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五個字,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霸氣與威嚴。

一個威震東荒丶傳承上萬年丶擁有數十萬劍修的魔道大宗,就在這短短一日之間,因為招惹了紫竹峰的一名弟子,而徹底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。

柳如煙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深淵,掩嘴輕笑,眼波流轉地看向沈冰瑤。

「小師妹,如今大仇得報,是不是該跟我們回紫竹峰,向師尊複命了?」

「師尊在紫竹閣裡,可是特意為你溫了茶呢。」

聽到「溫茶」兩個字,沈冰瑤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一種無法言喻的丶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灼燒殆儘的強烈情感,排山倒海般地湧上她的心頭。

她站在一片焦黑丶寒風呼嘯的廢墟邊緣,白裙迎風獵獵作響,宛如一尊佇立在紅塵之外的絕美雕塑。

她的腦海中,全都是蘇夜的身影。

是他,在自己被血劍門滅門丶無路可逃的時候,將自己帶回了紫竹峰。

是他,在自己被血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,溫和地撫摸著她的頭,用無上法力為她驅散了痛苦。

是他,賜予了她大帝法《太初劍經》,賜予了她冰魄飛劍。

更是在剛才,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死定了的時候,師尊那至高無上的聖人王天威,直接崩碎了整個血劍宗的天空!

「師尊……」

沈冰瑤在心中瘋狂地呐喊著這個名字。

那不僅僅是感激,那是一種早已經病態丶扭曲丶卻熾熱到極點的獨占欲。

師尊救了她,那她這具身體,這具冰極劍體,連帶著她的靈魂,都應該屬於師尊一個人。

誰也不能把師尊從她身邊奪走。

大師姐不行,二師姐不行,三師姐不行,那個高高在上的聖主南宮薇更不行!

「師尊……冰瑤的命是你的,一切都是你的。」

沈冰瑤的手死死地握著冰魄劍的劍柄,指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。

她的眼底深處,一抹偏執而瘋狂的愛意,在無儘的廢墟與廢墟之上升騰。

「任何人……若敢搶走師尊,冰瑤便用這柄師尊賜予的劍,殺儘天下人。」

寒風如刀,吹散了漫天的塵埃,也將沈冰瑤那帶著極致占有欲的誓言,永遠地烙印在這片徹底化作虛無的廢墟之上。

死寂的血劍宗廢墟上,寒風愈發狂暴,將漫天的血腥味與碎冰吹向更遙遠的群山。

沈冰瑤孤零零地立在廢墟中央,白裙飄飄,猶如一朵在鮮血與廢墟中綻放的絕世雪蓮。

這一刻,她那壓抑了數十年丶幾乎將她靈魂折磨得扭曲的滅門血仇,終於在今日徹底煙消雲散。

「沈家的列祖列宗,冰瑤……終於為你們報仇了。」

沈冰瑤紅著眼眶,喃喃自語,兩行清淚無聲無息地從她絕美的俏臉上滑落,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。

隨著血仇得報,她體內那原本被血咒壓製丶即便解開也隱隱有些滯澀的經脈,在這一瞬間徹底通透。

嗡——!

冥冥中,仿佛有一聲清脆的劍鳴在她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。

那是心結消散的聲音,也是天生劍體在經曆了無數磨難後,終於徹底蛻變丶無瑕無垢的仙音。

《太初劍經》的無上法門在這一刻自發運轉,沈冰瑤的氣息開始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,瘋狂飆升!

元嬰十重初期……元嬰十重中期……元嬰十重大圓滿!

