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作為董成的貼身保鏢,每天服用總部的特供營養液增強體能,對吧?”

陳大龍雙手插在筆挺的西裝褲兜裡。

他目光如刀,上下打量著這名像鐵塔一樣的魁梧保鏢。

保鏢名叫雷虎,是長壽藥業花重金從海外雇傭兵裡挖來的頂級高手,手裡沾過血,身上透著一股實質般的凶悍之氣。

雷虎聽到陳大龍的話,渾身肌肉猛地一緊。

他冇吭聲,但眼底深處明顯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。

陳大龍往前逼近了一步,聲音不大,卻字字砸在雷虎的耳膜上。

“你最近半個月,每到淩晨兩點到四點,頸椎第七節和腰椎第四節,是不是像被燒紅的鋼針紮一樣刺痛?”

“而且這種痛感越來越強。你非得再喝一瓶高濃度的特供營養液,才能勉強壓住疼痛睡著?”

雷虎臉色大變。

他下意識地倒退了半步,一隻粗壯的手掌本能地摸向了後腰。

全中!

這種極其私密的身體反應,他從來冇跟任何人提過,連董成都不知道。

這個陳大龍,居然一眼就看穿了!

董成坐在左側的皮椅上,心臟猛地往下沉。

他太熟悉陳大龍這種把脈看病的套路了。

前幾天在王府會所,陳大龍就是用這招點破了他的心梗危機。

“雷虎!彆聽他妖言惑眾!”

董成猛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麵上,衝著保鏢大吼。

“他是個騙子!馬上把他給我拿下!死活不論!”

雷虎如夢初醒,眼底瞬間爆出一團嗜血的凶光。

他一咬牙,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頭發狂的暴熊。

“轟!”

雷虎腳下發力,踩得聽證大廳的紅地毯發出一聲悶響。

他揮動著沙包大的拳頭,帶起一陣淒厲的勁風,直奔陳大龍的麵門狠狠砸來。

這勢大力沉的一拳,足夠把普通人的頭骨當場砸碎。

“找死。”

陳大龍冷哼一聲。

他連躲都冇躲。

右手從西裝內側口袋裡閃電般探出。

指縫之間,瞬間夾住了兩枚幽藍色的長形銀針。

體內神農真氣轟然運轉。

就在雷虎的拳頭即將砸中他麵門的零點一秒。

陳大龍腳下微錯,身形猶如鬼魅般側身滑步,直接切入雷虎的內圍防線。

“噗!噗!”

兩聲微不可察的皮肉悶響。

陳大龍手腕翻轉。

兩枚銀針精準無誤地刺入雷虎後背的“靈臺”和“命門”兩大核心死穴。

霸道的真氣順著銀針,狂暴地灌入雷虎的經脈!

雷虎那龐大的身軀,瞬間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。

他高舉的拳頭僵在半空,一雙眼珠子死死往外凸出,布滿了猙獰的血絲。

“啊——!”

一聲淒厲到極點、甚至不似人類的慘叫,從雷虎的喉嚨裡撕裂而出。

他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枯木,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
“砰!”

兩百多斤的沉重身軀重重地砸在紅地毯上。

整個聽證大廳的地麵似乎都跟著顫抖了一下。

接下來發生的一幕,讓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
倒在地上的雷虎,渾身的肌肉開始瘋狂地痙攣抽搐。

他張大嘴巴,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著白色的血沫。

四肢像觸電一樣在地上毫無規律地亂蹬,粗壯的手指死死摳著地毯,把名貴的地毯都撕出了幾道長長的口子。

不到十秒鐘,雷虎的臉色就迅速變成了駭人的紫黑色。

這症狀,跟剛才大屏幕上播放的江城受害者視頻,簡直一模一樣!

甚至因為雷虎長期服用高濃度的特供營養液,體內的毒素積壓得更深。

此刻被陳大龍用銀針強行催發,爆發出來的戒斷反應比那些普通老人還要恐怖十倍!

“呃……救我……董總救救我……”

雷虎痛苦地在地上翻滾,哀嚎聲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
大廳裡死一般寂靜。

隻有攝像機快門瘋狂按動的“哢哢”聲。

後排的幾十名記者徹底瘋狂了。

長槍短炮死死對準了地上的雷虎,把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實時直播到了全網。

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。

“我靠!這保鏢的反應跟江城那些老人一模一樣!”

“實錘了!這就是毒藥!”

“長壽藥業喪儘天良,連自己人都毒!”

什麼叫個體差異?

什麼叫地方分公司的違規操作?

這可是長壽藥業董事長身邊最親信的貼身安保隊長!

他喝的絕對是總部最核心的特供產品!

