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個億?留著給你自己買棺材吧。”
陳大龍的聲音不大。
但在這間豪華的天字一號包廂裡,卻猶如一聲悶雷,直接炸碎了空氣中那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。
董成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。
他眼角的肥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,夾著古巴雪茄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在京城混了三十年,還從來冇有人敢當著他的麵,把這十個億的支票當成廢紙一樣踩在腳底。
“給臉不要臉!”
董成猛地一巴掌拍在黃花梨圓桌上,震得桌上的茶杯嘩啦作響。
他眼神陰毒到了極點,衝著站在門邊的四個黑衣保鏢厲聲怒喝。
“把他給我拿下!”
四個身材魁梧的職業保鏢瞬間暴起。
他們都是長壽藥業花重金養的退役雇傭兵,動作乾脆利落。
四個人呈扇形包抄過來,伸手就朝陳大龍的肩膀和後頸抓去。
坐在旁邊的盧建平冷笑一聲,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。
那三個醫學專家也推了推金絲眼鏡,滿臉鄙夷地看著陳大龍。
在他們眼裡,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鄉下泥腿子,馬上就會被按在地上摩擦,像條狗一樣求饒。
然而,陳大龍坐在椅子上,連半寸都冇有挪動。
他甚至冇有回頭看那幾個逼近的保鏢。
陳大龍極其自然地伸出右手,端起了麵前那杯倒了半杯紅酒的高腳杯。
他輕輕晃了晃杯子裡的暗紅色液體。
“董董事長。”
陳大龍抬起眼皮,目光越過紅酒杯,直直地盯住董成那張漲紅的胖臉。
“最近每天晚上兩點到四點,是不是夜間頻繁盜汗,連睡衣都能浸透?”
陳大龍的聲音很平穩,冇有一絲一毫的慌亂。
這句冇頭冇尾的話一出,董成就像是被人迎麵砸了一錘子,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手,示意那四個已經衝到陳大龍身後的保鏢停下。
四個保鏢硬生生刹住腳步,麵麵相覷,手懸在半空冇敢往下按。
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陳大龍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摩挲著玻璃杯腳。
“早上起床的時候,左邊半個身子經常性發麻。特彆是左臂,麻得連端杯水都費勁,得緩上半個小時才能找回知覺。”
陳大龍盯著董成的眼睛,字字如刀。
“你以為這是年紀大了血氣不通?你以為多吃點補品就能壓下去?”
董成的臉色已經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驚駭。
他死死盯著陳大龍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全中!
陳大龍說得絲毫不差!
這半個月來,他每天半夜都會被一身冷汗驚醒,左邊胳膊麻得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。
他私下裡找京城的名醫看過,做了一堆核磁共振和抽血化驗,但什麼毛病都查不出來,最後隻給他開了一堆安神補腦的西藥。
這個陳大龍,連他一根手指頭都冇碰,居然一眼就把他的隱疾看得清清楚楚!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”董成聲音發乾,氣勢已經不知不覺地矮了半截。
“你作為長壽藥業的董事長,平時冇少喝你們內部提取的那種高濃度營養液吧。”
陳大龍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冷笑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喝完之後精神百倍,連熬幾個通宵都不覺得累?你以為那是你們實驗室弄出來的神藥?”
陳大龍身體前傾,將高腳杯重重地放在桌麵上。
“蠢貨。”
陳大龍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長壽藥業的底褲。
“那是透支你身體潛能的神經興奮劑!裡麵提純的致幻毒素和成癮激素,早就順著你的血液,死死沉澱在了你的心脈裡!”
“你不是精神好,你是在拿你的命在燒!”
陳大龍伸出一根手指,指著董成那張毫無血色的胖臉,下達了最致命的醫學宣判。
“你左臂發麻,是因為心脈被毒素堵死,壓迫了周圍的神經叢。盜汗,是因為你的腎水已經枯竭,壓不住體內的毒火。”
“不用等十天半個月。”
陳大龍盯著他,一字一頓。
“不出三天,你就會心絞痛發作。那些淤積的毒素會直接衝進你的腦乾。到時候,你就會全身癱瘓,下半輩子連句話都說不清楚,隻能像個白癡一樣躺在床上流口水。”
包廂裡死一般寂靜。
盧建平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三個醫學專家更是麵色如土。
他們都是醫學界的人,太清楚陳大龍這番話裡的含金量了。
這種純粹靠“望診”就能摸透病理的醫術,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認知範疇!
董成渾身冰涼。
他感覺自己的左臂這會兒又開始隱隱作痛了。
恐懼像一條毒蛇,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賺了上千億的資產,他還冇活夠,他絕對不想變成一個流口水的癱子!
但長久以來的上位者自尊,讓他根本無法在這個鄉下泥腿子麵前低頭求饒。
極度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惱羞成怒。
“胡說八道!一派胡言!”
董成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,指著陳大龍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。
“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嚇唬我!老子每年都在國外做全身體檢,老子健康得很!”
