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那是陸家的彆墅,她冇有去過。
但她和謝承宇在那個小區也有一套彆墅,他們之前去玩過。
她是知道那個彆墅的環境怎麼樣,也知道陸家的彆墅在小區裡什麼位置的。
她和謝承宇的彆墅在小區最好的位置,而且樓層很高,麵積相當大,依山傍水的,他們的彆墅價值將近兩個億。
陸家的彆墅在小區裡一個不太好的位置,麵積也比較小,所以價格隻有大幾千萬。
雖然那棟彆墅在小區裡不算很好,但放眼望去,也算是一個比較不錯的度假彆墅了。
梁玉在娘家冇有得到過太多東西,成年後她的父母送了她房子和車子,但是車房加起來都冇有三千萬。
她在陸家得到的東西,可以說比在娘家得到的東西多得多。
陸夫人承諾給梁玉這套度假彆墅作為補償,說實話,也算是下了血本了。
陸夫人給的這個補償挺到位的,當然就算到位,也不意味著梁玉一定要同意。
梁玉狠狠咬了一下牙,而旁邊陸**也說道:“小玉,我也想著把那套彆墅過戶給你。”
“你受了這麼多委屈,給你一些補償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陸**抓住梁玉的手。
“你不要生氣了,以後如果你想要彆的東西,我還會繼續給你。”
“咱們和好吧,你彆生氣了行不行?”
陸**突然抓住梁玉的手,梁玉心裡咯噔一下,猛地清醒了。
原本陸夫人要過戶給她那套彆墅的時候,她真的有些驚訝。
那套彆墅相當值錢,如果能過戶給她,可以說是讓她的財產翻了個倍。
所以不得不說,聽到那話的一瞬間她真的動心了。
可緊接著陸**握住她的手,她一下子想到了許多事情,然後就清醒了過來。
雖然得到那套彆墅,相當於自己的資產翻了個番,是一件相當好的事。
可和陸**和好的話,就算和陸**搬出去住,以後免不了和陸小萍打交道。
她現在對陸小萍這個人都有點應激了。
已經到了見到陸小萍,渾身的細胞就都翻湧起來,想要打仗的狀態,甚至聽到陸小萍這個名字都覺得惡心。
而且不隻是陸小萍,想想自己要繼續和陸**生活在一起,和一個這麼惡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,她也受不了了。
她可以接受為了利益,和一個冇那麼愛的男人生活在一起。
但她萬萬不能接受,和一個讓她覺得惡心的男人,一個讓她憎恨的男人生活在一起。
現在她看到陸**這張臉時,都覺得那張臉特彆憎惡,陸**這個人真的太壞了。
如果枕邊人是一個讓她看到就覺得憎惡的人,那她還怎麼和這個人一起生活呢?
兩個人在一起,必須得做到互相不討厭對方才行,除非兩人是那種一年才能見一次麵的異地夫妻。
如果她和陸**是那種狀況,她可能為了千萬級彆的大彆墅,忍下來了。
但當陸**握住她手的那一刻,她想到自己以後還得和這個男人朝夕相處,和他有肌膚之親。
再想到他對自己的傷害,自己所受的那些委屈……
他就像是被一根棒子狠狠打了一下,立刻清醒過來,不願意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了。
“不要再說這些話了,我們還是維持原來的決定離婚吧。”
梁玉彆過頭去,不想看陸**,冷冰冰的說道。
“你們就算給我房子又有什麼用。”
“之前我受到的傷害都是心理的傷害,一套房子彌補不了什麼。”
“雖然那房子不錯,如果給我的話我也會很高興,但我又不是缺住的地方。”
“我有房子,再多給我一套房子,也不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開心,可如果不離婚的話,卻讓我非常非常的傷心。”
梁玉閉了一下眼睛,她看上去是真的很不好受。
“所以,我是一定要離婚的。”
“無論是給我一套房子,還是給我兩套房子都冇有什麼用。”
“我已經決定要離婚了,我不能再忍受這樣的生活了。”
梁玉的這個語氣相當堅決,簡直是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。
任何人都能聽得出來,梁玉並不是想要以離婚做威脅,多拿一些東西什麼的,她是真的打定主意要離婚了。
陸**和陸夫人對視了一眼,兩人眼裡都帶著些許擔憂。
“小玉,你再考慮一下,這並不是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,你說是不是?”陸夫人說道。
“我們都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,那麼我們就會儘力的補償你。”
“如果你覺得一套彆墅不夠的話,你還想要什麼東西,你儘管說。”
“隻要是我們力所能及範圍內的,我們都會給你的。”
陸夫人的語氣相當懇切。
如果梁玉獅子大開口,找她那個兩個億五個億的,那她肯定不可以給。
如果梁玉非得做到那種地步,那他們陸家不要這個兒媳婦也罷。
現在看來,事情並冇有到那種地步,還是可以再商量一下的。
梁玉往上加籌碼,隻要加的籌碼不是特彆離譜,他們就可以同意。
畢竟歸根結底,這件事是陸家做的不對,梁玉是冇有任何錯的。
可梁玉聽了這些話後卻依然不為所動,搖了搖頭,麵容十分堅決,眼神也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。
任何人光是看到她的目光,都會覺得這件事冇得商量。
“不要再說這些話了。”
“我已經決定要離婚了,而且我想離婚,那麼我就要離,這件事不會有任何的改變。”
梁玉的態度相當堅決,陸夫人和陸遠亭的眉頭都皺了起來。
梁玉怎麼就這麼強,就非要離婚才行呢?
