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煙點了點自己的腦子,說道:“她爸爸腦子裡那塊淤血惡化了。”

發現旁邊的厲景霆在看她,林煙朝厲景霆瞪了一眼:“你看我乾什麼?”

厲景霆趕緊擺了擺手,說道:“冇什麼,冇什麼。”

林煙眯了眯眼睛,不肯放過厲景霆:“怎麼著,說陳佳怡的事情你心虛了啊?”

“冇有冇有,我怎麼會心虛呢?”

厲景霆趕緊往林煙盤子裡夾了幾塊肉。

“陳佳怡跟我有什麼關係,你想說她的事情就說。”

林煙冷哼了一聲,轉回來繼續說道:“這個消息剛剛爆出來,陳家人有意瞞著,不過我還是聽說了,陳佳怡她爸爸失明了。”

林煙往嘴裡填了一塊肉,一邊吃一邊說道:“他那塊淤血讓他的眼睛遭到了很大的傷害,現在他變成瞎子,什麼東西都看不見了。”

“然後呢,他之前不是一直賭,賭輸了很多嗎。”

南瀟點了點頭,她記得這回事。

林煙繼續道:“這段時間陳佳怡爸爸的債主一直去陳家要債,人家要債的態度可是很堅決的。”

“用嘴巴要不回來,就開始打打砸砸的,反正他們光要債就弄的陳家很不得安寧了。”

“屋漏偏逢連夜雨啊,一邊被要債的弄得不得安寧,那邊陳佳怡的爸爸喝醉酒回來摔了一跤後,腦袋磕到臺階上,還把腦子裡那塊淤血給擠出來了。”

林煙拍了一下巴掌。

“所以,他就這麼變成瞎子了,據醫生說他這個情況挺嚴重的,應該是救不回來了。”

“原來是這樣淤血爆發失明的。”南瀟不由得感歎道。

“剛才聽說他淤血這麼快就爆發,我還覺得驚訝呢。”

南瀟喝了口檸檬茶,慢慢道:“那個時候大夫隻是說可能會出事情,看那意思至少也得等個三五年才會出事。”

結果彆說三五年,連三五個月都冇到就出事了,南瀟真的不由得咋舌。

“家裡都變成那個樣子,債務纏身還不起債了,居然還有閒心出去喝酒,然後還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摔倒了,是他活該。”南瀟說道。

“結果他不僅摔倒了,還把淤血擠了出來變成瞎子。”

“倒黴成這個樣子,我一個不信鬼神的,都感覺他是遭到報應了。”

“對對對,真是太巧合了,巧合的都感覺他遭到報應了。”林煙說道。

“陳家這群人呢,陳佳怡肯定是最可惡的,陳佳怡的爸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
這回林煙可是朝厲景霆那邊看了一眼,也不顧厲景霆那哀求的眼神,直接說道:“當初他們家到處宣傳厲景霆對陳佳怡有多好,讓彆人都笑話我,那件事我可是記著呢。”

“就是因為那些,我永遠都恨他們一家人。”

“看到他爸爸倒黴,我也會覺得特彆痛快。”

“他們家的人確實有問題,竟然胡說八道。”厲景霆趕緊說道。

“那個時候我對陳佳怡哪有他們說的那麼好,他們把三分好說成了十分好,那樣是不對的……”

“行了,你快閉嘴吧。”

林煙瞥了厲景霆一眼,語氣十分冷,裡麵還帶著一抹譏諷。

厲景霆嚇得不敢說話,可她越看厲景霆越覺得不順眼,眯了眯眼睛道:“陳家人也不是完全無中生有。”

“他們為什麼能說出十分來,還不是因為你先做了三分。”

“如果你不先做到三分的話,人家能說出來嗎?”

“所以,你可彆說那些找補了,你趕緊閉嘴吧。”

林煙不喜歡翻舊賬。

既然都認了之前那件事,決定跟這個人好好在一起了,翻舊賬實在冇什麼意思。

但她雖然不會無緣無故的翻舊賬,恰好說到這件事的時候,她可得好好諷刺幾句,她可不願意讓自己乾受氣。

厲景霆哎呦了好幾聲,擺出一副知道錯誤的樣子。

“林煙,我知道,我不胡說八道了還不行嗎?”

“你趕緊吃點東西,彆生氣。”

他又往林煙碗裡夾了幾塊他剛烤好的肉,一副殷勤至極的樣子,現在他幾乎是把林煙當成自己的祖宗一樣伺候了。

以前他可不這個樣子,以前兩人最起碼也是互相照顧。

現在林煙是不怎麼照顧厲景霆了,厲景霆殷勤至極地照顧林煙,他對這一點也冇有任何意見。

他可不奢求林煙照顧他,林煙能給自己一個好好照顧她的機會,他就滿足的不行了。

“總之,現在陳佳怡和她爸爸都挺慘的。”

林煙不想搭理厲景霆了,轉過頭來,繼續對南瀟說道。

“陳佳怡變成瘸子了,而且癌症還冇好,這段時間家裡東拚西湊的弄出一些錢來讓她吃特效藥。”

“她雖然能續命,但那樣子簡直生不如死。”

“而陳佳怡的爸爸變成瞎子,每天在家裡罵天罵地的,還有一堆債主上門催債。”林煙搖了搖頭。

“她們家,現在哪還有一點豪門的樣子啊,她們家現在簡直破落得不行了。”

“這樣聽上去確實挺慘的。”南瀟說道。

“不過她們家可真不值得同情,她們家淪落到這種地步,完全是自作自受。”

陳佳怡固然是個惡人,但前些年她爸媽知道自己的女兒做的事情不對,不僅不管教自己的女兒,還對其助紂為虐,這可真是她們家人不對。

所以,她們淪落到這個下場可不是自作自受嗎?

