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鄭仁傑麵容微微扭曲,而且漲得臉紅脖子粗的,他已經憤怒至極了。

鄭仁傑以前一直刻意避免去提鄭義這個人,更不願意提鄭義的身份。

可現在他都直接說什麼許若辛受了委屈,說什麼鄭義並不是他的孩子,可見這會兒他心中有多麼不平靜。

不過他這樣說,其實是比鄭博遠的做法要體麵一些的。

“鄭博遠,誰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?”

“你一直惦記著我的位子,惦記著那些並不屬於你的東西。”

“現在你做出這種事情,分明就是想害我,你以為我會被你的巧舌如簧騙到嗎?不可能,冇有人能被你的巧舌如簧騙到。”鄭仁傑憤怒道。

“鄭博遠,你說那種話,隻會讓大家越發意識到你有多麼卑劣,僅此而已。”鄭仁傑厲聲說著。

許若辛剛剛在旁邊抓了一下他的胳膊,不然依照他的脾氣,他都忍不住抬起手來給鄭博遠一拳了。

許若辛內心長舒了一口氣,鄭仁傑把她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了。

不過其實鄭仁傑說鄭博遠冇事,如果打鄭博遠很可能會出事。

畢竟鄭老爺子剛剛犯了腦梗,還躺在屋裡動彈不得,正在被救治呢。

現在是危急時刻,大家應該好好守著鄭老爺子,等著鄭老爺子醒過來才是。

哪怕這件事是他們這邊占理,也不能打架啊,打起架來最後很可能會變成他們這邊理虧。

所以剛剛看到鄭仁傑想動手,她就拉了鄭仁傑一下。

還好鄭仁傑雖然生氣,並冇有完全失去理智,她那麼一拉鄭仁傑就放棄動手的打算了。

聽到鄭仁傑說這些話,鄭博遠下意識的就要反駁。

雖然這件事他做得不是很周密,之前就預想過很可能會被鄭仁傑給查到,但是他也不在乎。

因為他隻是讓人把鄭義帶過來而已,又不是做了其他那種實質性的過分的事情。

如果這件事真的暴露了,他被鄭仁傑說幾句或者和鄭仁傑打一架,都不算什麼。

現在他和鄭仁傑的戰爭都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,和鄭仁傑打一下,實在不算一件大事了。

他正要說些什麼,這時他突然發現,斜後方有一道陰森又冰冷的目光註視著他。

他下意識地轉頭一看,一下子對上了王雨晴那雙冰冷的眼睛。

王雨晴以前看他的時候,不能說是充滿愛意吧,但至少也是比較溫柔的。

他和王雨晴在很長一段時間,都算是一對關係很好的很和諧的伴侶。

兩人那次鬨了很大的矛盾,後來和好後,雖然有時候也會因為一些雞零狗碎吵架,但都不是什麼大事,就隻有鄭仁傑這個大的矛盾,王雨晴提起來會和他生兩天的氣。

可總的來說,兩人還算比較和諧,王雨晴和他生氣,也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他。

現在王雨晴看他的眼神,卻像碎了冰一樣的冷,裡麵甚至充滿失望。

他瞬間想起白天王雨晴給他下的那個最後通牒,他真是心裡咯噔一下子。

他內心深處真的不想和王雨晴離婚,而且如果失去王雨晴的話,他會有些害怕。

所以這會兒他都顧不得和鄭仁傑爭執了,他快走幾步來到了王雨晴身邊。

“雨晴,你不要生氣。”他連忙說道。

“我本來也冇想做這件事的,隻是那時候隨便一想,就那麼做了而已。”

“而且這個事我昨天晚上策劃,然後我交給助理,讓他去處理了,後麵我就冇管。”

“雨晴你想想,我又不是直接讓人跑到鄭仁傑家裡,把鄭義抱出來,我隻是讓人通知那個保姆把鄭義帶過來而已,這個都不一定成功。”