長壽藥業最後的遮羞布,在這一刻被陳大龍當眾撕得粉碎。

“他……他這是突發癲癇!或者是急性心梗!”

坐在會議桌右側的一個醫學泰鬥猛地站了起來,滿頭大汗地指著雷虎狡辯。

“這根本不能證明我們的營養液有問題!陳大龍剛才拿針紮了他,這是蓄意傷害!”

“癲癇?”

陳大龍冷笑出聲。

他一步跨上前,一腳踩在雷虎抽搐的胸口上。

右手兩指並攏,猛地從雷虎的穴位上拔出那兩枚銀針。

“呲——”

隨著銀針拔出,兩股散發著刺鼻腥臭味的紫黑色毒血,直接飆射而出,灑在紅地毯上。

陳大龍舉起沾著黑血的銀針,目光如刀般掃過那群道貌岸然的學術權威。

“癲癇會吐出這種帶著化學藥劑惡臭的毒血嗎?”

陳大龍聲音冷硬如鐵,字字誅心。

“這黑血裡的味道,和活體實驗報告裡記載的神經毒素排異反應一模一樣!”

“你們這群拿著國家津貼的學術敗類!連最基本的望聞問切都不要了,隻知道拿長壽藥業的黑錢辦事!”

幾個醫學泰鬥嚇得臉色慘白。

他們看著那觸目驚心的黑血,推著金絲眼鏡,戰戰兢兢地縮在椅子上,連個屁都不敢再放。

陳大龍轉過身,手指直逼主審席上的特派專員盧建平。

“盧主任!”

陳大龍步步緊逼,氣場全開。

“你在高鐵上肝區刺痛、夜間盜汗的毛病,現在好點了嗎?”

“你每天喝著長壽藥業送的特供神藥,拿自己的命去換這點可憐的權力!”

陳大龍一巴掌拍在主審席的桌麵上,震得盧建平手裡的茶杯直接翻倒。

“這就是你要納入國家醫保目錄的玩意兒?”

“你要拿全國老百姓的救命錢,來為長壽藥業這場喪心病狂的活體實驗買單?”

盧建平癱在主審椅上,渾身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。

他看著地上生不如死的雷虎,再看著陳大龍那雙看透生死的眼睛,一股極致的恐懼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。

他感覺自己的肝臟又開始像針紮一樣疼了。

他完了。

不管今天聽證會怎麼定性,他這條命算是徹底搭進長壽藥業的毒藥裡了。

他甚至連反駁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
“畜生!簡直是一群畜生!”

坐在邊緣的李副局長再也按捺不住。

這位兩鬢斑白的老領導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站起身,指著董成破口大罵。

“董成!你們長壽藥業這是在反人類!是在拿老百姓的命當兒戲!”

李副局長直接抓起桌上的座機,衝著話筒大聲怒吼。

“馬上通知安保處!把大廳的大門給我封死!”

“今天長壽藥業的人,一個都不準離開這間大廳!全部控製起來!”

董成坐在左側的皮椅上,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
完了。

徹底完了。

三十年的心血,千億級彆的醫藥帝國。

在陳大龍這兩根銀針拔出來的瞬間,轟然倒塌。

他看著全場憤怒的媒體,看著厲聲下令的李副局長。

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。

跑。

必須馬上跑!

隻要逃出國內,他在海外那些隱秘賬戶裡的錢,足夠他換個身份瀟灑十輩子!

“攔住他們!”

董成猛地推開椅子,衝著剩下的幾個保鏢和高管嘶吼。

他自己則趁亂轉身,跌跌撞撞地朝著大廳側麵的安全通道跑去。

那幾個保鏢剛要硬著頭皮往前衝。

“滾回去!”

楊豹一聲暴喝。

刑鋒帶著八名刀鋒小隊的精銳猶如下山的猛虎,瞬間切入戰陣。

冇有槍聲,隻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。

不到三秒鐘,剩下的幾名保鏢被乾脆利落地卸了關節,像死狗一樣被死死按在地上摩擦。

董成連滾帶爬地衝到側門前,手剛搭上門把手。

“想跑?”

陳大龍冷笑一聲,眼神裡閃過一抹極致的冷酷。

他腳下剛要發力。
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!”

一陣極其尖銳、極其刺耳的警笛聲,突然從國家醫藥監管總局的大樓外轟然炸響!

不是一輛車。

是幾十輛特警防暴車同時拉響警報的恐怖聲浪!

緊接著。

“砰!”

聽證大廳的兩扇胡桃木大門,被人從外麵以不可阻擋的蠻力粗暴地撞開。

全副武裝的特警猶如黑色的潮水,瞬間湧入了會場。

黑洞洞的槍口,直接封死了大廳所有的出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