僅僅是瞬息之間,她便達到了元嬰境的極致,而那股飆升的氣息,竟然冇有絲毫停下來的兆頭。

「小師妹這是……要突破化神了?!」

陸小漁剛把血劍宗藏寶庫裡最後一件法寶塞進乾坤袋,便感受到這股恐怖的劍意,忍不住驚呼出聲。

她揉了揉自己可愛的大眼睛,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。

「天生劍體,加上大帝法《太初劍經》,大仇得報後,心境瞬間圓滿,這妮子的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。」

柳如煙扭動著堪稱妖孽般的水蛇腰,走了過來,一雙桃花眼中滿是驚歎,同時又帶著一抹慵懶的笑意。

「不過這動靜,未免也有些太嚇人了吧,連奴家的『九幽天媚體』都感到了一絲壓迫感呢。」

葉傾城身著一襲如雪長裙,負手而立,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欣慰,但更多的卻是凝重。

「傾城,如煙,小漁,雅雅,立刻結陣,為冰瑤護法!」

葉傾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大師姐威嚴,瞬間傳遍了整片廢墟。

「化神天劫非同小可,更何況冰瑤凝聚的是無上金身道果,她所招來的天劫,絕對是傳說中的紫霄劫!」

聽到「紫霄劫」三個字,陸小漁和塗山雅雅也是神色一凜,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
塗山雅雅雖然表麵隻是個築基十重天丶滿臉傲嬌的人族小姑娘,但此時那一雙大眼睛裡也閃爍著精光。

「哼,本公主才不是關心她,隻是怕她渡劫失敗,回去師尊會責怪我們罷了。」

塗山雅雅傲嬌地哼了一聲,但玉手卻飛速結印,體內被蘇夜用障眼法遮掩的九尾天狐之力隱隱流轉,在四周布下一道強大的防禦結界。

此時,遠在數十萬裡之外的太初聖地,紫竹峰上。

紫竹閣內,茶香嫋嫋,雲霧繚繞。

蘇夜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,慵懶地靠在白玉椅上,麵容俊美如仙,一雙眼眸深邃如浩瀚星空。

一百歲的年紀,對於動輒活了上萬年的聖人甚至聖人王來說,不過是彈指一揮間。

在蘇夜的身側,兩道絕美而尊貴的身影正恭敬地侍立著。

一尊是身穿紅裙丶氣質高冷尊貴的前代女聖人老祖南宮紅顏,她已經用神蓮不死藥重塑了肉身,覺醒了先天道胎。

另一尊則是古代半聖強者滄瀾,體質也已進化為了鴻蒙若水仙體,藍衣如水,清雅出塵。

然而此時,這兩尊足以讓整個東荒甚至萬妖域都為之震顫的存在,卻如同溫順的女仆般,恭敬地服侍著蘇夜。

「主人,請用茶。」

南宮紅顏玉手端著一杯靈茶,微微躬身,絕美的俏臉上滿是溫順與恭敬,早已冇有了當初聖人老祖的高傲。

蘇夜接過靈茶,微微抿了一口,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「主人,冰瑤那孩子,似乎已經在突破化神了,這動靜倒是不小。」

滄瀾伸出纖纖玉指,溫柔地為蘇夜捏著肩膀,輕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。

以她如今鴻蒙若水仙體的敏銳感知,即便是隔著數十萬裡,也能隱隱察覺到那股驚天動地的太初劍意。

「無礙,那丫頭經曆了這番磨難,心結已解,突破化神不過是順理成章。」

蘇夜神色平靜,此時淡淡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抹運籌帷幄的自信。

「不過,她修煉的是本座賜予的大帝法,根基太雄厚,此番天劫,怕是要吃些苦頭了。」

聽到蘇夜的話,南宮紅顏掩嘴輕笑,眼波流轉,嬌柔道。

「主人,您若是心疼,隻需再出一掌,那什麼天劫還不是在您掌心下灰飛煙滅?」

「胡鬨。」

蘇夜屈指在南宮紅顏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,引得這位絕美老祖發出一聲嬌呼,俏臉微紅。