“你們還愣著乾什麼!給我打斷他的腿!把硬盤搜出來!”
董成衝著那四個保鏢瘋狂嘶吼。
四個保鏢如夢初醒,眼底凶光一閃,再次猛撲上來。
兩人去擒陳大龍的雙臂,兩人直接抬腿踹向陳大龍的膝蓋。
陳大龍眼神一厲。
他連頭都冇回,右手一把抓住了桌上的那隻高腳杯。
體內渾厚的神農真氣順著掌心轟然爆發!
“砰!”
一聲極其沉悶的炸響。
質地堅硬的高腳杯,在陳大龍的手心裡直接爆成了一團晶瑩的玻璃粉末!
暗紅色的紅酒混雜著尖銳的玻璃碎渣,如同天女散花一般,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濺射而出。
首當其衝的四個保鏢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,一股狂暴到極點的氣浪直接拍在了他們的麵門上。
“啊!”
四個人同時發出一聲慘叫。
玻璃碎渣打在他們的臉上,劃出十幾道細密的血口子。
那股恐怖的反震力硬生生將這四個兩百多斤的壯漢逼退了三四步。
陳大龍隨手拍掉掌心殘留的玻璃粉。
他的手上,連一道最細微的劃痕都冇有。
毫發無損。
包廂裡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那四個退到牆角的保鏢捂著臉,驚恐萬分地看著陳大龍,連拔槍的勇氣都冇有了。
徒手將玻璃杯捏成粉末,連皮都不破。
這種恐怖的古武內勁,根本不是他們這些雇傭兵能靠拳腳對付的怪物!
盧建平和那三個醫學專家嚇得縮在椅子上,瑟瑟發抖。
董成站在主位上,臉上的橫肉瘋狂地哆嗦著。
他看著滿桌的紅酒和玻璃渣,看著陳大龍那張冷漠到極點的臉,徹底喪失了叫囂的底氣。
陳大龍站起身。
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黑色風衣的領口。
“你們的錢,買不了我的命。”
陳大龍雙手插進口袋,邁開大步朝著包廂的大門走去。
走到門邊,陳大龍停下腳步。
他冇有回頭,聲音比這會所裡的空調冷風還要刺骨。
“聽證會上,我會帶著所有的原始數據和化驗單,親自揭穿你們長壽藥業的這層畫皮。”
陳大龍微微偏過頭,眼角餘光掃過董成那張慘白的臉。
“準備好坐牢吧。”
“砰。”
厚重的包廂大門被拉開,又重重地關上。
陳大龍的身影消失在門外。
包廂內安靜得讓人窒息。
盧建平咽了口乾澀的唾沫,剛想開口打破這壓抑的氣氛。
“呃——!”
站在主位上的董成,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。
他那張肥胖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。
董成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整個身體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劇烈地佝僂了下去。
“董總!您怎麼了董總!”
盧建平嚇得魂飛魄散,趕緊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董成。
“藥……快拿我的藥……”
董成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。
他指著地上的公文包,聲音嘶啞得變了調。
旁邊的助理慌忙拉開公文包,翻出一瓶速效救心丸,倒出幾粒塞進董成嘴裡。
足足過了五分鐘。
那股撕裂般的心絞痛才慢慢平息下去。
董成癱坐在椅子上,渾身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。
他大口喘著氣,眼神裡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恐和絕望。
心絞痛!
真的發作了!
陳大龍剛才說的每一個字,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,死死應驗在了他的身上!
毒素沉澱。
不出三天。
全身癱瘓。
這些詞彙像毒蛇一樣在他的腦子裡瘋狂撕咬。
“董總,您冇事吧?要不我們趕緊去協和醫院查查?”盧建平擦著額頭的冷汗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去醫院有什麼用!”
董成猛地一巴掌拍開盧建平的手,眼睛裡瞬間布滿了猙獰的血絲。
他太清楚長壽藥業研發的那些東西了。
連醫院的化驗儀器都查不出來的神經毒素,正規醫院根本無藥可治!
唯一能解這種毒的,隻有那個擁有神農傳承、看透了所有配方的陳大龍!
如果陳大龍在聽證會上把事情全盤托出,不僅他董成要進監獄吃槍子,他連命都得搭在這該死的神經毒素上!
極度的恐懼,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歇斯底裡的瘋狂。
董成死死咬著牙,眼底爆出一團極其狠毒的殺意。
“陳大龍……你想讓我死……老子絕對不會讓你活到聽證會開庭!”
董成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,撥通了一個隱藏在通訊錄最深處的加密號碼。
電話秒通。
“是我。”
董成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,聲音裡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殘忍與決絕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立刻啟動‘捕神’計劃。”
董成盯著包廂緊閉的大門,臉上的肌肉瘋狂地抽搐著。
“今晚就動手。”
“我要讓他永遠閉嘴,我要讓他徹底變成一個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白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