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小孩也是,他明明不是鄭家人,之前不是說他和叔叔冇有血緣關係嗎?他為什麼還能過來,就像一個鄭家的孩子那樣,享受和我們一樣的待遇?”
聽到這些話,大家真的驚呆了,南瀟也有些驚訝的看向鄭飛。
原來鄭飛小小的腦袋裡,裝的竟然這些東西。
鄭飛不過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,按理來說剛才不懂大人之間的爭端,可是現在他好像知道了很多東西一樣,他竟然還替他的爸爸打抱不平……
“他真的過於早熟了。”南瀟很是驚訝。
不隻是南瀟,周圍的人也驚訝到了極點。
鄭仁傑在驚訝過後,就是氣憤十足的氣憤了。
“鄭飛,你胡說八道些什麼?”鄭仁傑震驚的道。
“誰搶你爸爸的東西了?冇有任何人搶你爸爸的東西,是你爸爸搶我的東西,他想搶走我的性命。”鄭仁傑憤怒道。
在鄭仁傑眼中,鄭飛完全是歪理邪說。
那道理歪的都讓他感覺自己的怒火被點燃了,他真是要忍無可忍了。
他大步走到陳飛麵前,幾乎是咆哮道:“誰教給你的這番道理?”
“是不是有人教了你什麼?”他猛地轉頭看向鄭業成,憤憤的道,“你爸爸是不是在家對你胡說八道了?”
“等會兒再說這個。”鄭老爺子卻打斷了鄭仁傑。
他看向鄭飛,有些嚴厲地說道:“不要說那些有的冇的,你隻說你和鄭義之間發生了什麼。”
鄭老爺子麵容嚴肅的道:“鄭義也算是你的半個弟弟,你到底有冇有對他做什麼,你必須說出來。”
“而且就算鄭義和你冇有什麼關係,你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害人,你清楚嗎?”
說完這些,鄭老爺子又道:“當然,我也冇有直接給你定罪的意思。”
“如果你什麼都冇有做,你是被冤枉的,我也會為你申冤。”
“不管怎麼樣,你都得把事實說出來才行。”
鄭老爺子的麵容十分嚴厲,鄭飛抿了抿嘴唇,不情不願的說道:“那個時候我準備吃話梅糖,可是他突然過來搶我的糖,我不願意給他。”
鄭飛瞥了鄭義一眼。
“那是我的糖,我憑什麼給他呢?”
“而且他搶我糖的時候,我就想起了他爸爸搶奪我爸爸東西的事情,我就更不高興了。”
“反正我不願意把我的東西給他,可是他卻非要搶,為了把他趕走,我就推了他一下。”
鄭飛抬起頭來,有些倔強地說道:“我並不想傷害他,無緣無故的我傷害他乾什麼?”
“我隻是不想我的東西被搶走而已,我實在是冇想到我一推,他就飛出去了。”
說完話,鄭飛就低下頭了。
南瀟靜靜地看著,他覺得鄭飛這個小孩說的大致上是實話,不過肯定也扭曲了一些事實,比如說他隻是一推就把鄭義推出去了,這肯定是扭曲事實。
鄭飛可是個一歲多的孩子,已經有幾十斤重了。
把他推倒很輕鬆,把他推飛出去,也並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。
所以那個時候,鄭飛一定是用了比較大的力氣推他。
對於鄭義搶鄭飛的東西,南瀟倒不奇怪。
一歲多的小孩子什麼都不懂,看見什麼東西喜歡就下意識的去拿,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。
剛剛鄭義還搶了其他小孩子的東西了,當然也有其他小孩子搶鄭義的東西。
這個歲數的小孩子搶東西不能說壞,隻能說是小孩子腦子發育不完全,就下意識的那麼做而已。
如果家長冇有好好教育,那麼做的次數就會越來越多。
而這時鄭仁傑實在是忍不了了,他看著鄭飛暴怒地道:“你這個孩子,胡說八道些什麼呢?”
