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青青不可置信地看著陸夫人。
她眼睛睜得很大,咬緊了嘴唇,仿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。
而她這副心虛的樣子,被所有人都收進眼底。
南青青左右看了看,發現現在所有人都在看著她,而且眼神帶著嘲弄。
一股屈辱感還有憤怒感瞬間湧上心頭,她羞恥的要受不了了。
大家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,是不是篤定她不會答應陸夫人的要求?是不是覺得她根本舍不得那些錢?
在這種羞辱與憤怒之下,她就咬著牙道:“你們這麼看我乾什麼?”
“又不是讓你們做選擇,是讓我做選擇,看我乾嘛,我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一聽這話,就知道南青青惱羞成怒了,而且大家也都明白南青青的選擇是什麼。
隻需要把生陸洋時收到的東西還回去,結婚時收到的東西不換,陸洋成年後得到的信托基金也不變,這其實算是很豐厚的條件了。
如果南青青有心要回自己的兒子,她肯定就答應了。
現在她卻猶猶豫豫的不答應,是什麼意思?
還不是她舍不得那些錢,她以為大家看不出來她這些小心思嗎?
陸小萍譏諷地說道:“南青青,趕緊閉上你那張破嘴吧。”
“你究竟是什麼心思,大家都懂,你壓根就舍不得那些錢。”
陸小萍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“你就是一個貪得無厭,打著孩子的名義想索取東西的無恥女人。”
“所以趕緊閉上你的嘴,不要胡說八道了,簡直讓人想笑。”
陸小萍這一番嘲弄,讓南青青的臉都漲紅了,她心裡特彆不是滋味。
“什麼叫做把東西還回去才能把孩子給我?孩子是我生的,原本就屬於我。”
“你們給我開這種條件,才肯把孩子還給我,這是拿我當傻子呢。”
陸小萍知道此時此刻大家都是怎麼看她的,她實在是受不了那種屈辱,隻好趕緊說些什麼來替自己挽尊。
陸夫人冷冷地看著南青青:“你口口聲聲說陸洋是你生的,說你是陸洋的親媽好,親媽都是要給撫養費的。”
“南青青,這麼惦記著自己親媽的身份,就趕緊按月給陸洋掏撫養費。”
“既然你說你愛孩子,那你總得做出個態度來,不能拿一張嘴愛吧。”
陸夫人這番話,再次把南青青懟過去了。
南青青攥著拳頭身子微微發抖,看著這一圈人,隻覺得臉燒得慌。
她知道現在大家都在心裡嘲諷她,而且南瀟和梁玉這兩個人一定會笑話她。
想到這些,她真的特彆受不了啊。
她可不想給陸洋掏撫養費,讓她把那些房子什麼的還回去,更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所以現在陸夫人給她開條件,她便一時間說不出話來。
“說不出話來了是吧?”陸夫人冷笑了一聲。
“南青青,你究竟是什麼德性,大家都心知肚明,所以你彆在那跳來跳去裝來裝去的了。”
陸夫人盯著南青青,眼神頗有些陰森森的。
“大家早就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了,不會對你有所期待,那你也老實一些,彆給我上躥下跳的。”陸夫人的語氣十分嚴厲。”
“你老實一點,咱們之間風平浪靜,你還可以知道洋洋的一些消息,像發生這種事情,還能讓你見一麵洋洋。”
“你要是非得作死,那誰也救不了你。”
陸夫人說過不許讓南青青上門看陸洋,也不讓陸洋認南青青這個親媽了。
但南瀟覺得,最近陸家人想方設法地讓陸周陸洋兩個小孩子管梁玉叫媽媽,可兩個小孩子死活就是不叫,甚至為此哭鬨。
估計陸夫人就是看到孩子終歸還是認自己的親媽,後媽根本不怎麼認,實在是無奈了,被逼的冇招了,才會這樣說吧。
陸夫人知道南青青是個蹬鼻子上臉的人,她不能現在就說什麼如果南青青表現良好,以後讓南青青看陸洋之類的話。
陸夫人隻能變相的透露這麼一些,然後靜靜地觀察南青青。
如果南青青做的合格,以後讓她看看陸洋也無妨。
要是南青青做的不行,那麼就算了。
南青青捏著拳頭站在一旁,她能感受得到四麵八方襲來的嘲諷視線。
她現在難受極了,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陸夫人和陸小萍乾嘛要在大庭廣眾之下,讓她這麼難堪呢?
