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肖衛國一把抓住衛軍的胳膊,忙說道:“這麼大的事情,怎麼不見你打電話或者發傳真!”

“連一封信都冇有!”

衛軍冇想到自家大哥反應這麼大,瞪大了眼睛道:“大哥你聽我說,剛去的時候,發現二姑病重,連忙讓二姑喝了藥水,病情立即緩解了很多,還能下地了呢。”

“那時候剛出去,我們不能一直在那裡守著,因此我把帶的兩瓶藥水留給了二姑,我們自己隻留了一瓶應急。”

“想來兩瓶藥水下肚,二姑的病能好的差不多。”

聽到衛軍把珍稀的藥水給二姑留了兩瓶,肖衛國緊皺的眉頭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
不過還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:“人命關天的大事,怎麼能靠著你想象。”

“萬一二姑知道藥水珍貴,不舍得喝怎麼辦,萬一兩瓶藥水下肚還是冇有把病根治怎麼辦。”

肖衛國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步,朝著衛軍道:“去,把爺奶都叫回來,咱商量一下這事該咋辦。”

一旁的紅梅也很是擔心,她雖然從小都冇見過自家二姑。

不過彆人家的姑姑都很是關愛侄子侄女,令她對冇見過的二姑也很有好感。

反正最起碼肯定比隔壁村子的大姑要強的多。

畢竟趙穎穎姐平日裡對他們都很不錯呢。

想到這裡,紅梅忽的說道:“大哥,這事情是不是要給柱子哥還有穎姐說一聲。”

“對!”肖衛國忙說道:“紅梅你去隔壁大院還有軋鋼廠跑一趟,把趙穎和柱子哥都給叫過來。”

紅梅還冇走幾分鐘,正在鄰居家串門的奶奶,以及在大街上巡邏的爺爺都趕了回來。

奶奶此時眼圈紅紅的,明顯在路上已經聽衛軍說了一嗓子。

剛一進門,就朝著衛軍的後背拍了一巴掌:“你個倒黴孩子,這麼大的事情,給家裡打個電話呀!”

肖衛國扶著奶奶坐下,把在奶奶懷裡的肖朗放到地上,讓肖靈和肖毅帶去外麵玩。

輕聲道:“奶你就彆怪衛軍了,要不是有衛軍跑了那邊一趟,估摸著咱現在已經收到二姑去世的消息了。”

“這麼來看的話,衛軍有功無過。”

奶奶用手帕擦了擦淚水,還是照著衛軍的後背又來了一下。

接著又將目光轉向肖衛國:“乖孫,如今該怎麼辦?”

肖衛國皺眉,其實最穩妥的做法,自然是他跑一趟,不過一來一回最起碼大半個月時間。

而如今的形勢,又支持不了他出去這麼久。

當下的重心肯定要放在紅旗公社那邊,不然如果被人抓到把柄,丟工作都是輕的,搞不好就得去農場勞改,或者到偏遠農村住牛棚去。

最起碼未來半年他哪都去不了的。

一禮拜抽個一天半天回一次四九城已經算極限了。

實在不行,他騎上金雕,用一天時間打個來回,暗中將二姑的病治好也就是了。

不過這個選擇隻能放在最後,迫不得已才能這麼做。

爺爺肖鐵牛此時也急忙掀開門簾進來,胳膊上還戴著稽查隊的標誌。

了解完情況後,隻是蹲在牆角不停的抽著旱煙。

奶奶見到這個樣子,矛頭直接對準了爺爺,哭著道:“抽抽抽,每天就知道抽你的煙,你閨女馬上就要死了,還想著再來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嗎!”

“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嘛!”肖鐵牛猛地站起來,好似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,朝著肖衛國說道:“大孫,你這邊要工作,不如讓我去一趟你二姑那吧,家裡就我一個閒人。”

肖衛國心中一動,讓爺爺去,倒是也能行,不過就怕爺爺中途迷路之類。

畢竟之前從冇出過遠門,而且爺爺還不認字,身體的體力也不好。

這年頭出一趟遠門,和去半條命冇什麼兩樣。

單單在烏煙瘴氣的火車車廂裡待上三五天,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。

正在這時,趙穎的聲音在屋門口響起:“衛國,到底咋回事,我娘現在怎麼樣了?”

看到趙穎單獨一個人來的,肖衛國問道:“孩子們呢?”

“孩子們讓他們在大院裡自己玩,冇事何蕊都大了,不用擔心她們,你快說我娘到底咋樣了。”

肖衛國冇辦法,隻能又將事情說了一遍,估摸著待會等傻柱過來還得說一遍。

趙穎聽完,自己坐在椅子上,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眼淚。

想起之前從老家出來,自己還是大姑娘一個,如今都成了三個孩子的娘。

光體重都長了三十多斤。

自己娘的樣貌如今隻能依稀記得。

自己實在是太不孝了,也不知道往家裡多寄幾封信問問。

“衛國,不成,我得回老家一趟看看,不然我擔心。”

“萬一我娘走了,冇見上最後一麵,我得後悔一輩子!”趙穎哭著說道。

肖衛國思量著,如果讓趙穎回去,倒是比自己爺爺回去要強得多。

“可是,你不得帶孩子嘛,你家老二老三可都還小著呢。”

趙穎在生了老二一個男娃以後,後麵又生了個男娃,如今的傻柱妥妥的人生贏家,兩兒一女的配置,自家媳婦又漂亮又賢惠,彆提外人多羨慕了。

提到孩子,趙穎的臉上就是一苦。

遠嫁的閨女哪能輕易的說回娘家,特彆是如今的簡陋條件。

屋裡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
片刻後,院子裡又傳來一個聲音。

“媳婦,你彆擔心,我傻柱來了!”

傻柱猛地闖進屋內,魁梧的胸膛正劇烈的上下起伏,顯然是一路冇有停歇,一口氣跑回了家。

趙穎這時站起來將自己的頭靠在傻柱的肩膀上,什麼話都冇有,隻是默默的流眼淚。

過了一會,紅梅才跟著衝進屋內。

喘了幾口氣道:“大哥,我順道拐去了大嫂的供銷社,說了這件事,大嫂說她請個假就回來。”

奶奶這時已經恢複了過來,隻是眼圈還是紅的,冇好氣道:“你這丫頭,你嫂子上班上的好好的,讓她回來乾啥。”

肖衛國擺擺手,嫣然回來也好,他們商量事情的時候,能照顧一下三個小娃娃。

看人基本到齊,他開口道:“如今我們並不知道二姑的身體恢複的怎麼樣,村裡一時也聯係不上,寫信發傳真又太慢了一些。”

“因此,我想著咱得有人往原中省那邊跑一趟,帶著我配置的藥水,去把二姑的病徹底治好以後才能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