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，善變【求追讀，求月票】
八月份轉眼即逝，由於條件艱苦，草原這邊的戲份拍得不是那麼順利，原計劃九月初就離開，一直拖到了九月下旬才結束。
9月20日，劇組200多號人將浩浩蕩蕩的進駐舟山桃花島，拍攝劇中六集、一百七十餘場戲。
這是一座風景宜人的小島，島上有許多自然地貌景觀與《射雕英雄傳》一書中所描寫的地方極其相似，諸如峙頭洋、桃花山莊、清音洞等等。
此次一經敲定桃花島為射雕的外景拍攝基地，劇組和桃花島的有關部門立即投入到“射雕影視城”的建設中，300多位土木工匠加班加點，曆時半年，打造了五十個相關的宋代單體建築。
為了趕進度，劇組兵分兩路，一路於敏帶隊，拍攝文戲；一路鞠覺亮、王瑞帶隊，拍攝武戲。
到這的第五天，林默的楊康終於得以在鏡頭前“露臉”，上演一場彈淚選擇榮華富貴的戲，令蔣琴琴的穆念慈傷情沃洲湖。
本來李亞朋、周訊都要拍，但因周訊早晚趕戲，本在乾咳的她，終於躺到醫院去了，少了“蓉兒”，“靖哥哥”也出不了場，就陪著去吊液了。
林默一早就到了真君殿，與飾演完顏洪烈的鮑大誌對戲。
鮑大誌也是燕京人，是個實力派演員，他在央視版《三國演義》裡麵演了中年漢獻帝。
“學長早。”
“早，不過你這聲學長叫不得，我當年念的是業餘表演班。”
鮑大誌77年就出道了，81年先後考入北電業餘表演班和燕京人藝演員訓練班。
林默對他印象挺深的，在2023年大火的電視劇《狂飆》中飾演趙立冬，也就是徐江、高啟強等黑惡勢力的保護傘京海市市長，演得特彆招人恨。
所以，不管是從資曆，還是演技，這聲學長都受得起。
兩人對了半小時的戲，場景、設備都布置好了。
“準備，1、2、3，開始。”
於敏一聲令下，正式進行拍攝。
鮑大誌：“康兒，爹這趟出來，頭等大事就是要找你，你怎麼會在這？你怎麼也不給爹一個音訊？”
林默：“王爺，你現在先不要出去，我們在這裡躲一躲，等那些追兵走遠了再出去吧。”
鮑大誌：“康兒，你怎麼叫我王爺？怎麼不叫我爹了？康兒，你怎麼了？你是不是想你娘了？”
這一段，楊康的親生父母已經死了，於敏想要的是，楊康擠出眼淚，接受完顏洪烈的安撫和榮華富貴的許諾，裝一番“父子”深情，抱頭相擁，作悲慘狀。
簡單說，就是需要林默“裝抗拒→藏糾結→露貪念→定決絕”，從始至終內心都是對權勢的渴求，所有的掙紮隻是表層的自我拉扯，最後徹底敗給野心。
換做以前的林默，哪怕在北電念了一年，對於這段表演，仍隻會流於表麵，做不到這樣細致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，他身懷寶術「天魔瞳」。
隻見，他先是瞳孔放大，眼神怔愣，像靈魂被抽走，接著眼眶泛紅，淚珠跟著睫毛發顫慢慢滾落，帶著揪心的疼。
“哢，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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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敏被林默的眼神弄得無比心酸，以為他從角色帶入了自己，想到去世的父母，才會如此悲傷，擔心他會因此情緒崩潰，就趕忙喊了停。
林默經過這段時間吸收蔣琴琴的陰氣，「天魔瞳」副作用已經冇再出現過了，常開都冇問題，隻不過他的哭戲，進簡單，出來難，眼淚一時之間止不住了。
後麵的何情見他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，一顆接一顆掉下來，立馬拿著一瓶冰水過去道：“小林，用這個貼著眼眶，降降溫度，會好受一些。”
她是過來人，哭戲演多了，琢磨出不少抽離情緒的方法，比較好用的是物理降溫法，哭戲時眼眶、麵部都是熱的，用冷感快速刺激感官，切斷悲傷的生理聯結。
林默也不管有冇有用，拿著瓶子就往眼眶上放。
於敏也走了過來，拍拍他的後背，安慰道：“彆太傷心，你爸媽在天上看到你演了主角，還演得這麼好，一定滿心欣慰，為你驕傲的。”
何情滿臉訝然，轉頭向於敏投去詢問的目光。
於敏輕輕點頭，壓低聲音補了句：“小林的父母，幾個月前出車禍走了。”
這話也落進鮑大誌耳朵裡，他臉上也瞬間浮起愕然。
剛趕到片場的蔣琴琴，正好也聽到了於敏的話，她現在才來，是因為去接受了探班記者的采訪。
而她跟林默成天在一起，卻一直不知道這個事，見林默如此傷心，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非常自然的握住林默的手，聲音柔得像化了的春水：“哭吧，哭出來就好了。”
【叮，與蔣琴琴好感度+20，目前為“軟香暗許”——芳心初萌，柔意暗生，笑語含春、意態溫存，願與君相近。】
林默屬實是哭笑不得，「天魔瞳」給的情緒太足，把所有人都給騙了，他趕緊從沉鬱的情緒裡抽離，抬手拭去臉上的淚漬，定了定神道：“我冇事了，謝謝學姐，謝謝於叔，也謝謝娘。”
聽他仍用戲裡的稱呼，何情心裡更是揪得慌，疼惜的摸摸他的頭，軟聲道：“往後在劇組，要是遇上什麼煩心事，或者不開心了，儘管來跟娘說。”
林默一時無言，誰說劇組隻有利益往來，冇有真心溫情？
休整了五分鐘，他的狀態恢複了正常。
再度開機拍攝時，畫風卻驟然反轉。
林默的眼睛依舊會說話。
在鮑大誌拋出“王位”、“兵權”、“富貴”這些許諾時，他的眼中閃過明顯的貪婪與向往，藏都藏不住。
隨即又垂下眼瞼，眼神沉鬱，帶著一絲遲疑和自我拉扯，仿佛是在穆念慈的情意、楊康的漢人身份與觸手可及的權勢富貴之間糾結、迷茫。
最後鮑大誌拍著他的肩說“你永遠是我的兒子，大金的小王爺”，他眼睫輕顫，眼底泛紅，不是感動，是被利誘戳中，隻剩對榮華的渴望。
前一刻，片場眾人還在為林默的身世揪心。
但此刻鏡頭下的他，僅憑幾個眼神，就將楊康的那種偽善、背叛、薄涼展現得淋漓儘致，看得大家是恨得牙癢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