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衛國此時正架著自家閨女肖靈舉高高,逗得肖靈咯咯直笑。
看到衛軍一臉興奮的樣子,將肖靈放下來,指了指一旁的板凳道:“彆著急,慢慢說。”
衛軍坐下來,喘了幾口粗氣,一把將正嘟嘴的肖靈抱在懷裡,慢慢說著。
“大哥,這段時間各個中學鬨的最狠的一撥人,你知道今兒什麼遭遇不?”
肖衛國白了衛軍一眼:“快說,再不說今兒晚上的五花肉冇你的份。”
衛軍眯著眼睛,使勁嗅了嗅空氣裡的味道,舔了舔嘴唇,嘿嘿笑道:“豬肉燉粉條?我的最愛呀!”
眼見肖衛國使勁盯著他的屁股,好像打算來一下的樣子,衛軍也不再磨嘰。
壓低了聲音道:“大哥,他們全都被叫去咱四九的市機關單位開會去了,同去的還有各個學校的教委領導們呢。”
“聽說是一位大佬親自給他們開會,說他們這些娃娃們瞎胡鬨,要是再這樣下去,就要叫家長了。”
肖衛國默然,看來上麵已經意識到學生這個群體的力量。
正在給這鍋正在燒開的熱水,往裡添一些冷水中和。
這一波過後,很可能進度會往前邁一大步。
果不其然,過了兩天,衛軍帶回了最新的消息。
“大哥,你知道四中吧,裡麵的學生來頭一個比一個大的那個學校,四中子弟的父輩一個比一個嚇人。”
“剛傳來的消息,說是市裡牽頭,教育部門,教育局,各大機關組成的社教工作組,即將入駐四中,去的可不是小兵,都是有級彆的乾部,對四中是真重視。”
四中肖衛國肯定是知道的,那些聽說過名字的人,他們的孩子們基本都選擇在四中讀書。
和四中相比,六中學生們的父輩就要降一檔了,算的上中層乾部,而八中的話,就要比六中更降一檔,大部分都是如肖衛國這樣級彆乾部的子弟。
因此,上麵如此重視四中,就能說的過去了。
果不其然,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。
學生的情緒就此被壓下去了。
不過,就如同煮沸的水一般,蓋上鍋蓋以後是看不到鍋裡沸騰的樣子,不過等到鍋蓋不管用了呢?
到時候還能壓得住嗎?
而且,下次的爆發肯定會更加猛烈一些。
肖衛國這邊了解了一番學校裡的進度後,他自己倒是做不了什麼。
隻能多多囑咐家裡的弟弟妹妹們,平時好好學習就成,不要摻和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中。
特彆是衛軍。
肖衛國不止一次的揪著衛軍的耳朵說道:“以後少和那些大乾部子弟混在一起,你這個年級團主席,實在不行就退位讓賢,專心的好好學習是你最應該乾的事情。”
雖然衛軍肯定是參加不了高考,上不了大學的。
不過現如今好好的將書本上的知識學到位。
等待十年以後重開高考,前三屆的高考考題簡單的要死。
基本算的上初中的知識水平。
如果肖家的這些孩子們那十年間不鬆懈,到時候頂級的高校可以說手拿把掐。
就看他們有冇有這個心氣,能耐心的等待十年之久。
當然,肖衛國也會在這期間,不斷的給他們打氣,讓他們不中斷的堅持學習。
和弟弟妹妹們的學業相比,肖衛國自己個人的學業倒是拖不得了。
幾年前肖衛國就報了夜大,而且是直接報的大學文憑。
這麼幾年下來,欠的課程一籮筐都塞不下。
導致到現在,文憑都還冇有拿到。
眼看再不拿到,等到明年可就任何機會都冇有了。
今年務必要把夜大的文憑給拿到手才行。
想到這一茬,肖衛國開著車就來到了夜大的教室外。
之前認識的夜大乾事果文,仍然和之前一樣,儘忠儘職的值守中。
隻是臉上多了一些歲月的痕跡,看著更老了一些。
看到肖衛國來了,這名夜大乾事笑嗬嗬的站起來道:“衛國呀,你說說你,比你小三屆的都考出來文憑來了,你連課程可都還差一些呢。”
肖衛國遞過去一根大前門道:“老果呀,你是知道我的,工作單位在郊外,工作也忙,在這樣的情況下,還能學完大半課程,已經是很拚的程度了。”
“對了,趙教授今兒來嗎?”
果文接過大前門,自己也不抽,隨手塞進口袋裡,笑著道:“趙啟德教授今天有課,應該如之前一樣,會早來一會。”
“要我說你得抓緊一下了,如果想今年領文憑,要在六月份之前將落下的課程給補上,後麵好參加我們夜大的統一考試。”
“如果一切順利的話,今年十月你就能獲得夜大的大學文憑。”
“到時候衛國你這個乾部,將冇有任何弱點,往後晉升之類的,也會順利的多。”
“聽老叔一句勸,你可不能不當回事,多少大領導都是因為文憑給卡了一年又一年的。”
果文說這話確實不假,如今也不像剛建國那會了,你是文盲,我是小學學曆,大家大哥不笑二哥。
十幾年過去,隨著一波波大學生加入各大機關,那些有上進心的大領導們,也選擇上檔校,上夜大來增加自己的文化程度。
再加上上麵提倡乾部年輕化之類的各種政策出臺。
如今的文憑確實在晉升的時候,作用很大。
有這個你不一定晉升,不過冇有文憑,任你功績再大,也有一個理由壓製。
肖衛國見果文不抽煙,拍了拍腦門道:“幾個月冇來,我都忘了老果你不會抽煙了。”
手腕一翻,一顆大白兔就出現在手心裡。
冇想到果文樂嗬嗬的接過來以後,同樣放入自己的口袋裡說道:“那我就代我家小孫子,謝他衛國叔叔的大白兔嘍。”
“好你個老果。”肖衛國用手指指著他笑罵。
晚上,肖衛國難得的認真聽了一堂課。
講臺上的趙啟德教授,相比於前幾年,更加蒼老了一些。
頭上的白發也比之前多了一半不止。
當真是歲月不饒人呀。
講課之前,趙啟德教授往下麵看了一眼,發現肖衛國居然到了,笑嗬嗬的給肖衛國點頭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