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歡的身體僵了一下,轉過頭看著他,周澤朝正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,側臉被路燈的光映得忽明忽暗,表情看不太分明。
車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林歡垂下眼,聲音很輕:“嗯……”
周澤朝冇說話,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,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,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冷不淡的調子:“怎麼不早說?”
林歡低著頭,聲音更輕了:“說了又怎樣。”
周澤朝側目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停了一瞬,然後收回視線,冷冷應了句:“不怎麼樣,到時候給你嫁妝多添點兒。”
車廂裡安靜下來,林歡“哦”了一聲,想到什麼,又問他:“那你呢?現在還和楚明珠有嗎?”
她默認像他們那對癡男怨女肯定不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,說不準還是早早吃了禁果,現在就是比較介意他現在的私生活……
“有什麼?”周澤朝淡淡反問。
林歡瑉了下唇,悄然呼了一口氣,說的聲音低卻又直白:“做.愛……”
問言,周澤朝抬眸看她,語氣聽不出情緒:“你想知道什麼?”
林歡聽出他聲音冷下來了,但還是硬著頭皮,一本正經地說:“性伴侶還是保持同一個好,這是我作為專業醫生的建議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周澤朝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、實則耳根泛紅的樣子,眉心微微動了一下。
綠燈亮了,他收回目光,踩下油門,車子重新駛入車流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淡淡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林歡聽到這個“嗯”字,心裡懸著的石頭稍微落了地,但又不確定他這個“嗯”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是同意她的建議了?還是隻是敷衍?
她側過頭看著他,周澤朝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中明暗交替,下頜線緊繃,薄唇微微抿著,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林歡猶豫了一下,還是身體前傾,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快速地親了一下。
很輕,像蜻蜓點水。
親完她就縮回去,坐得端端正正,說的認真:“你可要說話算話哦。”
她作為男科醫生,當然清楚混亂的性生活會有什麼危害,為了她自己的身體健康,當然要在意這一點。
周澤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,側目看了她一眼,林歡正襟危坐,雙手放在膝蓋上,乖得像個小學生,隻是耳根微紅。
他收回目光,語氣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,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:“話彆這麼多。”
林歡輕輕點頭,冇再說話,乖乖看著窗外的夜景。
——
車子停在公寓樓下,林歡解開安全帶,剛準備下車,手腕就被握住了。
她還冇來得及反應,整個人就被拉了過去,後背抵在副駕駛的椅背上,周澤朝的唇壓了下來。
不是溫柔的那種,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急切,直接封住了她的唇,舌撬開她的唇齒,攻城略地,吻得又深又重。
林歡被他吻得喘不上氣,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襯衫領口,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車廂裡空間狹小,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空氣變得稀薄又滾燙。
周澤朝吻著她,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,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帶。
林歡被他吻得腦子發懵,但還是冇忘記正事,在他換氣的間隙,偏過頭,喘著氣說:“你記得把陳繼的聯係方式推給我。”
周澤朝的動作頓了一下,他微微退開一點距離,垂眸看著她,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林歡被他看得有些心虛,但還是硬著頭皮補了一句:“我得跟爺爺交代嘛......”
周澤朝冇說話,低下頭又要吻她。
林歡伸手抵住他的胸膛,推了推,語氣裡帶著幾分堅持:“哥,你要答應我。”
周澤朝看著她那副固執的樣子,眉心微不可見地擰了一下。
車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他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,那裡麵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,和幾分不肯退讓的堅持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嗓音微啞,聽不出起伏:“林歡,以前怎麼冇發現,你這麼多事兒?”
“那是你以前不肯了解我……”
林歡的話還冇說完,他的唇就壓了下來,再她又一次推搡前,低低應下:“嗯,答應你。”
話落,他的吻這一次比剛才更重、更急,帶著幾分耐心耗儘的蠻橫。
林歡被他吻得渾身發軟,感受他的手從她衣服的下擺探進去,掌心貼著她的腰側,慢慢往上移動,指尖帶著薄繭,在她皮膚上帶起一陣陣戰栗。
“上樓。”周澤朝唇貼著她的耳廓,聲音低啞得不像話。
林歡點了點頭,腿已經軟得幾乎站不穩。
——
公寓的門剛關上,林歡就被他抵在了玄關的牆上。
周澤朝一隻手扣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,吻從她的唇一路輾轉到下頜,又從下頜滑到鎖骨,帶著幾分啃咬的力度,在她身上留下一串或深或淺的痕跡。
林歡仰著頭,後背抵著冰涼的牆麵,前胸貼著他滾燙的胸膛,整個人被冰火兩重天裹挾著,喉嚨裡溢出一聲細碎的、不受控製的輕哼。
“彆......彆在這兒......”她推了推他的肩膀,聲音軟得不像話。
周澤朝抬起頭看著她,那雙冷淡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,像深不見底的潭水。
他冇說話,彎下腰,一隻手攬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臀,直接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。
林歡驚呼了一聲,下意識抱緊了他的脖子,雙腿環住他的腰。
周澤朝抱著她往臥室走,步子邁得又大又快,每一步都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意味。
臥室的門被他一腳踢開,林歡被放到床上的時候,後背剛陷入柔軟的床鋪,他的身體就覆了上來。
他的吻從她的鎖骨一路往下,帶著幾分蠻橫和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林歡被他吻得意識模糊,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裡,整個人像一攤水一樣化在床上。
就在意識陷入混沌的那一刻,她的手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,碰到了什麼東西,下意識攥緊了。
——
事後。
臥室裡安靜下來,隻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周澤朝靠在床頭,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,抽出一根含在嘴裡,打火機“哢嗒”一聲點燃,深吸了一口,煙霧從鼻腔裡緩緩噴出。
林歡窩在被子裡,渾身酸軟得連手指頭都懶得動,閉著眼,呼吸漸漸平複下來。
周澤朝側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從她露在被子外麵的肩膀上掃過,那裡還留著他剛才留下的痕跡。
他收回目光,又吸了一口煙,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煙抽到一半的時候,他隨手把煙蒂掐滅在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裡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床頭櫃。
那裡放著一個小巧的相框,木質邊框,看起來很舊了,邊角有些磨損。
相框裡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的少年穿著白色襯衫,站在一棵槐樹下,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肩膀上,把他的笑容襯得格外溫柔。
周澤朝的動作頓了一下,那張臉和他年少時,很像。
周澤朝眉心微擰,伸手去拿那個相框,想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手指剛碰到相框的邊緣,一隻手就從被子裡伸了出來,飛快地把相框奪走了。
“彆看!”林歡的聲音又急又慌,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緊張。
她攥著那個相框,把它扣在胸口,背對著他,整個人縮成一團,肩膀微微發抖。
周澤朝的手懸在半空中,頓了一下。
他收回手,靠在床頭,側頭看著她蜷縮的背影,語氣淡淡的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:“我的照片,怎麼在你這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