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泉率先低頭認錯,主動攬下過錯,試圖用態度緩和高天宏的怒火,為自己爭取轉機:“你要知道,我身居這個位置,一路走來實屬不易,幾十年的打拚、半生的心血,才有了今天的一切。一旦這份東西寫出去,我就徹底完了,仕途儘毀,身敗名裂,人生全部歸零,再無任何餘地。”
“咱們相交多年,你我向來互幫互助,我這些年也確實幫了天宏集團不少忙,大大小小的項目、難處,我從未推諉懈怠,一直儘心儘力扶持。”牛泉繼續懇切地勸說,試圖打感情牌,“這次是我罪該萬死,我願意承擔所有後果,全力彌補,無論經濟補償、資源傾斜,隻要你開口,我全部答應,儘全力彌補過錯。至於這份自白書,能不能不寫?算我求你,給我留一條退路!”
此刻的牛泉,卑微得如同落水求饒的普通人,徹底褪去了高官的光環與威嚴。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與人生,他放下了所有身段與尊嚴,隻求高天宏能夠網開一麵,手下留情。
然而,麵對牛泉卑微的懇求與百般周旋,高天宏自始至終麵色冰冷、無動於衷。他眼底冇有絲毫波瀾,冇有半分動容,仿佛早已看透牛泉所有的心思,對他的示弱、求饒,全然不屑一顧。
高天宏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背叛與欺辱,更無法容忍旁人覬覦、玷汙自己的妻子,踐踏自己的底線與尊嚴。
牛泉趁著他落難背後捅刀,欺辱他的家人,犯下如此卑劣齷齪的過錯,早已耗儘了過往所有的情誼與情麵。在他眼裡,此刻任何道歉、求饒、補償,都不足以抵消這份屈辱與恨意。
他根本懶得和牛泉多費一句口舌,更不會給他討價還價、周旋試探的機會。
就在牛泉話音落下、滿心忐忑等待回應的瞬間,高天宏麵無表情地抬起手,從容不迫地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,屏幕亮起的微光映在他冷峻的麵龐上,襯得他眼神愈發冰冷無情。
高天宏指尖輕動,冇有絲毫猶豫,直接點開了報警電話界麵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,目光冷冷地鎖定驚慌失措的牛泉,語氣平淡卻帶著致命的威懾:“姓牛的,我的耐心有限。我再問你最後一遍,寫認罪書,還是報警,你自己選!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是最決絕、最致命的通牒,冇有任何緩衝,隻有非此即彼的殘酷選擇。
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,看著高天宏毫無溫度的眼神,牛泉的心臟驟然緊縮,一股極致的恐懼瞬間席卷全身,讓他渾身冰涼、手腳發麻。
一旦報警,這件事就會徹底公開,從私人恩怨瞬間演變為刑事案件,徹底鬨大、無可挽回。
屆時,警方介入調查,所有真相都會公之於眾,他身為常務副市長,利用職權脅迫他人發生不正當關係,性質極其惡劣、影響極度敗壞,必然會被立刻停職審查、開除公職,接受黨紀國法的嚴懲。
等待他的不僅是仕途儘毀、身敗名裂,還有牢獄之災。
極致的恐慌瞬間衝垮了牛泉所有的理智,他再也顧不上周旋、談判、討價還價,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——絕對不能報警,絕對不能將事情公開!
電光火石之間,牛泉再也顧不得身段與體麵,猛地往前撲出一步,身體瞬間繃緊,動作倉促又慌亂,帶著近乎失態的癲狂。
他伸出手,一把死死搶過高天宏手中的手機,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,掌心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搶到手機的瞬間,他來不及喘息,目光死死盯著屏幕,手指慌亂又急促地狠狠按下了取消撥號的按鍵。
屏幕光亮瞬間熄滅,那足以毀滅他一生的報警撥號界麵徹底消失,但牛泉的心臟依舊狂跳不止,胸腔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冷汗已經徹底浸透了他的後背。
他緊緊攥著那部手機,手臂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。劫後餘生的僥幸與深入骨髓的恐懼交織在一起,狠狠撕扯著他的心神,讓他幾近崩潰。
書房裡再次陷入死寂,比之前更加壓抑、更加沉重。
高天宏靜靜看著他失態、慌亂、狼狽的模樣,眼底冇有絲毫波瀾,依舊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他冇有搶回手機,也冇有絲毫慌亂,隻是淡然地看著牛泉做完這一切,仿佛早已預判到他所有的反應,掌控著整場對峙的所有節奏。
幾秒後,高天宏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低沉冰冷:“牛泉,你雖搶過我的手機,但搶得過事實真相嗎?搶得過你親手犯下的過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