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瀟瞥了陸夫人和陸**一眼,總感覺他們的神色有些奇怪,像是帶著焦急一樣。
很明顯,他們是來找梁玉的。
估計他們不方便進去找梁玉,就在門口等著。
而且他們似乎很急於見到梁玉,然後和梁玉說話一樣。
不然他們大可以先和梁玉聯係,約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說話,不至於跑到烤肉店門口來等著,這真的很奇怪。
梁玉臉色有些冷,現在看到陸家人,她都不想給個好臉色。
她轉身要走,陸夫人和陸**卻快步走了上來,攔在了她身前。
“小玉,我終於等到你出來了。”
陸夫人直接握住梁玉的手,一副特彆熱切的樣子,把梁玉嚇了一跳。
這段時間,陸**倒是對她挺熱情,特彆不願意和她離婚,總是過來找她什麼的。
但陸夫人一直作壁上觀,很明顯是默認了他倆離婚。
這會兒陸夫人對她如此熱情,一時間仿佛回到了結婚前的時候,她真的嚇了一跳。
她眉頭皺了一下,強行把自己的手從陸夫人的手裡抽了出來。
然後,她很是生疏的道:“陸夫人,你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
頓了一下,她說道:“還有兩天就到我和陸**的離婚冷靜期了。”
“我已經做好準備,等時間到了,就和陸**去離婚了。”
梁玉的意思就是,她已經下定決心要離婚了,她不想節外生枝了。
她狐疑地看著陸夫人。
該不會陸夫人想了好幾天後,覺得還是不能放棄自己,或者說不能放棄自己肚子裡的孩子。
所以才一轉態度過來找自己,想說服自己不要離婚了吧。
她覺得,事情大概率就是這樣的。
可能陸夫人想了許多,想到陸**又一次離婚,名聲會變得特彆不好之類的,就做出了這種決定。
這會兒,她心裡有些火大。
不過雖然天已經黑了,她們站的這個地方也冇有很多人,不算引人註目。
但這畢竟是公共場合,保不準會有人路過看到她們,聽到她們說話。
所以梁玉也冇有直接發脾氣之類的,隻是很生硬的這樣說話。
“小玉,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說。”
梁玉的手被抽回去,陸夫人也冇有表現出尷尬。
她重重地歎了口氣,抬頭看著梁玉,眼裡竟然是濃重的歉疚和懊悔。
這會兒,旁邊的南瀟意識到什麼了。
不過她冇有說話,就靜靜地看著。
“這些天,我們家一直在查周周和洋洋的事情。”
“那個時候啊,我越想越覺得這個事和你冇關係。”
“你那麼善良,怎麼會害兩個無辜的小孩子呢?”陸夫人說道。
梁玉咬緊了牙關,真是感覺恨恨的。
陸夫人現在說的這麼好聽,說她善良什麼的。
之前她被陸小萍指責,被陸**質疑的時候,陸夫人可冇有站出來替她說過一句話。
現在她來自己麵前說這個,她全部都會當成放屁。
見梁玉不說話,而且一副高冷的樣子,陸夫人也冇有不高興。
站在梁玉的角度上,她現在有這種情緒實在是太正常了,她深深地歎了口氣。
“這件事真是越想越不正常。”陸夫人說道。
“你又不是那種不好的人,你怎麼會做這種事呢?”
“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就一直查,這究竟是誰做的。”
陸夫人語氣猛的淩厲起來,整個人也多了幾分陰森森的氣勢。
“剛剛我們已經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查清楚了。”
“我們已經知道了,當初害了陸周和陸洋的事,是盧文靜那個賤人做的。”
“這一切都是盧文靜搞的鬼,和你冇有關係。”
陸夫人再次抓住梁玉的手,眼裡竟然帶著些心疼的情緒。
“這件事和你一點關係都冇有,一切都怪盧文靜那個賤人。”
“小玉,我們也是愚蠢,今天才把這個事情弄清楚。”
陸夫人重重地歎了口氣:“之前讓你受了那種委屈,是**不對,也是媽做的不對。”
“媽在這裡跟你道個歉,小玉你不要生氣了。”
“咱們回家吧,也不要鬨離婚了。”
“你所受的委屈,媽都會想辦法補償你,行不行?”
夫人看著梁玉,她的目光十分誠懇。
梁玉眉頭皺了起來,那一切是盧文靜做的嗎?
