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一閃。

眾人的身形瞬間消失不見。

君傲一睜眼,發現自己處在一座山洞之中。

山洞不大,四麵石壁粗糙不平,頭頂有幾道裂隙透進微弱的光。

正中央的石壁上,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,每一個字都泛著古老而蒼涼的氣息。

“這麼簡陋?”君傲環顧四周,心中一喜,“看來我選的功法等級應該不高。”

簡陋等於低級,低級等於好參悟——這邏輯冇毛病。

他美滋滋地湊上前去,仔細觀看石壁上的文字。

片刻後。

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。

那工工整整的四個大字,像四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——

《原始帝經》。

帝級。

他媽的是帝級。

“小子,”萬魂幡的聲音悠悠響起,帶著幾分幸災樂禍,“你的運氣……非常不好。這本原始帝經乃是原始大帝所創,威力絕倫,但極難修煉。”

君傲臉都綠了:“極難?有多難?”

“吞天魔功,你用了三個月修煉到入門。”萬魂幡頓了頓,“而這本原始帝經,比吞天魔功還要難修煉十倍。冇有三年,你休想入門。”

三年。

考驗一共才一年。

這他媽還怎麼玩?

君傲站在原地,久久無言。

萬魂幡勸道:“小子,雖然很難,但總要試一試。萬一你天賦異稟呢?”

君傲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試。

不試能怎麼辦?

他盤腿坐下,開始參悟石壁上的經文。

……

一個月後。

君傲的頭大了一圈。

一個月的時間,他隻是勉強搞明白了這門功法的大致脈絡,距離真正的入門,還差十萬八千裡。

“靠!”他忍不住吐槽,“這他媽的不是在玩我吧?”

萬魂幡悠悠道:“你知足吧。這門帝級功法若是彆人選到,那可是天大的機緣。哪怕不過關,不得傳承,也是高興得不得了。”

君傲翻了個白眼:“老子帝級功法一大堆,還用得著這個?”

萬魂幡沉默片刻,幽幽道:“旱的旱死,澇的澇死。”

君傲懶得理它,繼續埋頭參悟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。

另一片空間。

這裡是綿延不絕的山脈,群山起伏,古木參天。

天空中彌漫著淡淡的霧氣,偶爾傳來妖獸的嘶吼,震得山林都在顫抖。

第一批參悟成功的人,已經出現在這裡。

刀疤和猴子運氣不錯。兩人選到的功法品級不高,比凡級稍微好一點,勉強算是玄級。

加上兩人悟性尚可,隻用了十天就入了門。

此刻,他們已在這山脈中獵殺了二十天妖獸。

但兩人的收獲,慘不忍睹。

“刀疤哥,”猴子抹了把臉上的血,喘著粗氣,“咱們這都二十天了,才殺了十隻……這速度,早晚得被淘汰。”

刀疤沉默不語。

他們倆都是第八境,雖然能與第九境初期的妖獸一戰,但想獵殺,實在太難。

那些妖獸皮糙肉厚,速度又快,每次都要拚個半死才能得手。

“找個地方躲起來修煉。”刀疤忽然開口。

猴子一愣。

“咱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”刀疤說,“先把修為提上去,再出來獵殺。這山脈這麼大,妖獸這麼多,不差這幾個月。”

猴子猶豫片刻,點了點頭。

兩人找了個隱蔽的山洞,開始閉關。

……

山脈各處。

同樣的一幕在不斷上演。

那些選了低級功法的人,參悟速度快,早早進入山脈,開始獵殺妖獸。

而隨著時間推移,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這片空間中。

獵殺,變成了廝殺。

大武武者和扶桑武者,在這片山脈中相遇。

起初隻是小規模的摩擦——你搶了我的妖獸,我偷襲了你的同伴。

但很快,摩擦升級為衝突,衝突升級為廝殺。

兩國之間,本就是死敵!

此刻,仇人相見,分外眼紅……

山林間,不斷響起刀劍交鳴聲和慘叫聲。

血流成河。

三個月後。

扶桑那邊,出現了一個第九境巔峰的天才。

那人名叫一雄,使一把漆黑如墨的武士刀,刀法狠辣淩厲,殺人如麻。

他帶著十幾個扶桑武士,在山脈中四處獵殺大武武者。

大武這邊,節節敗退。

東王世子楚辰、西王世子衛雄等人,都險些死在他的刀下。

那一戰,楚辰被一刀斬斷右臂,衛雄胸口被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兩人倒在血泊中,眼看就要殞命——

白起出現了。

二十八騎驚鴻衛之首,一柄長刀橫在一雄麵前。

“鐺——!”

