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6章但凡有點腦子的人
她化著精致的妝容,挽著鄭仁傑的胳膊,兩人到了鄭老爺子麵前說話。
他倆身為這次聚會的請客方,身為最近的鄭家焦點,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有很多人關註的。
在這裡坐了一會兒,廚房來消息說做好飯了,南瀟抱著小藍藍站起身來,謝承宇走了過來,把小藍藍接了過去,然後他們一家三口就跟著大家夥一起下樓去餐廳了。
鄭仁傑帶著許若辛做到了鄭老爺子身邊,鄭二叔鄭二嬸在他們旁邊,他們對麵就是鄭三叔、鄭三嬸一家三口了。
鄭博遠從剛才開始,看著就有些不開心。
雖然過來的時候就發現鄭博遠心情冇有那麼好了,但那個時候鄭博遠也知道在這種場合不能掉臉子,就算是裝也會裝得高興一些。
可現在鄭博遠仿佛都裝不出高興來了,這是怎麼回事呢?
南瀟不由得低聲問道:“承宇,剛才你們和姥爺說了什麼嗎?”
“鄭博遠看著不太高興啊,他這是怎麼了?”
謝承宇把剝好的蝦送到南瀟盤子裡,說道:“剛才姥爺說許若辛和鄭仁傑終於要有自己的孩子了,這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他打算給那孩子置辦一些信托基金,已經讓他的秘書去準備了,聽到那個鄭博遠就有些不高興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南瀟恍然。
“這孩子還冇生出來呢,怎麼就開始準備信托基金了?這和當初鄭直鄭義的待遇明顯不太一樣。”
“看來姥爺是對鄭仁傑有孩子這件事太著急了,太盼著鄭仁傑有孩子了,才會這個樣子吧。”
南瀟把謝承宇夾過來的蝦吃進去,說道:“可以看得出來,如果鄭仁傑不犯什麼重大錯誤,姥爺真的不會換掉他這個繼承人的。”
“想想也是,換一個繼承人會造成很多負麵影響,姥爺是不會無緣無故那麼乾的。”
說完,南瀟抬頭瞥了鄭博遠一眼。
鄭博遠的表情冇有方才那麼陰沉了,但鄭仁傑有了孩子,很多不打算和鄭仁傑爭奪的人彆管心裡是怎麼想的,就算是裝,也會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,還會對鄭仁傑來幾句阿諛奉承。
所以這樣看起來,鄭博遠的不高興不能說特彆紮眼,但也確實是有點突兀。
鄭仁傑瞥了鄭博遠一眼,儘量收起那些不屑的目光,然後淡淡的開口道:“博遠,你看著似乎不太高興,這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了嗎?”
他吃了一口菜,漫不經心的道:“博遠要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,你就跟二哥說,能幫忙的二哥一定會儘量幫你解決的。”
鄭仁傑語氣淡淡的,他說完話,桌子上不少人都朝他看了過去,然後又看向鄭博遠,鄭博遠在心裡暗罵了一聲。
鄭仁傑這是什麼意思?說那種道貌岸然的話,他能有什麼不高興的事?
他故意把他的不高興點出來,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在不滿意鄭仁傑和許若辛有孩子了,他不盼著鄭仁傑和許若辛的好。
那樣,那些人在背地後裡會怎麼想他,爺爺會怎麼想他?想想真是生氣。
努力按捺著怒火,鄭博遠抬起頭來,歎了口氣說道:“二哥,我是在擔心你啊。”“雖然現在咱們大家夥都知道嫂子有孩子了,你和嫂子馬上就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,大家夥都為你們感到高興。”
“但我心思向來多,也比較膽小,總是容易感到焦慮這一點,你也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哪怕在這種高興的場合,我也忍不住有些擔心。”
鄭仁傑眉頭擰了起來,鄭博遠非得強調他倆馬上就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是乾什麼?
他說這個事,大家不又想起鄭義了嗎?真是煩人。
他心中厭煩鄭博遠,但也冇有辦法說什麼,隻能按捺著怒火問道:“博遠,你在擔心什麼啊?”
“聽博遠這意思,博遠是在為我擔心,可我有什麼可被擔心的,博遠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。”他夾了口菜放進嘴裡,慢慢地吃著,說道:“前段時間我確實挺倒黴的,和若辛有了誤會,我還出了車禍。”
“但最近我們誤會解開了,也有孩子了,我身子骨也恢複了,我冇有什麼可以擔心的事了啊。”
鄭仁傑這麼說,就越發顯得鄭博遠為他擔心很奇怪了。
所有人都朝鄭博遠和鄭仁傑看去,心裡想著鄭博遠會怎麼回答鄭仁傑的靈魂質問。
南瀟也朝鄭博遠看了過去,她腦子很快,立刻想到鄭博遠可能會怎麼說了。
果真,下一秒,就聽鄭博遠歎氣道:“二哥,這不都是因為之前馮權的事情還冇查出來嗎?”
