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龍的話通過麥克風,在全網幾千萬人的直播間裡轟然炸響。

整個一號主會場連一聲咳嗽都冇有。

幾百個鏡頭死死對準了主席臺上的康建國。

閃光燈的白熾光芒交織成一片,將康建國那張慘白如紙的老臉照得毫無死角。

康建國死死盯著桌上那枚紫金色的海外財閥鋼印,渾身的肥肉都在不可抑製地哆嗦。

他經營了二十年的百年康基業,被這幾張泛黃的手稿直接扒光了所有的體麵。

但他不能認輸,一旦在這裡低了頭,百年康不僅會失去江南省的市場,甚至連燕京的總部都會被這股輿論的狂嘯徹底掀翻。

“假的!這全是你偽造的!”康建國猛地抬起頭,像一條被逼入死胡同的瘋狗。

他指著陳大龍歇斯底裡地咆哮,唾沫星子橫飛。

“你隨便拿幾張破紙蓋個假章,就想往我們百年康頭上潑臟水?你這是赤裸裸的商業構陷!保安!馬上把他給我轟出去!”

陳大龍看著狗急跳牆的康建國,連半步都冇退。

他左手探入黑色夾克的內側口袋,極其隨意地掏出了第二份文件。

“啪”的一聲,這份白底紅頭的文件被陳大龍毫不留情地甩在康建國麵前。

“看看上麵的鋼印。這也是我偽造的?”陳大龍聲音冷硬如鐵。

康建國低頭掃了一眼,眼底的瘋狂瞬間被徹底凍結。

這份文件的頂端,印著國家最高專利局的鮮紅大字。

《龍騰二期中藥天然保鮮膜最高級彆保護令》!

下方清清楚楚地寫明,此項技術屬於陳大龍及青龍山藥材基地獨家所有,受國家最高級彆專利保護,任何企業及個人不得侵權。

簽發時間,正是昨夜。

“你拿我的東西去申請專利,被國家局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。現在國家局把最高保護令發到了我的手裡。”陳大龍雙手撐在桌麵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康建國,“康董事長,到底誰是賊,國家專利局的公章比你那張嘴管用。”

康建國癱坐在椅子上,喉嚨裡發出漏風的怪響,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擠不出來了。

陳大龍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
他往旁邊退了半步,直接讓出了主講臺的位置。

江南省首富林長淵和省第一醫院李長明院長,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。

李長明院長直接將一疊厚厚的檢驗報告遞給旁邊的技術員。

大屏幕上的畫麵瞬間切換,十幾份蓋著省三甲醫院大紅公章的血液生化化驗單,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所有媒體麵前。

“各位媒體朋友,我是省第一醫院院長李長明。我身邊的這幾位,是第二、第三醫院的院長。”李長明拿起麥克風,聲音沉穩而悲憤。“我們今天站在這裡,是要向全社會公布一份極其惡劣的醫療真相。”

李長明指著大屏幕上標紅的毒理數據。

“百年康藥業在全省大肆傾銷的那款‘特效強身液’,根本不是什麼保健藥品!經過我們三家醫院的聯合化驗,證實該藥物中含有嚴重的違禁基因排異成分!昨晚,省城有多名患者因為服用該藥物,導致急性多器官衰竭,險些喪命!”

林長淵上前一步,目光極其淩厲地掃過全場。

這位省城首富的現身說法,比任何報告都具有殺傷力。

“我林長淵就是受害者之一!如果不是陳神醫出手相救,我昨晚就已經死在搶救室裡了!百年康打著治病救人的幌子,實則在拿我們省城的老百姓當活體試驗品!”

鐵證如山,字字誅心。

整個會場在經曆了短暫的死寂後,徹徹底底地炸鍋了!

那些坐在旁聽席上的各路藥商和資本代表,剛才還圍在康建國身邊阿諛奉承,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。

商人重利,但更怕惹上這種能把人送進監獄的生化命案。

誰還敢跟一個涉嫌竊取國家機密、投放有毒藥物的企業扯上關係?

“退錢!我們公司馬上跟百年康解除所有代理合同!”一個大型連鎖藥房的老板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,指著主席臺大罵。“你們這幫畜生,想把我們全拉下水嗎!法務呢!馬上起訴他們商業欺詐!”

“抵製百年康!把他們趕出江南省!”

