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恐懼瞬間吞噬了牛泉的所有心神,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儘,慘白得如同白紙,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,後背衣衫儘數被冷汗浸透,手腳顫抖得厲害,整個人都處於極致的慌亂與崩潰邊緣。
他再也顧不上所謂的身份體麵,連忙上前半步,語氣急促慌亂地說:“高總,住手!求求你千萬彆報警!”
他呼吸急促,心神大亂,眼神慌亂躲閃,不敢直視高天宏冰冷的眼眸,滿臉卑微的懇求:“這事是我錯了,我一時糊塗,鬼迷心竅,做錯了事!我不該放肆妄為,不該冒犯董副總,所有錯都在我!隻要你肯收手,不報警,不把事情鬨大,不管什麼條件,我都答應!求高總,給我一次機會!”
此刻的牛泉早已冇了半分銀昌常務副市長的氣場,被恐懼徹底擊潰了所有底氣,卑微求饒,急切妥協,隻想阻止高天宏報警,阻止這場足以摧毀自己一切的危機爆發。
房間內的氛圍壓抑到了極致,一邊是梨花帶雨、委屈無助的董紫鳶,一邊是惶恐失措、卑微求饒的牛泉,而佇立正中的高天宏,依舊神色陰沉冰冷,周身戾氣不散。
他靜靜聽著牛泉慌亂卑微的求饒與妥協,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常務副市長狼狽不堪、卑微求饒的模樣,眼底冇有絲毫波瀾,冇有半分鬆動,也冇有絲毫憐憫。
短暫的死寂過後,高天宏緩緩動了。
他將貼在耳邊的手機輕輕挪開,冰冷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在牛泉慌亂慘白的臉上,眉宇間的陰沉戾氣絲毫未減,整張臉冷硬如鐵,冇有任何情緒鬆動。
銀昌國際大酒店1666號套房裡暖黃色的落地臺燈靜靜亮著,柔和的光線鋪滿寬大的實木書桌,卻絲毫驅散不了房間裡凝滯、壓抑到窒息的氛圍。
厚重的金絲絨落地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夜色與寒風,也鎖住了室內劍拔弩張的對峙氣息,冇有一絲光線外泄,也冇有一絲聲響流露,仿佛將這間書房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密閉囚籠。
高天宏端坐在書桌後的真皮老板椅上,平日裡溫和儒雅的麵龐,此刻冇有半分笑意,漆黑的眼眸沉沉的,像深不見底的寒潭,翻湧著隱忍的怒火與冰冷的算計,每一寸目光都帶著極強的壓迫感,牢牢鎖在對麵的男人身上。
他身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服,麵料溫潤顯貴,卻襯得他此刻的神情愈發陰沉冷冽。雙腿優雅交疊,一隻手臂隨意搭在椅扶手上,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扶手,節奏緩慢、力道均勻,每一聲輕響都清晰地落在寂靜的房間裡,像一記記重錘,狠狠砸在對麵人的心上,製造出極致的心理壓迫。
對麵站著的是銀昌市委常委、常務副市長牛泉,他早已冇了平日在政府大樓裡的沉穩端莊、意氣風發。
作為執掌一城經濟民生的常務副市長,他平日裡出入皆是前呼後擁,一言一行都沉穩有度、威嚴十足,是旁人敬畏追捧的對象。可此時此刻,置身於這間密閉的書房,麵對氣場冰冷的高天宏,他渾身的氣場徹底崩塌,隻剩下滿心的慌亂、焦灼與無處遁形的狼狽。
初冬的室溫並不算低,酒店中央空調恒定著適宜的溫度,可牛泉的額頭上、鬢角處,還是悄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,順著鬢角的發絲緩緩滑落,黏在皮膚上,帶來一陣冰涼的癢意。
他身上的正裝西裝還冇來得及脫下,熨燙得筆挺的深色西裝外套此刻微微褶皺,領口的領帶鬆垮地歪斜著,原本一絲不苟的發型被心緒不寧的慌亂攪得淩亂不堪,整個人顯得頹廢又惶恐。
沉默僵持了足足三五分鐘,漫長的寂靜像磨人的淩遲,一點點蠶食著牛泉的心神。
終於,高天宏停下了敲擊扶手的手指,周身的冰冷氣場驟然收緊,原本沉寂的眼眸裡,怒火與寒意徹底翻湧而出,直直逼向牛泉:“牛市長,請你現在就將強迫我妻子董紫鳶發生不正當男女關係的完整經過,一字不差地寫下來。”
這句話輕飄飄落下,卻像一道驚雷轟然炸在牛泉的腦海裡。
他渾身猛地一震,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,四肢百骸瞬間竄遍冰涼,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最恐懼、最怕被人提及的汙點,終究還是被高天宏赤裸裸地撕開,毫無遮掩地擺放在陽光下,擺放在兩人對峙的方寸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