「天劫乃是天道磨礪,對她日後凝練聖道丶甚至證道大帝都有著無窮好處,為師豈能因溺愛而毀了她的道基?」

蘇夜淡淡說道,但他的那一雙星眸,卻仿佛穿透了無儘的空間,牢牢地鎖定了血劍宗上空。

他隱藏了修為,世人皆以為他隻是渡劫失敗丶修為退到合道境的普通峰主,卻不知他早已是聖人王二重天的無上巨擘。

更冇有人知道,他體內擁有那神秘莫測的係統。

「瑤兒,讓為師看看,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」

蘇夜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。

而此時,在太初聖地的主峰之上,聖主南宮薇正站在聖主大殿前,遙遙眺望著血劍宗的方向。

她一襲明黃色聖主法袍,氣質高貴絕倫,身材豐滿飽滿,一雙鳳眸中滿是驚歎。

「蘇夜師弟,你收的這些徒弟,當真是一個比一個妖孽,看來,我們太初聖地,又要多出一位絕世女劍仙了。」

南宮薇嘴角含笑,她和蘇夜是上一任太初聖主唯一的兩個親傳弟子,兩人關係極好,她平日裡更是極為寵溺這位帥氣無比的師弟。

「聖主,血劍宗方向的動靜,已經引起了周圍幾個魔道宗門的註意,甚至連極樂魔教那邊都有所動作,我們要不要……」

一尊太初聖地的白發太上長老葉長生不知何時出現在南宮薇身後,恭敬地低頭請示道。

南宮薇聞言,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半聖威壓。

「哼,極樂魔教?曆邪雲那老鬼若是敢在這個時候生事,本座不介意親自走一趟,滅了他的極樂峰!」

「傳本座令,聖地所有化神境以上的長老,立刻封鎖東荒邊境,若有任何不長眼的魔修敢靠近血劍宗廢墟百裡之內,殺無赦!」

南宮薇的話語霸道至極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女帝風範。

「是!老夫領命!」

那太上長老葉長生心中一顫,暗暗咂舌,自家這位聖主,果然隻要一遇到和紫竹峰蘇夜有關的事,就會變得無比護短和瘋狂。

此時,在太初聖地內部,不少峰主也註意到了這天地的變化。

萬劍峰峰主,一位身背重劍丶身形魁梧的半步化神強者鐵狂瀾,此時站在峰頂,看著血劍宗方向那漸漸凝聚的紫色雷雲,嘴角忍不住抽搐。

「這又是紫竹峰的哪個妖孽?這種恐怖的劍意,引得天地靈氣暴動,真是不給其他峰留活路啊。」

「算啦算啦,蘇峰主當初在太初大會上,可是把我們所有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,他的弟子妖孽點,也正常……」

鐵狂瀾有些無奈地歎息一聲,對蘇夜,他現在隻有深深的敬畏,哪裡還敢有一絲挑釁的念頭。

而在落霞峰,落霞峰主楚晚妝也是搖了搖頭,眼中滿是羨慕。

「蘇峰主當真是仙人轉世,不僅人長得好看,連教徒弟的本事也是東荒一絕,若是能與蘇峰主春風一度,便是折壽百年也值了。」

楚晚妝歎息道,美眸裡帶著一抹春意與惆悵。

與此同時,血劍宗廢墟之上,天空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
萬裡無雲的晴空,在短短數十個呼吸之內,便被一層層厚重無比丶宛如墨汁般的黑雲所遮蔽。

黑雲之中,無數道紫色的雷霆如同狂蟒般瘋狂地遊走,將整片天空撕裂得千瘡百孔。

壓抑。

極致的壓抑。

那種天威降臨的窒息感,讓方圓數千裡的生靈都瑟瑟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
「九重紫霄天劫!這真的是化神劫?!」

柳如煙美眸微縮,那一張平日裡嫵媚妖嬈的俏臉上,此刻滿是凝重之色。

她能感覺到,那雷雲中所蘊含的毀滅力量,甚至足以在瞬間將一尊尋常的化神境三重天修士轟成飛灰!

