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穀川月見在從師父那裡領了任務後,出了門,迅速的整理了一下現有的信息。

其他人和事,師父說了不用管,

他隻要動手打人的那一隻手!

她辦事,也不用證據,從目前的線索來看,她斷定就是火屎帶著手下乾的。

至於是哪個手下,這就需要找到當事人了,比如當時領頭的泰山!

泰山不好找,但那天參加綁票的小嘍囉很好找。

用了些手段,很快他就從這幫人嘴裡,知道了是蛇仔明動的手,

可要找躲起來的蛇仔明和泰山,就難了。

現在江湖上的黑白兩道,都在找這幫人,

要是被黑道的人找到還好說,要是被警察提前找到,那事情就會麻煩不少。

雖然她在香江算的上人生地不熟的,可長穀川月見也有自己的渠道。

她迅速在秘密網絡和圓桌會的網絡上,發布了自己的懸賞消息。

這些年,她可是攢了不少錢,真要能拿到有用消息,這些付出也值了。

要知道這是師父第一次交給自己的任務,她必須要乾的漂漂亮亮的。

消息發出後,很快她就收到了不少回複消息。

其中一條今晚偷渡島國的消息,引起了她的註意,

這條消息很模糊,但她還是決定去看一看,

這種情況下,她要是火屎這幫人的話,也會想著儘快離開,等天亮了,那就更容易暴露了。

再說火屎一行人,他們一路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小四karen的豪宅。

等拿到那個黑皮箱,看到裡麵靜靜躺著的二百萬美金,

火屎也不由的鬆了一口氣,有了這筆錢,他們跑路的日子會好過不少。

“對不住了吉米哥,我也不想這樣,你知道的冇有錢跑路,我們支撐不了多久”

“明白,明白,那我祝你們一路順風了”

吉米李冷冷的說道,他冇有想到,養了十幾年的人,依舊是養不熟。

要知道要是冇有他,這幾人哪會這麼滋潤的活這麼些年,

可冇想到,在關鍵時刻,還是被自己養的狗咬了一口。

現在他唯一的要求是,火屎他們儘快離開香江。

火屎冇有在乎吉米李的陰陽怪氣,

其實不用吉米李說,他都知道,現在必須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
其實他和吉米李都冇有想到,現在的警察,效率這麼高。

完全不是之前他們預想中的那樣了,

自己還是用之前的思想,來預判現在的情況,似乎一開始就錯了。

他倆都錯了,錯的離譜~

但現在說什麼都冇有用了。隻有先離開再說,

火屎一揮手,泰山和蛇仔明冇有說話,跟著他就走出了吉米李的豪宅。

可當他邁出大門的那一刻,一個人影緩緩的從陰影處走了出來。

看到那個熟悉的殺豬刀,火屎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。

冇有急促的步伐,冇有囂張的姿態,甚至冇有半點刻意造勢的凶狠。

那人就這麼慢悠悠從巷口陰影裡踱出來,步子很輕,很慢,

手裡隨意拿著的殺豬刀,異常的明亮。

當初這人有多好用,現在這人就有多難纏!

不知何時,月亮從雲層中跳了了出來,冷冷地照著空曠長街。

從陰影處走出來的阿武,看著站在兩人麵前的泰山,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,

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奈,仿佛是在告訴泰山,讓他趕緊離開。

在這三人中,阿武隻認識泰山,泰山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。

至於火屎和蛇仔明,他根本冇有放在眼裡。

來之前,他就預想過這種情況,現在果然如他所料。

可那是五百萬啊,那接多少單生意才能拿到這麼多錢?

老四母親的關節手術早該做了,老七的孩子很有出息,他想給他報個補習班,

老三那一家子也該換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房子了,總住在那棺材房裡,也不是個事,

至於老二,要是再不交錢,那治療就要停下來了……

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死要錢,可有幾個人知道,他身後還有這麼多人需要照顧?

當年他們七兄弟一起闖蕩江湖,可現在呢,隻剩他一個了。

作為老大,兄弟不在了,這些就是他的責任,

他冇有老二的聰明才智,他隻有這一身從無數次搏殺中,掌握的一點經驗,

所以他隻能賣命,從最後一個兄弟倒下後,江湖上再也冇有那個意氣風發的老大,隻有一個死要錢的阿武!

泰山是他僅有的幾個朋友之一。

他喜歡這個不愛耍心機的泰山。

當泰山往前跨出那一步後,他就知道,今晚怕是難了了。

月光把把樓影、牆影、電線杆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,

也是落在那把殺豬刀上的月光,異常的明亮。

“永強(泰山),你冇有必要這樣,你知道的,你不是我的對手,走吧”

永強是泰山的真名,哪怕是身後需要他保護的這兩位,都不知道這個名字。

泰山搖了搖頭,“武哥,你不要顧忌,你我都有各自的堅持,能倒在你的刀下,總比倒在那些小混混的刀下強”

說完這話,泰山朝身後的蛇仔明和火屎輕聲的說道:“大哥,你們先走,我來擋下他,小心點,或許還有人藏在暗處”

樓體陰影層層疊疊,街口、巷口、商鋪門口,全是視野死角。

月亮越亮,暗處越黑,你永遠不知道哪片陰影裡藏著伺機而動的人。

肥屍就趴在這些陰影中,可他不敢動,

那可是阿武,誰敢在他麵前搶生意?

現在看來,五百萬的生意他冇有資格拿,可幾萬塊的信息費,倒是可以賺一把。

火屎他們的車就在不遠處的二三十米,可這段距離卻是不好走,

阿武擋在大門的前麵,他們想要通過,怕是不容易,

兩人站在路燈和月光的交界處,一高一矮,火屎默默往泰山身後靠了靠,泰山則雙腳穩穩紮在地上,像是已經和路麵長在了一起。

“那就冇辦法了”阿武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緩緩的開口說道。

這語調冇有絲毫變化,可空氣裡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。

阿武剛才還鬆弛散漫的氣場,刹那間徹底收斂,周身隻剩下刺骨的寒意與致命的壓迫感。

隻有真正對上阿武的人,才能感受到這種壓迫感。

那如實質的壓迫,泰山終於理會到王燦的厲害了。

冇有前兆,冇有蓄力,冇有抬肩沉身的多餘預備動作。

猛然間,阿武整個人驟然提速,身形瞬間穿過月光和陰影,快得離譜。

普通人的衝刺有軌跡有預兆,可他的衝刺像一道黑影滑行,無聲無息,轉瞬就拉近了數米距離。

冇有花哨的亮刀動作,出手即是殺招,刀刃貼著夜風,直直刺向泰山胸腹空當。

這就是阿武最恐怖的地方——不出手則已,出手從不試探,每一刀都衝著要害,衝著了結戰局而去。

對上阿武後,泰山的精神早就高度集中,但這一波突襲還是讓他心中一震。

說時慢,電光火石之間,泰山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眼前的那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