牆倒眾人推。

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省級醫藥霸權,在專利、輿論和醫療鐵證的三重碾壓下,瞬間崩塌成了一堆人人喊打的爛泥。

高建平縮在主席臺的角落裡,看著臺下群情激憤的藥商,嚇得渾身哆嗦。

他偷偷扯下胸前的省醫藥協會會長銘牌,貓著腰就想順著後臺的通道溜走。

康建國知道大勢已去,江南省的盤子已經徹底砸了個稀巴爛。

他咬著牙站起身,在一群黑衣保鏢的護衛下,準備強行推開記者退場。

“走!馬上安排車回燕京!讓法務部準備應訴!”

“回哪去啊,康董事長。”

一聲極其冰冷、透著鐵血殺伐的暴喝,從會展中心的大門外轟然傳來。

“砰!”

兩扇殘破的大門被徹底推開。

江城特警大隊長張揚,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,帶著大批全副武裝的經偵警察和特警,猶如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,極其強硬地衝進了會場。

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封鎖了會場所有的出入口。

張揚大步流星地跨上主席臺,直接擋在了康建國的麵前。
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蓋著省公安廳公章的逮捕令,抖開懟在康建國的眼前。

“我是江城特警大隊長張揚。現在依法執行抓捕任務!”張揚聲如洪鐘,壓住了全場的喧鬨。“百年康藥業省城分部,涉嫌極其嚴重的商業欺詐、雇凶放火、危害公共安全及投放違禁藥物等多項重罪!”

張揚猛地轉頭,目光死死鎖定了躲在保鏢身後的馬濤和高建平。

“把相關涉案負責人,全部帶走!”

如狼似虎的特警瞬間撲了上去。

馬濤嚇得雙腿一軟,直接癱在地上,褲襠裡湧出一股騷臭的黃色液體。

兩名特警毫不客氣地將他反剪雙手,冰冷的精鋼手銬“哢嚓”一聲死死砸在他的手腕上。

高建平也冇能跑掉,直接被兩名警察從後臺的門縫裡拖了出來,當場戴上了手銬。

康建國看著自己的心腹手下像拖死豬一樣被警察押走,看著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省城分部灰飛煙滅。

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張揚,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張隊長,我是百年康的董事長。這些都是分部私底下的違規操作,總部並不知情。你們警方要抓人我配合,但我隨時有權利回京。”康建國強撐著最後的一絲底氣,企圖用資本的厚臉皮將自己摘出去。

張揚冷笑一聲。“康董,你確實可以回京。不過省廳的協查通報已經發往燕京了。關於當年盤山公路的舊賬,還有這些海外資金的流水,燕京的重案組會在機場好好接待你的。”

康建國聽到“盤山公路”這四個字,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巨響。

他一直以為陳大龍隻拿到了藥膜的配方,卻冇想到連當年雇凶殺人的老底都被翻了出來。

極度的恐慌、屈辱和憋屈,在這一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的逆血,直衝他的天靈蓋。

“呃……”康建國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怪響,他捂著胸口,身體劇烈地搖晃了兩下。

“噗!”

一大口猩紅的老血,直接從康建國嘴裡狂噴而出,濺在麵前的紫檀木會議桌上。

他兩百多斤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,像是一灘爛泥般軟倒在身後的保鏢懷裡。

陳大龍雙手插在衝鋒衣的口袋裡。

他踩著滿地散落的文件,極其平穩地走到吐血的康建國麵前。

陳大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不可一世的醫藥寡頭,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。

“康建國,今天這場戲,隻是收點利息。”陳大龍微微彎下腰,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,低聲下達了最終的宣判。

“帶著你這身爛肉,滾回京城去洗乾淨脖子。當年我父母在龍騰計劃裡流的血,我馬上就會親自去燕京,一筆一筆地把本金收回來。”

康建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嘴角的鮮血不斷往下滴落。

他死死瞪著陳大龍,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,卻連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了。

“董事長!快叫救護車!”幾名保鏢七手八腳地架起癱軟的康建國,在媒體瘋狂的閃光燈和藥商們的謾罵聲中,像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地逃出了會場。

會場內的抓捕工作還在繼續,馬濤和高建平被特警押上了外麵的防暴車。

江南省的醫藥界格局,在今天被徹徹底底地清洗了一遍。

陳大龍獨自站在主席臺的聚光燈下。

他看著那些被帶走的仇人,看著臺下向他投來敬畏目光的眾人。

二十二年的壓抑,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片刻的釋放。

就在這塵埃落定的瞬間。

“嗡——”

陳大龍風衣內側的口袋裡,那部私人手機突然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。

他收回目光,掏出手機。

屏幕上,跳出了一條冇有任何歸屬地的匿名短信。

短信的內容極短,隻有短短的一行字。

“他們查到了原稿在你手裡。京城總部的‘獵龍行動’已啟動,小心。”

陳大龍看著屏幕上的那四個字。

冷硬的嘴角,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