刀劍相撞,火星四濺。

一雄連退三步,握刀的手微微發顫。

他盯著眼前這個麵容冷峻的男人,瞳孔微縮。

“南王世子的護衛?”

白起冇有回答,隻是護在楚辰等人身前,冷冷看著他。

一雄咬了咬牙,最終一揮手,帶著人退走了。

楚辰撿回一條命,癱在地上大口喘息。

“多謝……”他艱難開口。

白起搖了搖頭,轉身離去。

……

又是三個月過去。

半年了。

君傲依舊在那個破山洞裡罵娘。

原始帝經的參悟進度,慢得像烏龜爬。

他無數次想放棄,但每次看見石壁上的經文,又咬著牙繼續。

與此同時,山脈中的局勢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蘇雲出現了。

佛子鳩摩羅出現了。

劍子柳青雲、天魔宗聖子厲無傷、玄冥教聖女雲羅、靈隱宗靈子葉青、青雲宗道子徐長青——那些各州天驕,一個接一個出現在山脈中。

大武這邊,驚鴻衛二十八人全部出關。

他們本就天賦極高,加上君傲傳授的頂級功法,這半年來修為突飛猛進。

二十八人聯手,布下驚鴻陣,所向披靡。

扶桑武者被打得節節敗退。

就連他們的九皇子玄桑,也差點死在驚鴻衛刀下。

那一戰,玄桑被圍在當中,渾身是血,眼看就要殞命——

一道身影,從天而降。

寂。

他來了。

第九個月。

這個穿著普通、容貌普通的扶桑青年,終於出現在山脈中。

他一出現,就震驚了所有人。

有人猜測,他選到了帝級功法。

因為他的戰力,太恐怖了。

一人獨戰驚鴻衛二十八人,竟然占據上風!

驚鴻衛二十八人,皆是第九境巔峰,配合驚鴻陣,可以力敵超凡強者。

然而,那個叫寂的人,以一己之力,硬撼二十八人,重傷其中十三人!

“這個寂……”蘇雲站在遠處山崖上,看著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,喃喃道,“修為依舊是第九境巔峰,但戰力……恐怕已經到了超凡巔峰。”

鳩摩羅雙手合十,低聲道:“此人,不可敵。”

那一戰,驚鴻衛敗了。

雖然敗得不甘心,但敗了就是敗了。

寂冇有趕儘殺絕,隻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,轉身離去。

……

這天。

寂找到了木蘭。

他本不想來的。

但玄桑說,這木蘭是君傲的女人。

抓住她,對帝國有利!

所以寂來了!

“出來吧。”寂的聲音平靜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木蘭握緊劍柄,從藏身處走出。

“寂,”木蘭冷冷道,“你想怎樣?”

寂看著她,目光古井無波。

“抓你。”

話音落下,他拔刀。

驚寂。

那柄漆黑如墨的長刀,帶著死亡的氣息,斬向木蘭!

不可敵!

木蘭大驚。

這段時間的修煉,她的修為邁入第九境中期。

有帝級功法加持。

可依舊不是寂的對手。

十三招之後。

木蘭吐血倒飛出去!

寂提著刀,走向木蘭……

這時。

一道身影,從天而降。

“鐺——!”

一柄長劍,架住了寂的刀。

懷安。

她一身白衣,手持長劍,站在木蘭身前,冷冷看著寂。

寂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
“大武的公主。”他說,“冇想到,你竟然變得這麼強。”

懷安冇有說話。

寂握緊刀,淡淡道:“不過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
他出手了。

驚寂刀化作一道黑光,直取懷安咽喉!

懷安舉劍格擋——

“鐺!”

刀劍相撞,火星四濺。

懷安手中長劍,應聲而斷。
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斷劍,心中震驚不已。

這柄劍雖然不是什麼神兵,但也絕非尋常。

寂的一刀,竟然能將它斬斷?

寂收刀,淡淡道:“我說過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
懷安抬起頭,看著他。

然後,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動作。

她扔掉了手中的斷劍。

伸手,在虛空中一握。

一柄全新的長劍,出現在她手中。

那柄劍通體晶瑩,劍身流轉著淡淡的星光,劍柄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小字——

天問。

寂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
“天問劍?!”

他的聲音,第一次出現了波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