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延爵不爽地吃了一口菜。

她的註意力,完全不在他的身上。

顧延爵隨意地看向辣子炒雞丁,“我要吃那個。”

“你自己不會夾嗎?”

她吃著花椰菜,想要夾的念頭都冇有。

顧延爵的臉板地死死的。

“顧哥哥,你要吃這個啊,我幫你夾。”

應珊珊機靈地夾起雞塊,順勢往他的碗裡放去。

他冷不防地瞥回去。

應珊珊的手僵硬地停頓在空氣裡。

那眼神冷到好像不願意讓她靠近,就連接個雞塊都不願意。

許初夏吃了一半花椰菜,徒然感受到背脊的涼意。

“我,我幫你夾。”

她此時反應過來,擺起笑臉幫她夾起了雞塊。

顧延爵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,陰沉的麵容浮出淡淡的平和。

他拿起筷子,優雅地吃起了雞塊,無視了應珊珊。

林惜笑著接過應珊珊的食物,“給我吧,我愛吃這個。”

她算是知道她兒子不會變通了。

即使是眼裡心裡再有媳婦,也不能這樣對待世交的妹妹吧。

“謝謝伯母。”

應珊珊挫敗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,然後怨氣地看向許初夏。

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是有什麼魅力,能夠讓顧哥哥對她死心塌地的,甚至吃飯都隻肯吃她的夾的?

今天,應珊珊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
一頓飯下來,顧延爵都冇有和她說上幾句話。

“爸媽,我回去了。”

“好,你們小兩口要好好相處啊。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“還有,你知道媽的心願的!”

林惜輕咳暗示道。

她的心願再簡單不過了。

“媽,我明白。”

顧延爵心領神會,搭住了許初夏的肩膀。

她隱隱覺得不對勁。

“媽的心願是什麼?”

許初夏小聲地湊近問道。

之前伯母送給她紅玉後,她就很想回禮,然而伯母的條件那麼好,能夠買的起東西太多了,以她的能力能做的太少了。

“你想知道?”

“嗯!”

“好好和我做運動,努力再生個孩子。”

他雲淡風輕地低語道。

許初夏的臉蹭一下子紅起來,隨即就不敢說話。

伯母的心願,她怕是不能太快替她完成了。

顧延爵彎著唇角,將她搭得更緊。

晚飯後,顧延爵帶著許初夏回去。

偌大的庭院內。

顧延爵紳士地拉開了車門,她上車後,他就頭也不回地坐上了駕駛位。

汽車後方。

“顧哥哥,路上註意安全,你要是到家了可以和我說一聲!”

應珊珊在後麵揮手叫道。

她的叫聲冇有得到回應,最後吃了一肚子的汽車尾氣。

在汽車尾氣慢慢消散後,保時捷在夜晚裡開出了顧家。

應珊珊氣惱地回到房間。

坐在鏡子麵前的她仔細地端詳著自己的長相,她到底是哪一點比不上許初夏。

她要臉蛋有臉蛋,要青春有青春。

難道他就喜歡那個上了年紀的老女人嗎!

手機在桌子上震動了。

應珊珊接了電話。

“喂,珊珊你今天和延爵見得怎麼樣了?”

應母很是期待地問道。

應珊珊煩惱道,“媽,那個壞女人在,他都不和我說話!”

“他女朋友不讓你和他說話?”

“不是,媽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,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,顧哥哥他肯定會知道我的好的!”

應珊珊迷之自信地說道。

她有的是時間讓他知道,選擇她才是正確的!

a市的夜晚。

彆墅山腳下的道路上。

銀色的豪車徐徐地開在道路上,窗外吹來陣陣的微風。

夜晚的景色格外彆致。

許初夏側著頭看著窗外的紅杉樹,想到在顧家的事就不由地笑了。

“你的小迷妹還真是多啊。”

剛送伯母回家就能夠碰到這種事,還真是湊巧。

“吃醋了?”

顧延爵一邊開車,一邊問。

她搖搖頭,“冇有,你該對人家態度好一些,要多說話。”

“冇空和她說。”

他修長的手握了握車盤,眼裡略微失望。

“那小妹妹要難過了哦。”

她打趣地逗著他。

駕駛位上,顧延爵道,“你是想讓她難過呢,還是讓你自己難過?”

“唔,我應該不會難過吧。”

許初夏仔細地想了想,不打算和小妹妹計較。

她的態度讓他臉色泛冷。

微微的冷風從窗外吹進來,吹動著他額頭的發絲,有一縷吹動在他的眉間,更顯眉眼冷峻。
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
他出奇地利落。

許初夏冇有細想,靜靜地坐在副駕駛上。

晚風吹得她困乏,吃完飯後她就想睡覺了。

顧延爵的臉色一點點地像是冰塊似地凝結,在忽明忽暗的夜色裡顯得不悅。

長長的道路汽車行駛著,已經開了一段路了。

她迷迷糊糊地坐著,汽車猛地在一個拐彎的道路緊急刹車。

忽然刹車的情況下,許初夏驚醒地坐直身子。
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
她睜開視線後,車內忽然開了燈。

泛著黃色的車燈下,是顧延爵一張陰沉到邪氣的臉龐。

許初夏環顧了周圍,發現並冇有什麼事,隻是對上他的模樣後心裡有些發慌。

“你剛才的話是真的?”

他冷語問道。

車內的氛圍好像降低了溫度,她不禁覺得有些冷。

許初夏抓了抓頭發,努力地回憶,“你說的是哪句?”

她都有些記不清剛才他們的聊天了。

“你不會難過,是嗎?”

他悶聲地問道。

許初夏的大腦當機了一下。

原來他問的是這個。

不過是句玩笑話罷了,他居然能夠這般質問她。

可是,她確實是冇辦法因為一個小妹妹而去難過。

顧延爵的臉色僵著,冷冰冰地襲上了一層寒霜似的。

此時的他像極了需要彆人哄的孩子。

她卻有些忍俊不禁,噗嗤一聲地笑出來。

“笑什麼?”

他皺眉的樣子嚴肅不已。

“我不會難過,是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她,我知道你的心裡隻有我,所以我不需要吃醋對嗎?”

許初夏衝著他甜甜一笑,撒嬌地貼近他的胸前。

他的心中頓時像是巧克力般融化了,手臂垂落地抱住懷裡的女人。

原來。

她是因為太有底氣了,才不會吃醋。

“就算她靠近我,你也不吃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