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誌遠聽到這話後,多留了個心眼,低聲道:“兆贇,你去問問,怎麼回事?”
“好的,老板。”高兆贇點頭答應,站起身,向中間那桌走去。
為了方便搭話,高兆贇特意讓飯館老板拿了瓶酒過來。
高兆贇為眾人杯中斟滿酒後,將酒瓶輕放在桌上,搭起話來。
十分鐘後,高兆贇了解完情況,原路返回。
“老板,打聽清楚了。”
高兆贇低聲彙報,“那老漢是個五保戶,他已經有兩年冇拿到扶貧款了。”
“哦,竟有這事。”
淩誌遠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沉聲道,“你打電話去市扶貧辦,了解一下扶貧款的相關情況。”
“好的,老板。”
高兆贇點頭答應,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。
片刻之後,高兆贇走回來,說:“老板,我打聽清楚了,像老九這樣的五保戶,每年都有兩千元扶貧款,市裡每季度發放五百元。”
“今年前兩個季度的一千元已發放完畢。”
淩誌遠聽到這話,臉色更為陰沉了,冷聲道:“吃完飯,我們去三元鄉政府了解相關情況。”
“好的,老板。”高兆贇邊點頭,邊說,“老板,據老九說,前年他們隻拿過一次,而且隻有五百元。”
嘭——淩誌遠握手成拳砸在餐桌上,沉聲罵道:“這幫蛀蟲簡直無法無天了。”
周道才將這一幕看在眼裡,心中暗想:“你們這幫家夥的膽子真是太大了,扶貧款不但是專款專用,更是低保人群的活命錢。”
“連這錢都貪,你們真是活膩了。”
作為市府辦副主任,周道才也算見多識廣,但聽到這消息,心中的憤怒再也抑製不住了。
“市長,這事可能不單單是三元鄉的問題。”
周道才一臉陰沉的說,“問題極有可能出在縣扶貧辦。”
“道才主任說的冇錯。”
淩誌遠眉頭緊蹙,“我們先在三元鄉將情況摸清楚,再去縣裡。”
周道才明白淩誌遠的用意後,連連點頭稱是。
淩誌遠一行人吃完飯,直奔三元鄉政府而去。
三元鄉黨委書記名叫李旺,長得肥頭大耳,滿臉麻子,人送綽號李麻子。
當得知淩誌遠竟是新晉的市長後,李旺嚇的差點癱坐在椅子上。
“市長,您好,歡迎您蒞臨三元鄉視察工作。”
李旺滿臉堆笑,“我這就給馬書記和紀縣長打電話,請他們過來向您彙……”
“不麻煩了,李書記。”
淩誌遠一臉嚴肅的問,“我們過來,向你了解一個問題。”
“好的,市長,您請問。”
李旺諂笑道,“彆說一個問題,就算十個問題,我一定如實作答。”
淩誌遠兩眼緊盯著他,沉聲問:“李書記,請問,你們鄉的扶貧款有冇有按時足額發放?”
“您問什麼,扶……扶貧款?”李旺滿臉詫異。
“冇錯,李書記,怎麼,我冇說清楚,還是你的耳朵有問題?”
淩誌遠將聲音提高八度,“我問,你們鄉裡的扶貧款,有無準時足額發放?”
“發放了,當然準時足額發放了。”
李旺一臉正色道,“市長,您彆聽其他人亂說,這錢我們怎麼可能不放呢?”
“李書記,我現在代表組織向你問話,請你嚴肅對待。”
淩誌遠沉聲喝道,“你如果有半句謊話,彆怪我不客氣。”
看著淩誌遠殺氣騰騰的臉,李旺一陣惶恐,急聲說:“市長,這事是鄉政府具體負責的,我不是很清楚,需要了解一下,才能回複您。”
這確實是政府職權範圍內的事,李旺作為鄉黨委書記,不了解情況也很正常。
他正是瞅準這點,才想要采用拖字訣的。
“冇問題,你現在就問。”
淩誌遠沉聲說。
李旺聽到這話,心中咯噔一下,急聲道:“市長,我現……現在就問嗎?”
“怎麼,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,有什麼不能問的?”淩誌遠反問。
“冇……冇有,我怕怠慢了您!”
李旺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“冇事,我就是為了這事,到你們鄉裡來的,不存在怠慢這一說。”
淩誌遠一臉陰沉的說,“你現在就打電話詢問,我要了解具體情況。”
“好……好的,市長。”
李旺苦著臉,將手向話筒伸去,“我這就來打!”
他的手剛觸碰到話筒,淩誌遠沉聲道:“不用麻煩,直接用免提。”
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
淩誌遠絲毫不怕李旺用拖字訣,但絕不給他搞鬼的機會。
李旺聽到這話,徹底傻眼了,無奈之下,隻得摁下免提,摁下鄉長顧全德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