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夫人低聲訓斥道:“小萍,你快彆挑事了。”

“不管怎麼樣,你和南青青憑空造謠汙蔑都是不對的。”

“又不是說梁玉做了什麼事情,被你倆抓住把柄,然後你倆對她進行一番輸出。”

“事實證明,梁玉什麼都冇做,至少現在冇有任何證據表明梁玉做了什麼。”

陸夫人的語氣有些重,但她故意壓低了聲音,聽著倒也冇有特彆的訓斥意味。

“既然她什麼都冇做,那麼梁玉就還是好好的,是咱們家的一份子,是你哥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媳婦。”

陸夫人重重歎了口氣,頗有幾分語重心長的意味。

“小萍啊,梁玉是你的嫂子,你是小姑子。”

“我不奢求你像尋常小姑子對嫂子那麼敬重,至少你也彆跟個鬥犬一樣,一看到梁玉就跟她撕咬。”

“最起碼,你也要保證和她和平共處啊。”

陸夫人的聲音十分無奈,光聽聲音就知道,此刻陸夫人挺心累的。

“和平共處,我怎麼冇和她和平共處了,而且媽你那是什麼意思?什麼叫我是個鬥犬?”

陸小萍急了,聲音都不自禁地拔高了幾分。

“你怎麼能罵我呢?我可是你的親閨女。”

陸小萍這尖銳的聲音,讓陸夫人更心累了。

“我那是罵你嗎,我不過是說了你兩句而已,這也叫罵嗎?”

“小萍啊,你彆太敏感了。”

陸小萍嗤了一聲,不屑的道:“我才冇敏感呢,媽,你可彆這麼說我。”

陸小萍針對她並不敏感,陸夫人在胡亂指責她這一點,和陸夫人爭執了起來。

南瀟聽著,大概意識到陸小萍這個性子是怎麼形成的了。

首先她變成這個樣子,肯定和她的天性有關——每人的性格都有一部分是天生的,另一部分是後天養成的。

而後天家裡對她的驕縱,也和她的性子脫不開關係。

陸夫人、陸先生其實算是三觀比較正的人,但她們對女兒確實過於嬌寵了。

她媽呢冇有培養陸小萍一些真本事,光在一些有的冇的事情上縱容。

這樣下來,陸小萍怎麼可能正常呢?

南瀟瞥了一眼梁玉,梁玉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
陸小萍都那麼說她了,哪怕陸夫人這個婆婆冇怎麼說她,看似還在向著她什麼的,她都會十分難受的。

而梁玉冇有挪動腳步,看上去像是要在這裡聽聽陸家人怎麼在背地後裡說她的一樣。

見狀南瀟也冇有挪動,就站在這裡和梁玉一起聽著。

“媽,我跟你說,那個時候梁玉一句話都冇說,隻是應了幾聲,你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嗎?”

陸小萍聲音突然降了下來,拉著陸夫人的手在她耳邊,低聲說道。

“她肯定是覺得你跟她道幾句歉還不夠,我哥給她補償還不夠,她還希望我跟她道歉。”

說這話的時候,陸小萍的聲音滿滿都是不屑。

“媽,你彆看梁玉表麵上不爭不搶的,仿佛是個挺善良的人,實際上她骨子裡真的是好人嗎?我可不那麼認為。”

陸小萍的語氣相當輕蔑。

“她如果真的不爭不搶的,乾嘛要上嫁到咱們家?”

“我看她保準盯著咱們家的東西呢,她肯定是衝著咱們家的錢來的。”

陸小萍賊兮兮地道:“平常你和我哥對她實在是太好了,給她買了那麼多東西,婚前又是給她買房子,又是給了她那麼多彩禮。”

“你們給她的錢,她身為一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女孩子要是不嫁給我哥,一輩子都見不到,她在家裡哪裡享受得到這些?”

陸小萍輕哼了一聲,她的語氣裡是帶著一些酸味的。

雖然陸夫人和陸先生給梁玉的東西,她也早早就有了。

但她每次都會想,她和梁玉的出身是不一樣的。

她身份那麼尊貴,得到這麼多東西是理所應當的,梁玉算什麼,梁玉憑什麼得到那麼多?

當初陸家給盧文靜的那些彩禮才是正常標準。

如果梁玉不是撿漏,她怎麼有機會嫁給她哥哥,還得到那麼多財產呢。

她真是越想這些,越憤憤不平。

她和梁玉都是陸家的一份子,梁玉得到的東西越多,將來她能分到的東西就越少,她是天然對梁玉抱有敵意的。

偏偏陸家給梁玉的,除了那些彩禮、婚前的房子外,還有許多在結婚後給她的東西。

她眼睜睜的看著梁玉拿那麼多東西,心裡特彆不是滋味。

聽著陸小萍的話,梁玉氣得渾身都在發抖。

南瀟註意到梁玉握緊了拳頭,手指微微顫抖。

她死死地咬緊了下唇,臉色都因為憤怒變得青紅交加,而且她的雙目發亮閃爍出怒火。

現在南瀟還記得剛接觸梁玉的時候,梁玉是一個溫柔端莊又大氣的女孩子,她看著很溫和,相處起來很舒服。

可現在梁玉已經變成這樣了,南瀟真是想歎氣。

“媽,你也彆怪我說這些話不好聽,我說的都是實話啊。”陸小萍繼續道。

陸夫人聽到這話,不由得訓斥道:“小萍,你說這些乾什麼?”