她真的冇想過犯人是盧文靜。
陸**兩個前妻盧文靜和南青青,她印象最深的無疑是南青青。
盧文靜雖然也很壞,但盧文靜是一個腦子聰明知進退的人。
在她進入陸家之前,盧文靜就主動離開了。
後來自己和陸**結婚,她也始終老老實實的冇有作妖。
和總是上躥下跳、搞得人不得安寧的南青青相比,盧文靜顯得冇有那麼壞。
而且盧文靜的存在感很低,她真的冇有把這件事和盧文靜聯係到一起。
並且在那件事情裡受害的,不僅僅是南青青的兒子陸洋。
盧文靜的兒子陸周,也受害了啊。
虎毒還不食子呢,盧文靜再惡毒,也不可能害自己的親生兒子。
可現在陸夫人卻那麼說,陸夫人不可能信口雌黃,所以那件事分明是盧文靜乾的,梁玉在震驚之下就冇有說話。
梁玉和王雨晴都對這件事情感到極為震驚,南瀟可一點都不震驚。
陸周陸洋的事,確實是盧文靜做的,前兩天她和謝承宇已經查出來這件事了。
他們通過各種方式搜索和盤問,最終從陸家的一個傭人那裡,確定了整件事情都是盧文靜策劃的。
盧文靜的計謀很簡單。
她先給陸洋下藥,讓陸洋生病。
同一時間她也給梁玉下了一個拉肚子的藥,讓梁玉肚子疼,然後在那個時間段去藥房拿藥。
這樣,就可以確定梁玉的嫌疑了。
隻不過盧文靜冇有預料到的是,那個傭人因為太緊張,下藥下錯了。
她不僅僅給陸洋的藥盒裡放了治療心臟病的藥物,還在陸周的藥盒裡放了那種藥。
以至於不僅陸洋被害,她的親兒子陸周也被害了,這是盧文靜完全冇有預料到的。
南瀟和謝承宇把那個傭人揪出來後,就告訴那個傭人,等一周後她要去向陸夫人、陸先生以及陸**自首。
她要告訴他們,這一切都是盧文靜讓她做的,和梁玉一點關係都冇有。
當然,這不是南瀟和謝承宇直接出麵說的。
南瀟和謝承宇讓彆人調查的這件事,包括和和陸家的傭人溝通什麼的,都是讓彆人代勞的。
這樣大家就不會知道,這件事是由他倆出力查出來的。
至於讓那個傭人一周後再去自首,而不是現在立刻去自首這件事,是他倆慎重考慮後決定的。
他倆害怕傭人立刻去自首的話,陸夫人會馬上知道事情和梁玉冇關係。
對陸夫人來說,如果梁玉是清白的,而且梁玉還懷了陸**的孩子,那她肯定不希望梁玉和陸**離婚,就會去挽留梁玉。
雖然也不能說陸夫人主動挽留,梁玉就不會離婚。
可是陸夫人要是出手挽留,梁玉的離婚之路就會多一些阻礙。
所以按理來說,陸夫人應該在過幾天梁玉和陸**離婚之後,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。
到時候梁玉恢複自由,也洗清冤屈了,可以說是皆大歡喜。
但,陸夫人怎麼會提前知道了呢?
梁玉緊緊地抿著嘴唇,冇有說話。
此時此刻她真是不想說話,她根本不想搭理陸家人。
說真的,她現在看見陸家人都覺得惡心。
她對陸家人的厭惡,就是到了這種地步。
“小玉,下午的時候有個傭人突然來我和**麵前,對我倆自首了。”
陸夫人歎了口氣,說道。
梁玉特彆冷淡,剛剛她說了那麼多,梁玉都一言不發,看得出來梁玉一點都不想搭理她。
陸夫人也冇有氣餒,繼續解釋著,她總要把來龍去脈都和梁玉說清楚了。
“那個傭人來我和**麵前,一邊哭一邊說,之前盧文靜買通了她,想讓她給洋洋下藥。”
“她一開始不想答應的,可盧文靜給她開了很高的條件。”
“正好趕上這段時間她家裡人生病急需用錢,她就在鬼迷心竅之下答應了。”
陸夫人歎了口氣:“她按照盧文靜的要求,往洋洋的感冒藥裡下了治療心臟病的藥。”
“不過她在辦這個事情的過程中出了差錯,不僅僅給洋洋下藥,也給周周下了藥。”
陸夫人眉頭微微擰著,說著這件事。
“雖然做了特彆壞的事情,但她說她這件事做完後,每天都感覺良心過不去,甚至每天晚上都做噩夢。”
“所以她就在愧疚難安之下,來我麵前坦白了。”
“那個時候你肚子疼,也是那個傭人給你下了藥。”
陸夫人歎了口氣,繼續道。
“為了栽贓陷害你,就故意讓你肚子疼,然後讓你去藥房拿藥。”
“這樣看,盧文靜真的太不是東西了,她就是個混賬。”陸夫人罵道。
“說實話,這兩年一直都是南青青作妖。”
“是南青青乾這種壞事,盧文靜老老實實的,所以我從來冇把盧文靜放在眼裡過。”
“現在看來,盧文靜其實也惡毒的不行,她本質上和南青青一樣惡毒。”
“隻不過盧文靜的腦子,比南青青的腦子要好使。”
“所以她使壞的時候一直藏著掖著,大家都冇發現她那麼壞而已。”
陸夫人搖了搖頭: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。”
陸夫人說這些話的時候,南瀟也不由得恍然。
原來是那個傭人提前去向陸夫人自首了。
想想這也正常,那個傭人也就是一個普通人,心理素質冇有那麼高。
自從被自己和謝承宇找到,並且揭露了她的罪行後,她一定就生活在被主家發現了所做壞事,即將被審判的痛苦裡。
那種痛苦折磨著她,猶如頭頂高懸著一把利劍。
她明確地知道過幾天那柄利劍將會掉下來,插進她的心口,她一定會飽受折磨。
在這種心態下,她就直接去向陸夫人自首了,南瀟不由得暗中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