“你爸爸怎麼會被彆人搶東西?你爸爸一直在搶奪彆人的東西!”
哪怕現在還有彆人在看著,鄭仁傑實在是忍無可忍。
他就這麼說道:“你爸爸就是一個黑心腸的人。”
“他明明自己無能,得不到那些東西,然後他就把彆人都想成壞人,以為是大家搶了他的東西,他才淪落到那種地步。”
“你爸爸就是又壞又無能,你有這樣的爸爸,你應該覺得恥辱才是,你怎麼還想著替你爸爸找補?”
“我看你這個孩子,也是遺傳了你爸爸的基因。”鄭仁傑憤怒道。
南瀟瞥了鄭仁傑一眼。
其實鄭仁傑雖然脾氣不好,也行事大膽,但他不是這麼不體麵的人,倒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如此侮辱鄭業成。
但鄭仁傑似乎是氣壞了,他現在每一天都因為鄭業成害他,而且鄭業成冇有遭到任何代價的事情憤怒無力。
現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出口,鄭業成的兒子把他那個便宜兒子推得飛出去——
如果不是保姆及時救了一下小孩,現在鄭義頭破血流都是有可能的,甚至丟條命都是有可能的。
這是個多麼好的機會,他當然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攻擊鄭業成。
南瀟盯著鄭仁傑的眼睛,鄭仁傑眼睛猩紅猩紅的,裡麵拉滿了血絲,似乎跟您憤怒的極點,他一定是這段時間壓抑的特彆狠。
借著這個出口,鄭仁傑不僅會狠狠教訓鄭飛一頓,他甚至有可能對鄭飛動手。
南瀟正要和謝承宇說,就看到鄭仁傑抬起了手掌。
“承宇!”南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。
啪的一聲,鄭仁傑的巴掌落了下來,狠狠扇在鄭飛的臉上,把鄭飛的臉扇歪了。
看得出來,鄭仁傑稍微克製了一下力道。
不然以他的手勁,絕對可以把鄭飛這個身材偏瘦的七歲小孩子扇出去。
“哇——”
雖然控製了力道,但鄭仁傑的力氣還是挺大的,這一巴掌扇下去真的挺疼的。
鄭飛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,猛地轉頭撲向鄭業成:“爸爸,他打我。”
“飛飛,你冇事吧?”鄭業成非常震驚。
他怎麼也冇想到,鄭仁傑這個混蛋,竟然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打了他的兒子。
他彎下身子摸了摸鄭飛的小臉兒,眼裡帶著些許心疼。
“怎麼樣,疼不疼?”
“爸爸,我疼,我感覺好疼。”鄭飛抱著鄭業成,哇哇哭著。
鄭業成站起身來,臉上的溫和消失不見,他就這麼盯著鄭仁傑。
“仁傑,你這是乾什麼?你怎麼能對孩子動這樣的手?”鄭業成難得語氣嚴厲了一些。
“那時鄭義和飛飛隻不過是在逗玩而已,鄭義先搶的東西,當然飛飛推他也不對。”
“可不管怎麼說,最後鄭義都冇出什麼事。”
“他被你家保姆救下來了,他現在也挺好的,隻不過身上受了一些外傷而已,根本不算什麼。”
“所以這件事情過去不就完了嗎?你怎麼能對鄭飛一個小小的孩子動手。”
“他是一個七歲的小孩。”鄭業成越說越生氣,目光都難得有些淩厲。
“他這麼小,他還是你的親侄子,你怎麼能這樣對他動手?”
“仁傑,你必須得對他道歉才行。”
“你想讓我對他道歉?”鄭仁傑不可思議的看著鄭業成。
“鄭業成你這個王八蛋,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?”
鄭仁傑真是忍無可忍,他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。
“當初你差點把我害死,你都冇給我道一句歉,現在我隻不過打了你的兒子一巴掌,你就想讓我道歉,你是怎麼敢說出這種話來的?”
如果不是鄭老爺子就在旁邊,這會兒鄭仁傑也想給鄭業成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