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讓對方一招得手,

可泰山就是泰山,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,真正的核心能力是勢大力沉,皮糙肉厚。

關節錯位而已,他擺弄了一下手腕,直接就自己懟了上去。

這回他不能再掉以輕心了,眼前的這家夥不簡單。

身邊的打鬥聲不絕於耳,響徹街道。

可在另一邊,王燦和阿武,對身邊的動靜充耳不聞,依舊死死的盯著對方。

以往以快著稱的阿武,現在也不敢輕易動手,

要知道對方號稱一刀切,以狠、毒、快著稱,真要被對方找到破綻,那就是一刀的事。

自始至終,阿武的神色都冇有半點波動,不亢奮、不急躁、也不得意,眼神依舊冰冷平靜,手上的刀依舊握的很緊。

阿武繞著王燦緩緩遊走,

不知何時,已經走到距離王燦三步之遙的位置,驟然停住腳步。

三步,這是江湖搏殺中最凶險的距離,

不遠不近,剛好卡在出刀、出拳、近身纏鬥的臨界點,進退皆可,攻守自如。

王燦也知道此刻的關鍵,可他始終目光平靜無波,冇有殺意凜冽的凶狠,像一潭深水,望不見底。

“我知道你,他們給了你多少錢,我出五倍!”

王燦開口問話,語氣平淡得近乎隨意,聽不出半點情緒,不像對峙交鋒,反倒像尋常閒聊問話。

阿武冇有應聲,隻是靜靜看著他,不承認、不否認。

身處對峙險境,沉默是最穩妥的防備,也是最硬核的回應。

王燦也不介意他的沉默,微微偏頭,繼續說道:“五倍不行?那十倍呢,接下我這一單,你這輩子都不用出來再拚命了!”

如同餓狼一般盯著獵物的阿武,終於有了反應,

他目光掃過王燦緊繃的身形,緩緩開口,語氣依舊淡然:“我聽過你,一刀切,王燦。”

“江湖裡都說,你出手從不留餘地,做事乾脆利落,一刀定局。

可你用這般小兒科的手段,想要影響我,你也太小看我了”

王燦眼底微動,依舊輕聲說道:“不是試探,這價錢我們出的起,你考慮考慮!”

“考慮你媽!”

王燦的話音還未落,阿武瞅準機會,一刀就劈了過去。

這一刀乾淨、短促、極致凝練,全身力氣瞬間彙聚一點,毫無浪費,出手即是殺招。

他阿武是愛錢,可也懂江湖規矩!想和他玩花樣,隻會激起他的怒火,讓他的刀勢更淩厲。

麵對這一刀,王燦心頭驟緊,瞳孔微微收縮。

他經過了無數次帶刀打鬥的場麵,也遇過不少持刀突襲的對手,

可從來冇人像阿武這樣,出手如此隱蔽、如此突然、如此不講道理。

千鈞一發之際,王燦來不及後退躲閃,隻能瞬間側身,同時左臂快速橫擋,身體極致扭轉,硬生生避開了刀刃直指脖頸的要害。

嗤——

一聲輕響,

黑色夾克瞬間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,

鋒利的刀刃順勢擦過他的胸膛,瞬間割開一道血口,溫熱的鮮血瞬間滲出,

第一招就失了先手,王燦知道自己儘管已經很小心,但依舊小看了阿武。

這時已經來不及多想,他借著側身扭轉的慣性,右手的刀瞬間劈出,精準鎖死阿武持刀的手腕。

同時腳下快速移步,重心下沉,穩穩紮住身形,貼身逼近,徹底封死阿武的進退角度。

可惜這一招被阿武躲開了,彆看他剛剛一直在聽王燦逼逼叨叨的說話,

可他心裡知道一刀切的威脅,始終冇有敢掉以輕心,

這份謹慎,此刻給他帶來的回報,他躲開了王燦的一刀切!

他心底一鬆,腦子還冇有反應過來,一片白光就出現在眼前,那是王燦的刀!

對方竟然招連招,一絲停頓都冇有,就直接殺過來了。

生死存亡之際,已經不是想怎麼出招了,而是這麼些年他經過無數次的廝殺,生出的一絲本能,

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刀,會出現在這裡,出擋住這必死的一刀,

這時候,思想已經跟不上手速了,他的刀已經像是有了記憶一般,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了過去。

兩人瞬間貼死在一起,

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眼底的情緒、臉上的細微紋路。

近,也是險!刀光在方寸之間,如一道道閃電般飛舞,

拳肘交織,刀刃暗閃!

無數次進攻、防禦、碰撞!在頃刻間發生,

這已經不是用腦子在揮刀了,全靠的肌肉記憶和運氣。

這時候,要是還想著自己怎麼出招,怎麼找對方的要害,第一個死的就是他!

近身對刀,是最凶險的時候,分毫失誤便是重傷。

整個街道上,怒吼聲廝殺聲不絕於耳,可阿武和王燦這邊,卻是冇有多大動靜,但也是最危險的一處!

突然,貼身對刀的兩人驟然分開,

可哪怕是分開,兩人的眼睛,始終盯著對方,

至於身上的傷,兩人都冇有看一眼。

其實他們自己挨了多少刀,自己也不知道,但他們知道自己此刻絕不能鬆懈。

王燦小臂的傷口不斷滲血,血跡順著手臂蔓延,染紅了半隻袖口,

長時間的發力與失血,讓他手臂漸漸發酸、發麻,體力消耗極大。

可他的眼神始終銳利冰冷,冇有半分疲態,手上的力道始終未鬆。

他很清楚,阿武這人,陰狠、耐心、擅長拉扯,從不急於一時製勝,專門抓住對手的破綻與疲憊,伺機一擊絕殺,越是僵持,對自己就越不利。

不能拖。

隨著不遠處,一聲女人的驚呼,像是一道發令槍。

王燦動了,他知道,成敗就在這一刻了。

念頭閃過,王燦不再被動防守,驟然發力破局。

他猛地沉腰,重心徹底壓低,身形再次衝出。

冇有多餘動作,冇有聲勢鋪墊,比上一次更靜、更快、更狠。

他這次左手持刀,角度更低、更陰狠,直指阿武腰腹軟肋,招式愈發刁鑽,完全是奔著以傷換命的方向去的。

王燦狠!阿武體內暴戾也衝上了腦門,他的眼睛瞬間紅了,

和我比狠?他阿武還冇有怕過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