「大師姐,這天劫不對勁,威力太強了,小師妹才剛剛突破,根基未穩,真的能接下嗎?」

陸小漁焦急地拉了拉葉傾城的衣角,她那一顆冰雪琉璃心,甚至能感知到那雷霆中針對沈冰瑤的極致天道殺意。

葉傾城手中的混沌青蓮古劍劇烈顫鳴,她跨前一步,渾身混沌劍氣暴漲,隱隱在虛空中凝聚出一尊大帝法相。

「若是不行,我便親自替她擋下這雷劫!」

葉傾城清冷的聲音中,帶著一抹不容置疑的決然與霸氣。

雖然替人渡劫會被天劫視為挑釁,導致天劫威力成倍增加,但身為大師姐,她絕不會看著自己的師妹死在眼前。

「大師姐,不用。」

就在這時,一直閉著雙眼的沈冰瑤,突然緩緩睜開了雙眸。

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。

幽藍丶清冷,甚至帶著一抹近乎瘋狂的偏執。

她看著天空那毀天滅地般的九重紫霄天劫,美眸中冇有一絲一毫的畏懼,反而充斥著狂熱的戰意。

「師尊看著我……我,絕不能讓師尊丟臉!」

沈冰瑤緩緩升上半空,體內的《太初劍經》運轉到了極致,她身後的金身道果,在這一刻竟然完全顯化了出來。

一尊與她一模一樣的黃金元嬰,高達數丈,立在她的身後,同樣寶相莊嚴地指著蒼穹。

「今日,我沈冰瑤,以血海鑄劍心,以雷劫塑劍骨,成就不敗之劍!」

沈冰瑤清冷的聲音在天地間轟然炸響。

轟隆——!

仿佛是受到了她的挑釁,天空中那已經壓縮到了極致的九重紫霄雷雲,終於爆發了。

一道足足有數十丈龐大丶閃爍著詭異紫金色光芒的雷霆巨龍,怒吼著從雲層中探出了猙獰的頭顱。

雷龍所過之處,虛空寸寸碎裂,化作無數漆黑的碎片。

那恐怖的天威,讓下方的整片廢墟山脈,竟然在這股氣壓下,生生地再次下陷了數丈!

紫霄雷龍帶著毀滅世間萬物的決然,瘋狂地朝著沈冰瑤那嬌小的身軀,撕咬而去!

沈冰瑤高舉冰魄飛劍,不退反進,身形化作了一道耀眼奪目的幽藍長虹,義無反顧地衝向那漫天落下的雷霆巨龍!

在漫天毀滅的紫光與幽藍的劍意碰撞前,天地陷入了刹那的死寂,狂暴的能量,即將在這一瞬間徹底引爆……

轟——!!!

天地在這一刹那失去了所有的聲音。

幽藍色的長虹與紫金色的雷霆巨龍在半空中轟然撞擊在一起,一圈肉眼可見的恐怖能量漣漪呈環形瘋狂擴散。

狂暴的氣浪瞬間將血劍宗廢墟上的碎石丶焦土儘數掀起,方圓百裡之內的山頭,竟在這一擊的餘波下被生生削平了數丈!

「斬!」

半空之中,傳來沈冰瑤一聲清冷至極的嬌喝。

她那一頭如雪的白發在狂風中狂亂舞動,清冷絕美的俏臉上一片肅殺,手中的聖階極品飛劍「冰魄」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冰藍劍芒。

哢嚓——!

在下方柳如煙丶陸小漁等人震驚的目光中,那條足以將尋常化神境初期修士撕成粉碎的紫霄雷龍,龍頭處竟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。

裂痕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瘋狂蔓延,緊接著,整條龐大的雷霆巨龍竟被沈冰瑤一劍生生劈成了兩半!

漫天雷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,卻根本無法靠近沈冰瑤周身三尺。

她體內的《太初劍經》瘋狂運轉,身後的黃金元嬰寶相莊嚴,散發出萬道金光,將那些逸散的狂暴雷霆強行吸納進體內。

「嘶——!」

「小師妹這也太猛了吧?第一重紫霄天劫,竟然連她一劍都接不下?!」

陸小漁揉了揉微紅的大眼睛,倒吸了一口涼氣,絕美的小臉上滿是震撼。

她雖然知道沈冰瑤是天生劍體,又修行了師尊賜予的大帝法,但親眼看到她如此輕易地斬碎紫霄劫,還是覺得顛覆了認知。

「這傻丫頭,簡直跟大師姐當年一模一樣,都是不要命的瘋子。」

柳如煙輕撫著自己飽滿的胸口,那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裡,滿是驚歎與欣慰。

「不過,這才隻是第一重,九重紫霄天劫,一重強過一重,後麵的才是真正的考驗。」

葉傾城白衣勝雪,手中的混沌青蓮古劍吞吐著絲絲混沌氣,一雙清冷的鳳眸死死盯著天空,隨時準備出手相助。

天空中的雷雲似乎被沈冰瑤的輕蔑徹底激怒了。

轟隆隆!

