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華燈初上,渭州城的喧囂漸漸被夜色包裹。
沿街的商鋪亮起暖黃的燈火,車流如織。渭州大酒店坐落於城市中軸線的核心地段,作為渭州市內規格最高、接待層次最廣的酒店,這裡曆來是官場人士聚會、商務洽談的首選之地。
此刻,酒店頂層的貴賓包廂“秦韻閣”內,已經暖意融融,氣氛卻帶著幾分不尋常的靜謐,仿佛在醞釀著一件足以影響渭州官場格局的大事。
包廂裝修雅致,古色古香,牆麵掛著一幅水墨秦嶺圖,筆鋒蒼勁,意境悠遠,既彰顯著渭州作為曆史文化名城的底蘊,也暗合了官場人士沉穩內斂的格調。
包廂中央擺放著一張圓形紅木餐桌,桌麵擦拭得鋥亮,中間擺放著一個精致的青瓷花瓶,瓶中插著幾枝新鮮的白梅,暗香浮動,衝淡了空氣中即將彌漫的酒氣。
餐桌周圍已經擺好了四副餐具,杯盞碗筷一應俱全,旁邊的酒櫃上,一瓶年份久遠的西鳳酒靜靜佇立,瓶身鐫刻的花紋在燈光下熠熠生輝,那是渭州本地最具代表性的佳釀,也是宴請貴客時不可或缺的標配。
市長淩誌遠坐在主位上,一身深灰色西裝,身姿挺拔,麵容沉穩,眉宇間帶著幾分久經官場的乾練與從容。
作為渭州市人民政府市長,他在渭州任職以來,期間兢兢業業,整頓吏治,推動城市建設,改善民生福祉,深得上下級的認可。隻是此刻,他的眼神中除了平日的沉穩,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——有對渭州這片土地的眷戀,有對過往工作的感慨,更有對未來新征程的期許與篤定。
渭州的情況非常複雜,淩誌遠到任一年多,不但大力發展了經濟,還將以市委書記胡兆康、萬泉建設老板沈萬泉為首的腐敗分子一網打儘。
省委書記陳世通對淩誌遠非常重視,經省委研究決定,將他調到銀昌市擔任市委書記一職。
下午,淩誌遠剛從省城回來。
這一趟省城之行,敲定了他職業生涯中一次重要的跨越,而今晚的這場宴請,便是他回渭州後,第一件要辦的事。
“市長,李書記到了。”秘書高兆贇輕輕推開包廂門,低聲彙報,語氣恭敬。
淩誌遠抬眼望去,隻見市政法委書記李儒隆快步走了進來,一身黑色中山裝,頭發梳得一絲不苟,麵容剛毅,眼神銳利,自帶一股政法係統乾部的威嚴。
李儒隆與淩誌遠年齡相仿,兩人是中學同學。
大學畢業後,淩誌遠從縣委辦普通科員起步,李儒隆則在公安係統任職,兩人因工作交集相識,後來一路相互扶持,並肩奮鬥,從基層一步步走到市級領導崗位,是名副其實的“鐵哥們”,彼此之間有著無需言說的信任與默契。
“儒隆,快坐!”淩誌遠起身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,伸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左側的位置,“剛從省委回來,還冇來得及跟你細說,今晚正好聚聚。”
李儒隆笑著入座,接過高兆贇遞來的茶水,輕輕抿了一口,說道:“我就知道你回來肯定有重要的事,這不,一接到通知,我就趕緊過來了。看你這氣色,省委之行應該很順利吧?”
他太了解淩誌遠了,平日裡沉穩內斂,不輕易組織這樣的私人宴請,一旦宴請,必定是有重大消息要宣布。
淩誌遠微微點頭,冇有直接回答,隻是笑著說道:“不急,等仲良和江波到了,咱們一起說。”
話音剛落,包廂門再次被推開,組織部長賀仲良和市紀委書記朱江波一同走了進來。
賀仲良身著藏藍色西裝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氣質儒雅,談吐溫和,作為組織部長,他心思縝密,行事嚴謹,在乾部選拔任用方麵,有自己獨到的見解。這些年,他為渭州培養和輸送了不少優秀乾部。
朱江波則穿著一身深色西裝,麵容嚴肅,眼神沉穩,紀委書記的身份讓他自帶一股威嚴,平日裡不苟言笑,始終堅守原則,在整頓黨風廉政建設方麵成效顯著,深得省委和市委的信任。
“市長,抱歉抱歉,路上有點堵車,來晚了。”賀仲良笑著拱手致歉,語氣謙遜。
朱江波也微微頷首,說道:“淩市長,讓你久等了。”
“冇事,剛坐下冇多久,快請坐。”淩誌遠起身示意,指著餐桌右側的兩個位置,“仲良坐這邊,江波坐那邊,咱們今天不分官階,就當是老同事、老朋友聚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