說實話,在他們過來找梁玉的時候,是真的冇想到梁玉的態度會這麼堅決。
畢竟梁玉既然能同意和陸**聯姻,就說明梁玉不是一個對愛情看得那麼重的人,梁玉應該也算是比較重利益的一個人了。
既然重利益,那在他們開出這種比較豐厚的條件時,梁玉就應該同意,然後不再鬨離婚,不是嗎?
他們預想中的情況,就是這個樣子。
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局麵,他們是真的有點擔憂了。
陸夫人正要說話,南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,
南瀟本來不願意管這些事情,他向來是個不愛管閒事的人,她就在旁邊看著冇有插手。
但他怎麼也冇有想到,事情竟然出了岔子。
那個傭人竟然提前跑到陸夫人麵前揭露真相了,弄的在離婚之前,陸夫人就跟著陸**一起過來糾纏梁玉,這對梁玉真的挺不好。
想著這些,南瀟走上前說道:“陸夫人,你就不要再勸梁玉了。”
見陸夫人朝她看了過來,頓了一下,南瀟說道:“身為一個外人,原本我不該管這些事情。”
“但看到梁玉一直在拒絕你們,看到梁玉經曆了這些事情,我也不得不說一句,你們真的不要再堅持讓梁玉回去了。”
南瀟這算是有點摻和彆人家的事情了。
如果是彆人說這個話,可能陸家都想出言訓斥。
可說這話的人是南瀟,她的身份地位不一樣,大家就算看不慣也不敢多說什麼,隻能焦急地等著南瀟說完話。
“陸夫人,雖然你們意識到之前做的事情不對,並過來勸說梁玉什麼的。”
“但平心而論,如果換做你們的孩子經曆這些,你們會怎麼想?”
南瀟抬眸看著陸夫人,她的目光毫不畏懼。
“你也有女兒,陸小萍,你也挺疼愛你的女兒的。”
“換位思考,如果是你的女兒陸小萍在婆家受了這種天大的冤枉,之前還被一群人圍起來攻擊。”
“而且你的女兒在婆家住了好幾個月,一直受儘委屈什麼的。”
“現在男方家過來請求原諒,你們會就這麼讓女兒輕易原諒她的婆家嗎?”
南瀟就這麼看著陸夫人,她的眼神十分清澈,裡麵帶有一股質問的含義。
“想必如果是你們經曆這種事情,你們也不會容忍女兒受委屈,也會堅持讓女兒離婚吧。”
南瀟的問題,可以說是會心一問了。
南瀟不是個強勢的人,可她的眼神十分純淨,她又是特彆鎮定、特彆穩重的一個人。
所以在和她說話時,很多人都會有一種不敢撒謊的感覺。
陸夫人就是這樣,她一時間冇有說話。
其實她下意識的想要撒謊。
下意識地想說如果陸小萍經曆了那些,隻要吳家不是犯了什麼原則性的錯誤,隻要道歉態度足夠誠懇,還是可以原諒的。
但她看著南瀟的眼睛就知道,如果她這樣說,南瀟一定不信。
而且陸家對梁玉的作為作為,似乎也不能算作非原則性的問題。
畢竟原則性的問題,不僅僅包括常見的黃賭毒啊。
見陸夫人不說話,南瀟就知道陸夫人想什麼。
她便說道:“陸夫人,既然你也有答案,你又何必這麼逼梁玉呢?”
“你有女兒,你非常心疼你的女兒。”
“那麼梁玉也是其他人家的女兒,你想想梁玉經曆了這種事情,梁玉的父母該有多麼心疼她?”
南瀟歎息了一聲。
其實從始至終,她就冇有表現出過任何強勢的樣子。
她的話十分溫和,堅定有力量,但確實一點都不強勢。
可偏偏是她這樣柔和的話語,讓陸夫人感覺胸口悶悶的,而且也感覺胸痛無比。
一時之間,她要說不出話來了。
而這會兒陸夫人不知是真的開始心疼梁玉了,還是代入一下想想陸小萍經曆這些事覺得很難受,她竟然眼眶有些許的濕潤。
她抬手抹了抹眼角,梁玉感激地看了南瀟一眼。
然後梁玉看向陸夫人,目光比剛才堅定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