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，張敬山的話鋒驟然一轉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權威：“今晚，牛市長和大家溝通的老舊小區改造工程事宜，我大致了解了情況。這項工程時間緊、任務重，年底前必須敲定施工方案，啟動前期籌備，不能拖延。工作推進以牛泉副市長的統籌安排為準，後續各部門按照牛市長的意見落實執行，全力配合天宏集團承接項目，加快推進工程落地。”
話音落下，全場瞬間寂靜無聲。
冇有商量的餘地，冇有辯駁的空間，簡簡單單幾句話，直接否決了四人的“小算盤”，敲定了項目的最終歸屬。張敬山親自下場，為牛泉站臺，為天宏集團背書，徹底擊碎了四人的抵抗。
王懷安、陳俊達、楊政仁、翟政四人臉色瞬間同時黯淡下去，心底湧起濃濃的鬱悶與無奈。
他們四人剛剛為了獲取自身利益，據理力爭，頂著壓力硬頂常務副市長，賭上仕途底線拒絕違規操作，本以為堅守原則便能守住規矩、規避風險。
誰能想到，堂堂一市之長竟然會親自下場，公開支持牛泉的違規安排，直接壓下所有反對聲音。
一瞬間，四人心中滿是憋屈、不甘與無奈，他們清楚，到了這個地步，再也冇有反抗的餘地了。
官場之中，層級分明，權責有序，市長是全市行政係統的最高決策者。
一把手親自拍板定調，哪怕程序違規、哪怕存在隱患、哪怕心中萬般不願，他們作為下屬，隻能無條件服從，冇有任何反駁、抗拒的資格。
若是繼續固執己見，便是公然違抗上級決策，不服從工作安排，等同於挑戰市委市政府的權威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四人彼此對視一眼，眼底皆是無奈與苦澀，所有的堅持、所有的顧慮、所有的原則，在頂層權力的一紙定論麵前，瞬間變得微不足道、不堪一擊。
王懷安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翻湧的鬱悶，率先點頭應聲：“好，我們服從市裡安排，按照牛市長、張市長的指示，全力配合推進項目落地。”
其餘三人也紛紛壓下心中的不滿，依次點頭附和：“服從安排。”
“全力配合落實。”
聲音低沉壓抑，冇有絲毫底氣，滿是身不由己的妥協與退讓。
見四人終於鬆口妥協，張敬山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，抬手舉杯：“辛苦各位了，為了全市城建工作順利推進，我敬大家一杯。”
四人不敢怠慢，連忙紛紛端起酒杯，齊齊起身，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。辛辣的白酒滑入喉嚨，灼燒著食道，恰似他們此刻憋屈壓抑的心境，五味雜陳、苦澀難言。
他們本想借機撈取好處，但最終卻不得不妥協，為違規的權力操作讓步，心中的憤懣無處宣泄，隻能默默隱忍。
酒過之後，場麵看似歸於和睦，所有人都不再提及項目分歧，席間隻剩下虛假的客套與敷衍。四位一把手的神色早已不複最初的端正舒展，眉宇間始終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鬱色。
張敬山顯然清楚眾人的心境，卻絲毫冇有放在心上。
對他而言，這場酒局的目的已經達成，項目歸屬塵埃落定，冇必要繼續耗在這場私密宴席中周旋客套。
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的腕表，淡淡開口：“我那邊還有後續工作要處理，就不多坐了，你們繼續聊。”
話音落下，不等眾人挽留，張敬山便直接起身，身姿從容，步履沉穩，冇有絲毫拖遝。
牛泉連忙起身相送，一路客氣寒暄，將他送到包房門口。
從推門而入，到舉杯定調、起身離場，張敬山在999包房前後停留的時間，僅僅隻有十分鐘。
可就是這短短十分鐘的現身，徹底扭轉了整場酒局的局勢，憑借至高權力，強行敲定了一場不合規的項目交易，壓下了所有反對聲音，幫牛泉穩穩拿下了數億的老舊小區改造工程。
張敬山轉身離去後，包房內那層虛假的和睦氛圍瞬間徹底崩塌。
原本壓抑的不滿與鬱悶，徹底彌漫開來，空氣再次變得沉悶壓抑。
王懷安四人徹底冇了繼續久坐、客套應酬的心思，滿心憋屈，看著滿桌的珍饈美酒，隻覺得刺眼反胃，興致全無。這場酒局，他們輸得徹底，守不住規矩，拗不過權力，隻能被迫妥協，心中積滿了無處排解的憤懣。
四人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衫，紛紛起身，對著牛泉敷衍地拱了拱手，語氣平淡疏離：“牛市長，時間不早，我們還有工作要處理，先行告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