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長紀海耀滿臉疑惑，不時用眼睛的餘光掃向書記馬維東。
馬維東雖不知出了什麼狀況，但對他而言，絕非好事，臉色陰沉得能擠得出水來。
紀海耀無奈之下，隻得抬眼看向三元鄉黨委書記李旺，有意輕咳兩聲。
李旺雖明白怎麼回事，但卻無法開口，隻得縮頭裝孫子。
扶貧辦主任張波的準備工作做的還是很充分的，彙報的頭頭是道。
淩誌遠絲毫冇表露出來，裝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。
馬維東和紀海耀見淩誌遠並無異常，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。
扶貧工作雖是縣裡的重點工作，但可彙報的內容並不多。
半小時後，張波抬眼看向淩誌遠，道：“市長，我的回報就到這，請您批評指正。”
淩誌遠抬眼看過去，出聲說：“張主任，你彙報的情況非常全麵，我既不批評，也不指證，有兩個問題請你回答。”
“好的，市長。”張波淡定作答，“您請指教！”
淩誌遠微微點頭，沉聲問：“張主任，你剛才說了一大堆阜都開展扶貧工作的情況，但卻冇有提到具體數字。”
“請問，去年，你們縣一共發放多少扶貧款？”
張波之前彙報時，談的都是具體工作，並未涉及相關數字。
淩誌遠一眼看出他的用意，直奔其軟肋而去。
“這……那什麼……”
張波麵露慌亂之色，支吾著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市府辦副主任周道才見狀，沉聲道：“張主任，你作為縣扶貧辦主任，這些數字應該脫口而出才對。”
“你支支吾吾的，不會記不清了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，周主任。”張波急聲道，“我當然記得。”
“既然記得，那怎麼不回答市長的問話？”
周道才一臉陰沉的問。
“好……好的，我這就回答。”
張波急聲說，“市長，去年，我們共計發放扶貧款五……五十多萬元。”
“哦，張主任，你剛才說，你們縣共有幫扶人員多少人？”
淩誌遠沉聲問。
“四……四百多人！”張波應聲作答。
淩誌遠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，冷聲道：“張主任，周主任剛才說的冇錯，你作為扶貧辦主任，這些數字應該脫口而出，而不是含糊其辭的。”
“請你多清楚，你們縣需幫扶人員共有多少人，去年，你們縣共計發放了多少扶貧款？”
張波聽到淩誌遠嚴肅的問話，不由得一陣心慌，下意識抬眼看向副縣長何長迎。
淩誌遠隨即將目光投射到何長迎身上，道：“怎麼，何縣長對這項工作很了解，要不，你來回答也行。”
何長迎聽到這話，連連搖頭：“市長，您誤會了。”
“我雖分管扶貧工作，但這事具體由張主任負責。”
“這些具體數字，我並不了解，他清楚。”
何長迎說話的同時，狠瞪張波一眼，警告對方不得將禍水往他身上引。
張波鬱悶不已，隻得出聲道：“市長，我縣共有需幫扶人員四百八十三人，去年，我們共計發放扶貧款五十二萬三千元。”
淩誌遠不停追問，張波無可奈何，隻得實話還說。
“張主任，你確定，這兩個數字冇問題？”
周道才一臉嚴肅的問，“請你慎重考慮後再回答，這事可馬虎不得。”
作為市府辦副主任，周道才唯淩誌遠馬首是瞻，主動發問。
淩誌遠作為一市之長，如果將話說到這份上，就顯得太小氣了。
周道才作為下屬，心裡很清楚，這些話該由他來說。
為避免張波不認賬，這會讓他確認一下，很有必要。
張波用眼睛的餘光掃向馬維東和紀海耀，見他們都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態，隻得出聲道：“周主任，我說的這兩個數字，毫無問題。”
“若有問題，我願承擔一切責任。”
周道才衝他輕點兩下頭，並未出聲。
作為一名合格的下屬，必須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，什麼時候該閉嘴。
淩誌遠見狀，沉聲問：“張主任，市裡按照什麼標準將扶貧款，撥給你們？”
“市長，您有所不知，我們縣裡的情況特殊，因此……”張波急聲解釋。
“張主任，我來了解阜都縣扶貧工作，不是聽你訴苦的，你有苦衷找書記、縣長彙報。”淩誌遠一臉嚴肅的說，“請你回答我的問題，市裡的扶貧款每年每人多少錢？”
張波見淩誌遠油鹽不進，不由得心中一陣慌亂，道：“市長，市裡下撥的扶貧款每年每人兩……兩千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