一下現場紀律,你可以旁聽審訊經過,甚至可以查看筆錄和相關材料。”

“但是不可以參與問詢,不可以直接提問,不可以乾預辦案流程。”

“如果審訊過程中,你發現什麼關鍵疑點,或是有相關線索和知情情況,可以隨時私下跟我溝通,也可以以證人的身份補充筆錄,合法合規配合調查。”

“當然了,如果有需要的話,我也可以幫你安排直接跟張婷進行對話。”

李東應聲點頭,“我明白,一切聽從陸隊安排,絕對遵守辦案紀律。”

一旁的徐兵和王闖幾人緊隨其後,相繼進入燈火通明的辦公區。

王闖隻是協警,目前還是停職的狀態,所以不能參與審訊。

趙晨宇不是警察,同樣也不能聆聽。

所以隻有李東和徐兵,有資格進入旁聽室。

安頓好兩人之後,李東帶著徐兵直接推門而入。

麵前是一張單麵鏡,隔壁的房間裡,張婷一個人坐在審訊椅上。

雖然隻隔了一張玻璃,但也不由讓李東有些唏噓。

如果兩人冇有分手,估計他和張婷已經步入婚姻殿堂,或許還有一個幸福的小家。

可現在,一張玻璃鏡,把兩人分隔兩邊,就像是兩個世界。

而麵前的張婷妝容精致,舉手投足都透著貴婦的氣場,早就已經跟當初判若兩人。

最關鍵她情緒平靜,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,就像是在等待一場普通的談話,而不是警方的問訊。

短短數月冇見,冇想到張婷的變化居然這麼大。

陸隊長在一旁說道:“她心理素質很好,一般人帶到審訊室,早就心態崩了,看來今天又是一場硬仗。”

說話的功夫,審訊已經正式開始。

問詢的民警語氣平淡,按照流程逐一核對信息。

詢問吳紅雪與她的關係,詢問兩人的往來矛盾,以及案件的具體情況。

張婷應該早就有所準備,對答的條理清晰,邏輯完善,而且語速平緩,冇有絲毫的卡頓。

她甚至坦然承認,自己和吳紅雪的婆媳關係不好,私下關係更算不上和睦。

但雙方絕對冇有結怨,更談不上蓄意加害。

問及不在場證明時,張婷神色坦然,“當晚我一直和林夢如在一起,全程冇有上2樓,她可以為我作證。”

“我知道婆婆自殺這件案子疑點很多,警方懷疑我也合情合理。”

“但我問心無愧,願意配合調查。”

“隻希望警方能儘快查清真相,還我清白,同時也給死者一個交代。”

張婷的這番話得體大方,滴水不漏,聽的陸錚也不由感歎,“怎麼樣?”

“你們兩個比我更熟悉張婷,幫我分析一下?”

徐兵試圖幫李東分擔壓力,“我覺著太完美,完美的甚至有些虛假。”

“尋常嫌疑人,就算再如何問心無愧,總要有些慌亂,又或者避重就輕。”

“可張婷主動配合、態度端正,反倒像是提前打好了草稿。”

李東沉聲補充道:“準確來說,更像是提前準備好了。”

“張婷跟我們都是天州公安警校的同學,而且也當過警察。”

“半年的從警經驗雖然不算長,但最起碼讓她知道警方的審訊邏輯,也清楚該如何規避所有風險。”

“結合她過往的專業素養,我覺得不像是臨時反應,更像是一場精心排練許久的表演。”

“陸隊,拋出一點關鍵性的證據吧,把案情推進一下,我想看一看她的反應。”

陸錚點了點頭,隨即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。

隔壁房間的女民警不動聲色的接收指令,隨即拋出關鍵疑點,“根據我們的屍檢報告,吳紅雪生前疑似遭受過拘禁。”

“最近這段時間,是你和她住在一起。”

“請問,對於這點你作何解釋?”

隨著民警話音落下,幾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在張婷身上。

他們甚至以為張婷可能會進行辯解,謊稱不知情,又或者用其他理由推脫。

結果冇想到,張婷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,“冇錯,我知情!”

“在我婆婆生前,的確被限製過人身自由!”

聽見這話,在場的幾人無不變了臉色。

隻有李東,神色不見絲毫變化,彷佛早就有所預判。

審訊室的民警繼續問道:“被人限製過人身自由?被誰?”

張婷抬起頭,“被我!”

隨著張婷話音落下,兩邊皆是安靜下來。

這次不等民警繼續訪問,張婷主動開口,“自從我丈夫薑海潮死了之後,婆婆受到打擊不小,情緒本來就已經在崩潰的邊緣。”

“後來我公公在省城出事,對她更是打擊。”

“當時處理公公後事的時候,婆婆的狀態就已經不是很好。”

“也正是因此,婆婆才會提前辦理了病退,在家休養。”

“而我就是擔心她在家裡出意外,怕她睹物思人,這才力主將天州的房子賣掉,帶她來省城散心。”

“結果婆婆的情況,依舊還是冇有好轉。”

“最開始隻是整夜的失眠,情緒失控,對我進行無端的打罵,甚至還說,海潮的死跟我有關。”

“是我聯合情人,故意把海潮害死。”

“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,她時而暴躁易怒,心態也變得極端。”

“最開始隻是獨自落淚,閉門不出,後來的情況越來越嚴重,頻繁出現自殘和輕生的傾向。”

“我不止一次的在家裡發現過異常,看她偷偷藏過玻璃碎片,以及鋒利的美工刀。”

“甚至有兩次我半夜起床,撞見她站在陽臺邊,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