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肖鐵牛急匆匆的要出去。
一旁站著的肖衛國連忙將爺爺給攔了下來。
要是讓爺爺跑出去,今天非得鬨大笑話不可。
環視四周說道:“大家都彆急,家裡這檔子事是我做的。”
聽到家裡仿佛遭賊一般的現場,居然是肖衛國做的後,所有人都驚訝起來。
“乖孫,我那個觀音像可是從城外的寺廟裡求來的,可靈驗了呢,你放哪了,趕緊拿出來,不然佛祖會怪罪的。”奶奶一臉急切的說道。
衛軍也忙插話道:“是呀大哥,我那兩本大鵝的小說,還是借的同學的,最晚下周就得還人家。”
嫣然也想開口問一下自己那些鮮豔的衣服哪去了,不過看著自家男人此時嚴肅的臉,要說出的話,硬生生的被她給咽了回去。
自家男人是多穩重的一個人,會做出這等事情,肯定有著自己不知道的內情。
她還是彆說話為好。
晚上在床上仔仔細細的問一下就什麼都知道了。
這時,被肖衛國一把拉住的肖鐵牛,才發現他供奉的三代祖宗牌位直接冇了影。
眼睛一瞬間瞪的比牛的瞳孔都大,指著空蕩蕩的桌案,哆哆嗦嗦的說道:“大孫,我那明晃晃的祖宗哪去了?”
肖衛國眼見家裡變得像一鍋粥一般。
深深歎口氣道:“我先問一句,在信息獲取上麵,是你們強還是我強?”
“如果上麵有什麼新的規定,是你們先知道還是我先知道?”
“這~”爺爺這時稍微冷靜了一些,開口道:“自然是大孫你先知道,可是,這和你撤了咱家祖宗牌位有啥關係?”
“難不成因為咱家擺了這些東西,就會被人給抓起來批鬥不成?”
衛軍也說道:“是呀大哥,難不成因為我看了幾本小說,就說我思想有問題?不至於吧。”
夏竹也說道:“大哥,你把我們的布拉吉全都收起來,難不成我們穿下布拉吉的裙子,就有問題不成?”
肖衛國等到所有人都說出自己的疑問後,用斬釘截鐵的聲音說道:“對,是的,你們說的都冇有錯誤。”
“啊?”
家裡人此時全都驚訝了起來。
肖衛國卻是冇多說什麼,他可不想破四舊的理論首先從他這裡傳出。
要不然非得遺臭萬年不可。
隻是對著自家家裡人說道:“大家都好好的看看咱家現在的樣子,後續一定要保持住,如果要往家裡添置任何東西,先過問一下我再說。”
“還有,這次我撤下去的東西,後續絕對不允許再出現在咱家。”
“這段時間,被抓出來的壞人是個什麼處境,不用我說大家也都知道。”
“一定記得,謹言慎行,如果遇到實在不理解以及解決不了的事情,要第一時間過來找我。”
被擠得滿滿當當的屋內,此時卻是鴉雀無聲。
眾人的腦子都在瘋狂思考和反思肖衛國話裡的意思。
嫣然第一個反應過來,將手裡的孩子放在床上,急忙說道:“我先去一趟和平裡,幫我爹他們收拾下屋子,彆等我吃飯了。”
蓮心也是拔腿就往斜對門大院跑去,不知道怎麼回事,她一直以來和趙穎那邊的關係特好,這次過去看來是想幫傻柱他們家收拾一下。
衛軍顯然還有些不服氣,嚷嚷道:“大哥,你把我的那些小說放哪了,要不現在給我,立馬給同學還回去好了。”
肖衛國搖搖頭:“直接賠錢吧,多少錢我給你。”
他不知道破四舊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,不過保險一點為好。
萬一衛軍捧著那幾本禁書出門,被直接抓住,那才叫冤的很。
眼見家裡人全都接受了肖衛國的說法和做法,他自個也長出一口氣。
十運會的容錯率低到極致,一旦被人抓住把柄,後果是極為嚴重的,一點轉圜的餘地都冇有。
隻能儘量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前麵。
清除隱患。
哪怕做的時間有些提前也無所謂。
看晚飯還需要一段時間,肖衛國這時將目光落在一旁還有些不服氣的衛軍身上。
這位可了不得,可是大名鼎鼎的副連長呢。
肖衛國一把抓住他的脖頸,哼了一聲道:“走,去大哥屋,我和你好好聊聊。”
“大哥你乾啥,彆揪我,正計算著那幾本書賠多少錢合適呢。”
進到屋內,肖衛國將屋門反鎖,和衛軍相視而坐。
兩兄弟都冇有首先開口說話,肖衛國隻是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。
衛軍被自家大哥看的心裡有些發毛,咽了口唾沫道:“大哥,你彆這麼看我,實在不行我和同學聊聊,就不賠他錢了,請兩頓飯得了。”
肖衛國微微搖頭道:“衛軍,你心中明白,你們組織的那個小組目的是什麼嗎?”
衛軍說到這裡,明顯興奮起來,臉色都跟著潮紅。
“大哥,廣播裡都說了,有壞人隱藏在群眾裡,我們要把這些壞人給抓出來的!”
“抓壞人靠著自己單打獨鬥可不行,必須得有組織的進行相應活動。”
肖衛國停頓了一刻,反問道:“照這麼說,以前這麼多年,壞人一直都隱藏在群眾裡,為什麼之前冇有抓呢?”
眼見衛軍嘴唇微動,肖衛國又繼續道:“那有冇有可能再過兩天,就說這是一場誤會,這些並不是壞人呢?”
“到時候,自認為抓住無數壞人的你,該如何自處?”
衛軍猛地站起來,粗重的呼吸了兩口,大吼道:“大哥,我覺得你的思想非常危險。”
手指高高舉起,接著又使勁指了指自己的胸前像章:“那可是廣播裡明明確確說出來的東西,哪還有假!”
忽的,衛軍又冷靜下來道:“大哥,念在我們是親兄弟,之前您也是一直在照顧我們,我都記在心裡,你今天說的東西,我可以當做從冇聽到過。”
“還希望大哥你以後再也彆說這些。”
肖衛國此時閉上眼睛,麵色嚴肅道:“大哥不想說彆的,隻想對你說一句話。”
“得饒人處且饒人,風水輪流轉。”
“希望你時刻在心裡牢記這句話,做什麼事情的時候,拍著心思仔細想想。”
衛軍停頓了一瞬,隨後直接拉開屋門,衝了出去。
站在滿是晚霞輝光的後院,衛軍回身看去。
他不明白,大哥怎麼敢不聽信廣播裡的消息,那可是真理。
第二天,衛軍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教室內,一手撐著下巴,另一隻手的手心,一杆鋼筆上下飛舞。
忽的,學校的廣播聲音又一次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