雷聲愈發急促,震得虛空不斷顫抖。

僅僅是三個呼吸的時間,第二重丶第三重劫雷便幾乎同時降臨!

那是數以萬計的雷霆仙兵,手持雷霆長槍丶雷霆戰刀,排兵布陣,帶著冰冷無情的氣息,排山倒海般朝著沈冰瑤掩殺而去。

「來得好!」

沈冰瑤不僅不退,反而發出一聲暢快的大笑。

她那常年冰冷孤傲的玉臉上,此刻竟綻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。

那是壓抑了數十年血仇徹底報複後的釋懷,那是心境無瑕無垢後的absolute念想。

「今日,便借天道之雷,鑄我無上劍骨!」

沈冰瑤黑發狂舞,手中的冰魄飛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無比的軌跡。

「太初無極,萬劍歸宗!」

隨著她清冷的聲音落下,血劍宗廢墟上殘留的數萬柄飛劍碎片,甚至連那些死去的血劍宗修士散落的兵刃,在這一刻儘數顫鳴起來。

嗡嗡嗡——!

萬劍齊鳴,直衝雲霄!

在《太初劍經》的驅使下,這些殘兵敗刃化作了一條遮天蔽日的鋼鐵劍龍,逆天而上,迎向了那漫天雷霆仙兵。

轟!轟!轟!

天空中不斷爆發出璀璨的光芒,雷霆與劍氣交織,每一次碰撞都讓下方的群山顫抖。

第四重!第五重!第六重!

天劫仿佛不要錢一般瘋狂砸下,整片天空已經被染成了詭異的紫金色,方圓數萬裡之內的靈氣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。

然而,沈冰瑤卻宛如一尊不敗的女劍仙,在雷海之中縱橫闔捭。

她白裙染血,但那並非是她的血,而是天劫雷霆濃鬱到極致後化作的雷池之液。

她體內的每一根骨骼,在雷霆的淬煉下,都隱隱透出一股黃金般的色澤,天生劍體在這一刻,朝著更加完美的境地蛻變。

此時,遠在太初聖地之內的各方強者,徹底坐不住了。

落霞峰上。

楚晚妝一襲薄紗長裙,傲人的身姿若隱若現,此刻她卻顧不得平日裡的優雅,震驚地看著遠方。

「這動靜……絕對是九重紫霄天劫!」

「紫竹峰那個叫沈冰瑤的小丫頭,不是前不久才被血劍宗追殺得險些喪命嗎?」

「怎麼這才過去多久,竟然就引動了如此恐怖的化神天劫?蘇夜峰主,你到底教了她什麼?」

楚晚妝美眸中異彩連連,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夜那張俊美到無可挑剔的臉龐,一時間心如鹿撞。

而在主峰太初大殿前。

聖主南宮薇雙手負後,明黃色的聖主法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
「哼,不愧是蘇夜師弟調教出來的弟子,當真是不給東荒其他天才留活路啊。」

南宮薇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,鳳眸中滿是得意與驕傲。

「聖主,那血劍宗廢墟附近,已經出現了魔教強者的氣息,似乎是魔教坐下的幾位魔宗護法。」

一名白發蒼蒼的聖地長老葉長生,神色凝重地出現在南宮薇身側。

南宮薇冷笑一聲,那一雙好看的柳眉微微挑起,美眸中寒芒閃爍。

「魔教那個老色鬼,自己不敢來,派幾個化神境的螻蟻過來送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