見桌子靜了一下,他抬頭看向鄭仁傑,很是擔憂的說道:“二哥,之前你和嫂子的結婚典禮上,馮家人突然跳了出來,指控當初你和馮權的車禍是你策劃的。”
“為了驗證他們的話嗎,他們還甩出了一份所謂的證據。”
“那之後,咱們家和馮家人就一起查那件事了,可這過去一個多月了,據我所知還冇查出個所以然來,我實在是擔心啊。”
鄭博遠歎了口氣,繼續道:“那天馮家兩口子都闖到咱們家的典禮上來了,咱們家是什麼人家,馮家不可能不知道,他們不可能不忌憚咱們家。”
“可他們在忌憚咱們家的情況下,卻依然選擇跑到咱們家的婚宴典禮上來找茬,你說說,他們是不是瘋了才這麼乾。”
鄭博遠又匆匆地歎了口氣,說道:“不怕聰明人和自己作對,就怕瘋子和自己作對啊,畢竟瘋子什麼事都能乾出來。”“所以每每想到這個,我都擔心。”
“我怕咱們家一直查不出事情的真相來,馮家夫婦哪天真的瘋了,然後跑來對咱們家做一些不利的事情。”
“二哥,我是擔心這些啊。”
鄭仁傑臉色陰森森的,怎麼也冇想到鄭博遠竟然又把那一茬給提起來了。
每每想到那件事,他都特彆憋屈。
那可惡的馮家夫婦,竟拿出那樣一份所謂的證據來汙蔑他,他的顏麵何存?
他本來儘量不去想那件事了,越想越糟心,但鄭博遠這個王八蛋哪壺不開提哪壺,又把這件事翻出來了,還是打著為他好的名義提出來,他連懟都不能懟的痛快,真是憋屈。
他深呼吸一口氣,說道:“博遠,你能為二哥想這些事情,你真是有心了。”
“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,紙包不住火,有人想陷害咱們家,依照咱們家的本事,一定能將幕後真凶揪出來的,你儘管放心。”
他瞥了鄭博遠一眼,唇角突然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,但那抹笑容轉瞬即逝。
很快他就恢複了正常,然後他慢慢的說道:“我行得端坐得正,有人想害我,估計也是貪圖我的東西。”
“一般這種人做事冇那麼周密,我一定能把這項查出來的,博遠,你真的不用擔心我。”
鄭博遠眉頭擰了一下,鄭仁傑這是什麼意思?
雖然鄭仁傑冇有明說什麼,但他的眼神動作都象征著一件事,他在懷疑自己。
他懷疑這場車禍是他策劃的,他懷疑自己先是想置他於死地,發現他冇死成後又想把一切推到他頭上,讓他丟臉。
鄭仁傑的懷疑很多人都看出來了,南瀟也看出來了。
她什麼都冇說,隻是靜靜地吃著飯,心裡想著這件事。
其實鄭仁傑的懷疑不無道理。
如果說鄭仁傑和馮權一起出車禍,真是被人給害了,他們的刹車真是被人做了手腳,那鄭博遠是有很大的嫌疑的。
鄭仁傑要是死了、殘廢了,不能當鄭家第三代繼承人了,那麼鄭仁傑的位置就會落到鄭博遠手裡。
鄭博遠真的有很大的嫌疑害鄭仁傑,不過這事真是鄭博遠做的嗎?
南瀟覺得鄭博遠是幕後真凶的可能性,還是比較小的。
畢竟鄭博遠不像鄭仁傑那樣,是個膽大狂妄而且十分惡毒的人。
鄭博遠行事向來謹小慎微,他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,但他為人也冇有鄭仁傑那麼惡毒。
不過她對鄭博遠的了解畢竟不透徹,或者說知人知麵不知心,那件事究竟是不是鄭博遠做的,她也不能百分百肯定,她不會無緣無故就特彆相信鄭博遠的。
“行了,你們都少說兩句,好好吃飯吧。”
見這兩人在桌子上有些針鋒相對,場麵明顯有些尷尬,鄭老爺子眉頭擰了一下,淡淡的開口道。
聽到鄭老爺子這麼說,鄭仁傑和鄭博遠趕緊應了一聲,不再像剛才那樣說話了。
他倆可以互相對,但他倆可不敢得罪老爺子。
這種情況隻要老爺子一開口,他倆保準會老實下來。
“仁傑,你多吃一些菜。”
那邊,一直沉默著的鄭麗茹突然開口了。鄭麗茹在鄭家一直稱得上是一個透明人,她不怎麼說話,也冇有什麼存在感。
但上次也不知怎麼回事,鄭麗茹突然開始往鄭仁傑那邊靠攏,明顯對鄭仁傑很好,似乎想拉攏鄭仁傑一樣。
南瀟對鄭麗茹那樣的舉動是十分不屑的,鄭麗茹真是糊塗極了。
而鄭麗茹似乎打算繼續她的錯誤行為,又開始討好鄭仁傑了。
她剝了幾隻蝦放到盤子裡,讓傭人把那盤子送到鄭仁傑身邊,還用心疼的目光看著鄭仁傑。
“一提起車禍來,老姑就想起你之前遭的那些罪,老姑真是想想你那些經曆就覺得心疼了。”
鄭麗茹歎了口氣,說道:“仁傑,你可得好好照顧自己,多吃一些保養好身體。”
鄭仁傑應了一聲,隨手撿了隻鄭麗茹剝的蝦扔到嘴巴裡,說道:“老姑,你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,我會好好保養自己的身體的。”
桌子上很多人默默地吃著飯,但聽到這話,都時不時的看一眼鄭麗茹和鄭仁傑。
南瀟註意到大家的目光了。
她覺得但凡有點腦子的人,都會覺得鄭麗茹此舉特彆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