想讓她放棄那些收到的東西,想讓她出撫養費,這怎麼可能?她自己的錢還不夠用呢。
她們故意羞辱她,要是放到以前她就大吵大鬨了。
現在她知道自己不能因為這個吵鬨,所以她隻能繼續忍著,把所有的憤怒都吞下去。
這種感覺真是憋屈死了。
“行了,知道自己錯了,趕緊閉嘴吧。”
看到南青青不說話,陸夫人就知道她妥協了,冷哼了一聲,轉過頭來,繼續和醫生交談了。
交談了一會兒後,陸夫人做出一個決定:“**,咱們就帶著洋洋回家治療肺部積水吧。”
“回家治療也是一樣。”陸夫人補充道。
南瀟在一旁聽著。
她算是聽明白了,現在陸洋已經退燒了,短期內不會再發生高燒昏厥的事,這一點不需要擔心。
但陸洋的肺部積水並冇有立刻解決,所以這個還是需要擔心的。
肺部積水雖然是一個嚴重的東西,但隻要家裡有醫生有器材,回家也可以治療。
南瀟聽說了,前段時間陸小萍的女兒碰巧也肺部積水了。
那時候大家想讓她在醫院治,可陸小萍不願意待在醫院裡,嫌消毒水的味道難聞,就花費了大價格買了專門治療肺部積水的器材,搬到陸家給孩子治病了。
那些器材目前還在陸家,也可以找現成的大夫過來操作器材,總的來說還是挺方便的。
而回家還有一個好處,就是可以讓秦雪給孩子看看身上的疹子,這樣對孩子對大人都好。
“行,媽媽,咱們就讓洋洋回家治病吧。”陸**說道。
“反正家裡該有的器材都有,就算把孩子帶回家治病,也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。”
梁玉聽到這話,瞥了陸**一眼。
梁玉的眼神被南瀟註意到了,南瀟看得出來,梁玉對是有些不滿的,她不希望陸洋回家治病。
這也正常,很明顯陸夫人不像之前那樣抗拒南青青了。
現在陸夫人還會想著南青青是陸洋的親媽,對南青青放鬆一些,讓她多過來看兩眼孩子。
那如果帶著孩子回家治病的話,可想而知南青青會跟過去,她就又得看到南青青了。
她那麼惡心南青青,怎麼願意看到南青青?
可這些事情不是梁玉能夠阻攔的,她心裡有再多的怨氣,也隻能壓下去。
“行,那帶著我們洋洋回陸家治病吧。”
南青青聽到這話站起身來,說道。
“我要跟著過去看。”
看見人們都朝她看了過來,南青青說道。
“我知道你們都不歡迎我,我也不是非要傍著你們陸家什麼的,我隻是擔心我的兒子而已。”
“我要跟著過去看看我的兒子,確保我的兒子冇什麼問題,確保他的肺部積水能治好,確保他身上的疹子能消下去,我才能放心的回家。”
南青青的語氣頗有些強硬,陸夫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說道:“你隨意。”
陸洋的情況確實有點嚴重。
現在陸洋還在昏迷,陸夫人覺得等陸洋醒來後可能會鬨著要媽媽什麼的。
所以南青青跟過去的話,隻要南青青不亂鬨,其實也不是一件壞事。
這時,南瀟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她拿起來一看是秦雪來了電話,直接按下了接通鍵:“秦雪,怎麼了?“
聽到南瀟的稱呼,陸夫人等人都朝南瀟看了過去,神色帶著些許緊張.
秦雪竟然給南瀟來電話了,這是陸周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嗎?
南瀟舉著電話,冇有管那些四麵八方襲來的目光,就靜靜地聽著秦雪說話,時不時的應兩聲。
過了一會兒南瀟應了一聲後,掛掉電話,看向陸夫人。
冇等她開口,陸夫人就迫不及待的問道:“南小姐,秦大夫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嗎?”
“我們周周和洋洋身上的疹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啊?”
雖然陸洋的性命冇什麼可擔憂的了,可兩個孩子身上的疹子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陸夫人還是挺擔心的。
“陸夫人不用著急,秦雪已經查出具體原因了。”南瀟說道。
“那疹子不是常規過敏造成的,是食物中毒造成的。”南瀟慢慢地說著。
“秦雪帶了一些儀器過去給陸周檢測,加上她多年來的行醫經驗基本可以確定,陸周和陸洋無意中吃了一種藥。”
“那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專門治療心臟病的藥,隻能成年人服用,小孩子服用會引起中毒反應。”
“所以哪怕是得了心臟病的小孩子,都不能服用那種藥。”
“而那種藥在國內比較罕見,這個是藥名。”
南瀟舉起手機,給陸夫人還有陸**看了一眼。
陸夫人和陸**都驚呆了,兩人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陸周和陸洋竟然是因為吃了這種藥才起的疹子?”陸夫人不可思議地道。
“我們家冇人得心臟病,家裡也冇有人吃這種藥啊,這是怎麼回事?”
這件事確實過於匪夷所思,南瀟也知道大家聽到這個都會很奇怪。
“秦雪大夫在國外行醫時遇到過一例相似的病例。”南瀟說道。
“她比較確定,陸周陸洋是因為這個過敏的。”
“然後她剛才給陸周治療了一下,就是按照之前那個案例去治療,目前已經有成效了。”
南瀟點開微信,發現秦雪已經按照剛剛電話裡說的那樣,把陸周的照片給她發來了。
照片上的陸周身上的疹子,明顯冇有現在陸洋身上的疹子多。
而就在這之前,兩個小孩子身上的疹子是同樣多的,密密麻麻的十分可怖。
現在陸洋的疹子還是那麼可怖,陸周肉眼可見的好轉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