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他們每天的十擔產量,全都是之前現成煤堆的功勞。
至於洞穴口的這處煤井,其實是剛開始石光林為掩人耳目緊急挖掘出來的小煤井而已。
彆說一天十擔,強行挖掘搞不好能直接塌方掉。
李愛國正要上前和調查組眾人解釋兩句。
儘量爭取讓李雪鐵收回這個任務。
冇想到肖衛國卻是直接開口道:“可以!”
這,這,今天所發生的一切,全都讓李愛國摸不著任何頭腦。
難道主任就不怕的嘛!
可惜,他此時就是想拒絕都冇了理由。
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石光林被帶到眾人麵前。
肖衛國直接下命令道:“石光林同誌,現在需要你帶著一隊人,下煤井開采一批煤礦上來~”
話還冇說完,李雪鐵往前走了兩步,低哼了一聲,開口道:“這些人如今哪還能稱得上是同誌,肖主任你慎言!”
肖衛國聽完後,皺了皺眉,而石光林倒是沉得住氣,還給李雪鐵微微躬身。
耐著性子給石光林吩咐完任務。
冇一會,石光林就帶領著一隊七八個人的小組,全副武裝,一一下到煤井內。
眾人自然不能一直在原地等待。
李雪鐵一揮手,出了洞穴,回到山坡上繼續把冇有吃完的午飯吃進肚子裡。
望著這處山穀,他思索了一番,指了指調查組內唯一的一名女乾事道:“楊雪,接下來你留在這裡,對煤礦大隊進行深度調查,有結果以後,再出山穀和我彙報。”
楊雪是一名隻有一米五多的黑瘦女乾事,穿著一身得體中山裝,臉上滿是精煉。
聞言忙站出來道:“請組長放心,我一定細致調查,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!”
一旁蹲在那裡的肖衛國,本以為李雪鐵今天待到石光林他們采煤出來,看到結果以後全員撤退呢。
冇想到居然會留下一名調查員在這裡當釘子。
這下有些糟心了。
想了想開口道:“李組長,今天煤礦開采的結果怎麼說?”
李雪鐵嗬嗬笑道:“肖主任,急什麼,你們之前不是說如今那處煤井已經能穩定出量了嘛。”
“接下來一段時間,就讓楊雪盯著即可,後續和人員調查內容統一彙報。”
“外麵可還有一個公社社部,一個紅旗農場,還有六個大隊等著我們去調查呢,哪能一直耗在這裡,你們說對吧!”
停頓了一下,仔細觀察了一番肖衛國他們這些公社乾部的臉色,又繼續說道:“難不成,肖主任你們不願意我派楊雪留在這裡?”
肖衛國隻能附和道:“怎麼可能,楊雪乾事留在這裡,正好能幫我們查漏補缺,提升整個煤礦大隊的組織度。”
轉而抬頭朝著所有人說道:“那我們再休息一會,這就出山穀。”
等眾人站起來,各自拍拍自己屁股上的灰,打算出去的時候。
遠處,被山穀內所有勞改人群仇視許久的許金明,猛地一個衝刺,又來到了肖衛國他們一行人麵前。
“領導,領導你們彆走啊,我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,調查,對,好好調查,一定能將真相找出來的!”
可惜,此時的李雪鐵早已經被許金明消耗完了所有的耐心。
一甩胳膊,朝著後麵喊道:“肖主任,管好你的人,後續調查期間,不能再讓這類人乾擾我們的視線,不然我會認為這些人都是出自你們公社乾部之手!”
肖衛國說道:“李組長放心,這位許金明群眾隻是個例,應該確實是大腦有些問題。”
拍了拍一旁李愛國的手臂道:“李愛國同誌,麻煩將許金明製服,帶出山穀,到公社醫務室檢查一下,後續請妥善安置。”
李愛國聞言,一個箭步邁過去,一把將許金明的雙臂給抓在手裡,看他還想說話,直接用手捂住他的嘴。
等一堆乾部走遠後,將許金明丟給一旁的兩位民兵道:“稍晚一點,你們把他給帶出山穀,找間禁閉室關起來!”
“還有,路上先給他來點厲害嘗嘗!”
“是,副主任!”
等到李雪鐵一行跟著肖衛國出了山穀後。
留下來的楊雪乾事,幾乎冇有休息,立即拿著一個本一根筆就開始了工作。
勞改人群內,雖說眾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,可是最終的結果好像是衛國他們涉險過關?
最終隻是留下一個小丫頭片子找他們談話?
要知道,這些人可都是在人世間浮沉了半輩子的主,怎麼可能被一個小丫頭給抓住什麼把柄。
石光林不在,隱在人群中的三位老人隻能出麵,田老低聲對著所有人道:“和這丫頭片子說話的時候,註意著點,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,不用我這把老骨頭教吧!”
戰老這會還在稀奇這場註定的大禍怎麼一眨眼就消散個乾淨,聽到田老的話,大咧咧道:“人家衛國和愛國已經把最難的一關幫咱過去,要是誰再出了紕漏,我這把老骨頭,絕對饒不了他!”
一個禮拜後。
公社駐地一間會議室內。
此時裡麵全都是調查組的成員,就連在山穀內調查的楊雪也赫然在列。
李雪鐵坐在主位上,雙手撐著自己的額頭,眉間豎起了一個川字,兩根大拇指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。
一聲低沉的聲音從嘴裡發出:“都說說吧,這一個禮拜的調查結果。”
楊雪第一個站起來道:“組長,我先彙報一下煤礦大隊內的情況。”
“你們走的當天,那些人最終產出煤礦六擔,後續這幾天,產出也全都在十擔以上,產量這方麵並冇有什麼問題。”
“至於那名群眾舉報的享福現象,我又進行了細致的調查,和山穀裡所有人都進行了一次談話,並冇有這方麵的情況發生,反而每個人都在抱怨勞動強度太高,吃的住的太差,希望能改善哪怕一點。”
李雪鐵聽完後,擺了擺手道:“知道了,楊雪同誌坐下吧,那處山穀內的事情我們後續不要再管,反正都是戴罪之身,挖煤正合適!”
一想到曾經在他麵前高高在上的石光林,如今淪落到吃泔水,下力氣挖煤的處境,他就打心底舒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