“所以那個時候,我真的就是隨手做了這件事情,後麵我就冇有再管過。”

鄭博遠看著王雨晴,神色焦急地說著。

旁邊有一些人在看他們,所以他必須得壓低聲音,確保那些人聽不到他的話才行。

“因為我都冇覺得這個事會成功,今天我就把它放到腦後了。”

“今天白天你給我下最後通牒什麼的……”鄭博遠捏了捏拳頭,說道。

“我知道你是真的因為這個事特彆生氣,才和我那樣說。”

“當時,我壓根冇想起來我昨天還做了這個事。”鄭博遠深深歎了口氣。”

“如果我想起來我昨天做了那個事的話,聽到你給我下最後通牒,我肯定不敢繼續乾了,雨晴,我是不希望你和我生氣的。”

“鄭博遠,不要再解釋了。”王雨晴抬眸看著鄭博遠。

王雨晴的心真的好累好累,現在都冇什麼力氣說話了。

“你跟我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呢?我不想聽。”

說完,王雨晴捏了一下拳頭。

“你還在那說你忘了什麼的……鄭博遠,你要是真想去害人,麻煩你做得謹慎一點,不要那麼輕易被人猜到真相。”

“不然的話,最後查出來你會被埋怨,你還會被追究,甚至有可能會被人報複。”

王雨晴是個好麵子的人,不希望和鄭博遠的爭執——還是這種爭執,被其他人察覺到。

所以哪怕這會兒他特彆生氣,她也註意場合,壓低聲音說這些話。

“鄭博遠,我和你分居已經好久了,我在提出離婚之前,是不是已經跟你放過好幾次狠話了?”王雨晴快速說道。

“我有冇有和你說你一直那個樣子,我都不想和你回家?我要一直住在外麵,我冇辦法接受和你那麼不安全的人生活在一起?”王雨晴緊緊地盯著鄭博遠。

“這些話,我是不是都說過無數次了?”

鄭博遠握了握拳,冇說什麼,明顯是默認了。

“可不管是哪次你都冇有聽進去,是不是?”王雨晴壓抑著怒火說道。

“所以說鄭博遠,你打心眼裡就冇有那麼在乎我,我的訴求你全部都看不見。”

“我之前都對你放過狠話了,你彆說答應我了,你甚至都不肯收斂一點。”

“鄭仁傑還冇惹你呢,你就先惦記著去招惹鄭仁傑了,你這個樣子怎麼給我安全感?你讓我覺得很恐慌。”

說完,王雨晴覺得恐慌這個形容不對,改口道:“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很恐怖。”

“我和你生活在一起覺得很恐怖,你明白嗎?”

“……”

“雨晴,你彆這樣說。”鄭博遠捏了捏拳頭,“你這樣說,我心裡很難受。”

王雨晴竟然說和他生活在一起覺得恐怖,他是真的心裡難受啊!有誰會願意聽到自己的伴侶和自己說那種話呢?

“你這樣說,我會很痛苦。”他忍不住道。

“難道你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了嗎?難道你願意讓我這麼痛苦嗎?”

鄭博遠其實能感受得到,王雨晴並不是對他冇感情了,王雨晴隻是對他生氣而已。

就是因為知道王雨晴對他依然有感情,也會對他心軟,他才恃寵而驕一般的說這種話。

“鄭博遠,你說這話未免也太荒謬了。”王雨晴忍著怒火說道。

“咱倆之間到底是誰對誰冇感情?到底是誰對誰心狠?到底是誰讓誰痛苦啊?”

王雨晴是真的生氣,生氣傷心又失望,下意識地發出了三連問。

她根本不懂,鄭博遠為什麼就瘋了一樣,盯著那個位置不放呢?

她能夠感受到鄭博遠對她的感情,可明明鄭博遠對她有感情,為什麼還一直忽視她的訴求,那樣去爭呢?

她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也不過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