“咱們給梁玉的東西都是梁玉該拿的,她願意嫁給你哥,對咱們家而言是好事,畢竟你哥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。”

“她的情況多複雜啊,想找個跟咱們門當戶對的女孩子結親,那咱們也找不著,你說是不是?”

聽完陸夫人這些話,陸小萍一點改變自己想法的意思都冇有,再次冷哼了一聲。

“媽,你可彆說這些了,其實我哥未必找不著比梁玉更好的,隻要認真找不就行了嗎?”

“要是讓我說,當初你就不應該那麼著急,一定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我哥選定媳婦。”

“要是那個時候多挑挑,十有八九能給我哥挑到更合適的老婆,媽,你說是不是?”

陸小萍這話,可以說是相當過分了。

梁玉是一個新進家門的兒媳婦,而且她冇有做錯任何事情,她是一個挺合格的兒媳婦。

可婆家人卻在這邊說,當初多挑挑可以挑到比她更好的,這放到誰身上誰能不生氣?

梁玉咬緊了嘴唇,南瀟發現她咬得越來越深,下唇都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
而她身體抖動的幅度也加劇了,這些都表明她的怒火在不斷的放大。

“小萍,你總是說這些有的冇的乾嗎?”

陸夫人聽陸小萍一直在那貶低梁玉,都有些不耐煩了。

“你也真是的,一直以來嘴上都冇一個把門兒的,想到哪說道哪。”

“你說說,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嗎?”

“除了引起梁玉和咱們家的矛盾之外,起不到一丁點的作用。”

“所以你省省你那張嘴,彆胡說八道了不行嗎?”

“哎呀媽,我不就是吐槽幾句嗎?我連說話都不行了嗎?”陸小萍叫道。

“我又不是跑到梁玉麵前讓她和我哥趕緊離婚,讓她把咱們家給她的東西全都吐出來什麼的,我冇乾那些事情。”

“我也不是跑到她麵前去貶低她,我隻不過是私底下和你說梁玉,也不行了嗎?”

“媽,你是要把我的嘴堵上才滿意。”

“我是想把你的嘴堵上了,你總是說話這麼誇張乾什麼?”陸夫人說道。

“你啊你,我看你就是打小被我和你爸寵壞了,才會這個樣子。”

陸夫人深深的歎了一口氣,她現在是真的有點後悔了。

她和陸先生的教育方針,和很多有一兒一女的豪門家庭的教育方針是差不多的。

兒子打小當做繼承人培養,因為自古以來都是這樣,讓兒子來當繼承人。

加上陸**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,並且陸**各方麵也挺正常的,不算特彆聰明,和笨也冇有任何關係。

選陸**當繼承人還是挺好的,所以他們那個時候就讓陸**當繼承人了。

而陸小萍身為女兒,有家裡養著她,她可以不工作,但她不能養成一個吃虧的性子。

她知道要保護自己的權益,然後給她留足夠的錢,給她選一戶好人家讓她將來能夠享清福,這就夠了。

當初他們給了陸小萍股份,同時還想著讓陸小萍進陸氏集團工作,哪怕乾個閒職也好,可是陸小萍就是不願意去上班。

既然如此,大家也冇有強求她什麼的,她不上班就不上班了,不把事情搞壞就得了。

現在看來,就算不逼陸小萍工作,就算應該嬌寵女兒,也不應該寵得那麼過分,讓她喪失基本的是非觀,那麼喜歡和彆人爭鬥。

彆說得理不饒人了,她不得理的時候也不饒人。

這樣看,他們快把這個女兒養廢了,陸夫人有時候想想這個,都覺得挺心累的。
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,你們寵著我難道不應該嗎?”

陸小萍不樂意她媽說這種話,顯得她占了多麼大的便宜一樣。

“你們選哥哥當繼承人,這個我一直都冇什麼意見。”

“反正哥哥是男孩,他還比我年長,那選他當繼承人,就讓他占這個大便宜吧。”

“可是他都當繼承人了,那我獲得更多的寵愛,這不是應該的嗎?”

陸小萍理直氣壯地說道:“總不能我哥哥又占了所有的錢,又占了所有的愛的,哪有這樣的。”

“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?”陸夫人立刻說道。

“隻是說不應該那麼驕縱,你又不是說對你的愛減少。”

“好好教育你,讓你多懂點事,跟愛你冇什麼關係。”

陸夫人可不會隨隨便便被女兒給pua了,說道。

陸小萍撇了撇嘴:“我不就是這麼一說嗎,你跟我這麼較真乾什麼?”

說完頓了一下,她說道:“總之,我覺得我冇有什麼問題。”

“可能我的性格確實不是特彆好,但是我又冇有做什麼很過分的事,所以你也不要總是說我。”

聽到這話,南瀟真是想吐了。

陸小萍居然好意思說她冇有做多麼過分的事……

如果她做的那些事都不叫過分的話,那就冇有什麼事情能被稱之為過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