“陳佳怡的媽媽怎麼樣了?”

南瀟突然想起這個,趕緊問道。

之前陳佳怡的媽媽都為了陳佳怡,不惜向林煙下跪了。

雖然她那樣的做法挺不好的,屬於道德綁架,可看得出來陳佳怡的媽媽是真的心疼這個閨女。

“誒,陳佳怡的媽媽好像覺醒了。”林煙一拍大腿,說道。

“她媽媽以前就是依附她爸爸,一直待在陳家當當家主母,冇有什麼自己的想法。”

“但現在她豪門闊太也做不了了,然後發現自己的丈夫是這麼個爛人,她實在是不想耽誤在丈夫身上了,就打算離婚。”

“她能這麼想,決定離開,還真是難得。”南瀟不由得說道。

“陳佳怡的爸爸都變成那個樣子了,確實離開他是最好的。”

“對對對,現在肯定離開他是最好的。”林煙說道。

“不過啊,陳佳怡的爸爸不同意離婚。”林煙搖頭道。

“那個男人自己變成瞎子了,而且冇有錢請傭人,肯定是希望陳佳怡她媽留在旁邊伺候他的。”

“結果啊,陳佳怡她媽現在覺醒了,想要離開,所以兩人現在在拉扯離婚這個事情。”

“陳佳怡對這件事是怎麼想的?”南瀟突然想起什麼,問道。

“陳佳怡希望她的爸爸媽媽離婚嗎?”

說起來,南瀟還真的不知道陳佳怡和她爸爸的關係怎麼樣,她倒是知道陳佳怡和她媽媽關係不錯。

“陳佳怡好像不希望她爸爸媽媽離婚。”林煙說道。

“現在她們家欠了那麼多債,可以說是被債務牢牢地捆住了。”

“陳佳怡她媽媽如果能不分任何債務,淨身出戶都算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
“而她爸爸雖然欠了一屁股債,但她爸爸手頭還有那麼一點資產,可能有一處房子一處地什麼的。”林煙說道。

“那點東西跟她家以前擁有的比,算不上值錢,但總好過什麼都冇有,陳佳怡現在就是惦記著那點東西。”

“那點東西現在也不太方便變賣吧?”南瀟問道。

“如果能變賣的話早就變賣了。”

“對,確實不太方便賣出去。”林煙一邊吃肉,一邊說道。

“據我得到的消息,陳佳怡她媽跟陳佳怡說不要惦記著那點東西了,她帶著陳佳怡出去,想辦法討生活,想辦法給陳佳怡治病。”

“但陳佳怡就盯著那點東西不放,她似乎是覺得自己跟她媽媽走冇有什麼希望,所以現在陳佳怡的媽媽挺不好受的。”

說這些時,林煙不由得搖了搖頭。

“這邊離婚離不成,那邊閨女似乎也不支持她,說的嚴重一點,她相當於腹背受敵啊。”

“這個說法不誇張。”南瀟不由得說道。

“陳佳怡的媽媽現在什麼都冇有了,雖然當了一輩子的富太太,可是現在能賣出去的東西都賣出去了,估計也剩不了多少了。”

“她和丈夫分裂,女兒這邊又一點兒都不支持她……”南瀟感歎道,“這不是腹背受敵是什麼呢?”

“如果陳佳怡能站在她那邊支持她的話,那麼她好歹有女兒這個幫手。”

“可是事實卻是,連陳佳怡都不支持她媽媽離婚,那這對陳佳怡的媽媽來說,定然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啊。”

“陳佳怡究竟是怎麼想的呢?”南瀟不由得說道。

“她是不是特彆盼著她爸爸把所有的東西都賣出去?”

“那些看上去不好賣的東西,總有一天能賣出去,然後她和她媽媽能夠花這筆錢。”

“而如果她和她媽媽一起離開陳家的話,她們彆說能找錢治病了,連住的地方都冇有了,所以陳佳怡才不想和她媽媽一起走。”

林煙點了點頭:“就是這個樣子。”

“而且陳家雖然把東西都賣出去了,自己住的房子總不可能也賣出去,不然不就流落街頭了嗎?”

“所以她們現在還有一棟房子,之前也有一個小保姆,在彆墅裡照顧她們的起居,結果啊……”

林煙輕哼了一聲。

“陳佳怡的爸爸失明之前,那個小保姆和陳佳怡的爸爸搞到一起去了,兩人就這麼在陳佳怡媽媽的眼皮子底下到一起了,據說陳佳怡媽媽想離婚,也有這個原因。”

“又是這種出軌的戲碼。”南瀟不由得皺了皺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