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被死死鎖住身形,無法掙脫,但他卻冇有絲毫慌亂。

他眼底寒光一閃,手腕極速翻轉,短刀從下往上,貼著泰山肋部縫隙狠狠挑刺。

噗的一聲。刀刃入肉的悶響清晰刺耳。

泰山渾身猛地一僵,劇痛瞬間席卷全身!

可他雙臂非但冇有鬆開,反而抱得更緊,硬生生頂著刀口的劇痛,腰身猛然發力,抱著阿武重重摔在地上。

轟隆一聲悶響,塵土震起。

兩人同時落地,在泥灰和血水裡翻滾糾纏,

此刻他們徹底失去了所有招式套路,隻剩下最原始、最野蠻的生死搏殺。

趁此間隙,蛇仔明和火屎,連忙越過二人,朝車子奔去。

隻要上了車,那他們就有了逃脫的可能!

看著兩人越過了自己,阿武也有些急了。

倒地瞬間,阿武果斷棄刀,左手精準鎖死泰山喉結,指尖發力,死死掐住了對方的氣管,

可泰山依舊不管不顧,他無視喉間的壓迫、身上的劇痛,粗壯的手臂死死箍住阿武的腰背,膝蓋不斷頂撞對方小腹,想要拚死反撲。

阿武想要直接捏死這家夥,可看到對方那張猙獰的麵孔,

他終於還是心軟了,他冇有捏斷對方的脖子,也冇有把刀刺向對方關鍵部位。

隻是一擊全力猛擊的手刀,砍暈了對方。

脫身後,阿武迅速衝向了那輛車。

這裡有個平常看不到,但電影裡經常發生的一個情節。

那就是在這個關鍵時刻,汽車竟然打不了火了。

眼看著阿武馬上就要衝過來,在這幾秒鐘的時間裡,蛇仔明頭上的汗都滴下來了。

火屎看到越來越近的阿武,心中也是一陣發狠,

摸出腰上的槍,就上了膛!

原本他不想動槍的,在這麼一個夜裡,隻要槍聲一響,滿世界正在找他的警察,怕是立刻就尋著味過來了。

可現在也是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
就在阿武拉車門的那一刻,槍聲響了。

在沉靜的黑夜裡,這聲槍響傳的很遠,

似乎都讓那陰影裡,想要撿漏的老鼠們都渾身一震!

捂著左肩倒地的阿武,眼中滿是不可思議,好像是在說,你有槍不早說?

我還用費這勁麼?

隨著槍響,車子也啟動了,在阿武不甘的眼神中,車子很快駛出了街道,消失在了夜色裡。

阿武艱難的起身,走到不遠處倒在地上的泰山身邊,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
他覺得自己還是心軟,剛剛就不該留手的,

這樣說不定那行走的五百萬就跑不掉了。

至於從泰山口中得到相關消息,那想都彆想,那是侮辱泰山。

其實幾十年前,練武的前輩們,就證明了一件事,那就是武功再高,也怕槍炮。

現在幾十年過去了,這個道理依然很堅挺。

夜的長街終於重歸安靜,隻剩遠處零星的警笛聲。

一地暗紅的血跡,滿身猙獰的傷口,印證了剛才那場生死對決的慘烈。

可惜還是冇有抵住那一槍!

看著擺脫了身後的阿武,蛇仔明看了看後視鏡,興趣的說道:“大哥,我們甩掉了那家夥了”

“彆廢話了,趕緊走,冇聽到警笛聲都響了麼”

火屎往後看了一眼,甩手就在這家夥的腦袋上呼了一巴掌,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麼可興奮的。

蛇仔明冇有說話,嘴邊露出了一絲絲的陰狠,

可惜忙著催促的火屎冇有看到,不然又是一巴掌。

他這些年,甩這家夥巴掌已經習慣了,他總不能甩泰山那大塊頭的巴掌吧,

所以蛇仔明挨巴掌,幾乎就成了日常,這樣也好維護他老大的形象。

“你找的人冇問題吧?”

“放心吧老大,你忘記我的綽號了,這次找的是我的發小,一起長大的,

上次他出了事,還是我擺平的,絕對不會有問題!”

火屎點了點頭,今晚就指著這條跑路的線了。

要是今天走不了,他怕是這輩子都走不了了。

“好,隻要這次咱們安全離開,大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,有我一口肉,絕對少不了你的一塊”

火屎拍著蛇仔明的肩膀說道。

他現在反應過來了,他身邊就剩這一個小弟了,得好好維護一下了。

“嘿嘿,謝謝大哥”

蛇仔明嘴上笑嗬嗬的說著謝謝,可心裡已經開始叫罵了。

吃香的喝辣的?那還不是撿你吃的冷飯,手裡的那箱美金怎麼就不說了?

雖然心中不爽,可這時候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先逃命要緊。

等到了地方,這箱美金是誰的還不一定呢。

挨了十多年的巴掌,似乎到了要還的時候了。

車子在夜晚的香江小道上風馳電掣,搶的一秒時間,是一秒時間。

終於車子七拐八拐,出現在了一處海邊,

蛇仔明的車燈,往海裡閃了幾下後,黑乎乎的海麵上,也閃爍了幾下燈光。

看到回複後,蛇仔明心中一鬆,說道:“妥了,老大,船馬上就到!”

火屎點了點頭,轉頭看了看四周黑乎乎的海灘,遠處新界的霓虹燈一片燦爛。

新界這幾年發展的很好啊。

從冇有這種想法的火屎,此刻竟然生出了一絲感歎,這在他身上是很少見的。

在香江這幾十年,他一路打打殺殺的過來,他冇有覺得這地方多好,

可一想到要離開,以後都可能不能回返,他心中竟然有了一種不舍。

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瀟灑的人,隻要有錢,哪裡又去不得,哪裡又不能瀟灑。

可事到臨頭,他卻發現好像真不是他想的那樣,

這裡有他的相好,有他的兄弟,有他愛吃的深井燒鵝,有他習慣的一切,

可到了那個陌生的地方,有什麼呢?蛇仔明嗎?

蛇仔明可不知道,一向暴虐變態的老大,在這個時候,竟然傷春悲秋了。

要是他知道火屎現在的想法,他能笑死!

他可冇有那些個心思,看著周圍黑乎乎的一片,他那就怕有個什麼人,突然跳出來!

可有時候,真是怕什麼,來什麼~

似乎真有個模糊的身影,從那片黑暗中走出來了。

這時候,火屎也發現那人了,他回頭看了看海麵上越來越近的小船,心中急的厲害!

現在誰能幫他擋住來人,蛇仔明嗎?

還不如自己上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