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坑周圍的混戰,早已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。
靈力激蕩,喊殺聲震天。楊塵他那雙深邃的眸子,卻平靜得可怕。
他的目光,鎖定一個正與七寶樓供奉纏鬥的血煞堂修士。
那修士手持一柄血色長刀,刀法大開大合,凶悍異常、
竟以一己之力,隱隱壓製住了那位年邁的七寶樓供奉。
“就是你了。”
血煞堂的修士如同一群嗜血的瘋狗,招式大開大合,充滿了暴戾的殺伐之氣。
而七寶樓的供奉們則陣法精妙,配合默契。
如同一塊塊堅固的礁石,任憑血海狂濤如何衝擊,始終屹立不倒。
那些散修大能們則更加狡猾,他們遊走於戰場的邊緣,如同伺機而動的鬣狗。
時而對血煞堂的人下黑手,時而又給七寶樓的防線製造麻煩。
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,那便是將水攪得越渾越好,唯有亂中,方能取利。
他知道,自己必須儘快恢複一部分力量。
否則,一旦七寶樓的防線被攻破,他將徹底淪為待宰的羔羊。
心念一動,兩枚丹藥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掌心。
一枚通體碧綠,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生機,是他在藥廬中順手煉製的回氣丹。
他冇有絲毫猶豫,直接將其吞入腹中。
丹藥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,迅速流遍四肢百骸,滋養著他那幾近乾涸的氣海。
雖然無法讓他立刻恢複到全盛狀態,但至少讓他有了一絲自保之力,臉色也稍稍好看了些許。
而另一枚,則通體漆黑,毫不起眼,甚至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怪味。
楊塵看了一眼不遠處,一個剛剛擊退了七寶樓供奉,正獰笑著朝他這邊衝殺過來的血煞堂紫府境修士。
那修士滿臉橫肉,手持一柄開山巨斧。
每一步落下,都讓地麵微微震顫,顯然是煉體一脈的好手。
“就是你了。”
楊塵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,屈指一彈。
那枚黑色的丹藥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。
冇有攻向那修士的身體,而是精準地飛向了他前衝路徑的正前方。
“爆。”
楊塵心中默念。
“嘭!”
一聲輕響,那枚丹藥在半空中應聲炸開,化作一團無色無味的粉末,瞬間融入了空氣之中。
那名血煞堂的紫府境修士正衝得興起,眼看就要突破防線,將那個煉丹的小子抓在手裡。
可就在他吸入那粉末的瞬間,異變陡生!
他隻覺得腦袋猛地一沉,仿佛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。
緊接著,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從四肢百骸湧來。
丹田之中那原本奔騰如江河的靈力,竟在這一刻變得如同凝固的沼澤,運轉起來艱澀無比。
他腳下一個踉蹌,巨大的身體失去了平衡,差點一頭栽倒在地。
“怎麼回事?我的力氣……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驚駭與茫然,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。
而就在他這木訥遲滯的刹那,他身側的七寶樓供奉可不會放過這等天賜良機。
那是一位身形清瘦的老者,他眼中精光一閃。
手中拂塵一甩,三千銀絲如同活過來的靈蛇,瞬間纏繞上了血煞堂修士的腳踝。
“倒!”
老者一聲低喝,手腕猛地一抖。
那血煞堂修士本就下盤不穩,此刻被這股巧勁一帶。
龐大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平衡,轟然向後倒去。
而另一名七寶樓的劍修早已蓄勢待發。
他看準時機,人劍合一,化作一道驚鴻,一劍便在那修士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“噗!”
鮮血狂噴,那紫府境修士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。
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地上,雖未當場重傷。
卻也徹底失去了戰鬥力,被隨後趕上的兩名七寶樓修士死死壓製住。
這兔起鶻落間的一幕,清晰地落在了戰場上所有有心人的眼中。
尤其是那幾位七寶樓的供奉,他們清晰地看到了剛才那一瞬間的變化。
他們不相信一個身經百戰的紫府境煉體修士,會在衝鋒時平白無故地一個踉蹌。
他們順著那丹藥爆開的方向,將目光投向了深坑中心的楊塵。
隻見那少年依舊靠著丹爐,臉色蒼白,氣息虛弱,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,卻平靜地看著戰場,仿佛一切儘在掌握。
一定是他做的!
這個念頭,讓幾位七寶樓的供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們原本以為,楊塵此刻隻是一個需要他們拚死保護的珍貴寶物。
卻萬萬冇有想到,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下,他依舊能以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,影響戰局。
甚至是一擊扭轉乾坤!
這分明是一頭蟄伏著的凶獸!
幾位供奉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。
這一刻,他們保護楊塵的決心,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遠處的陳楠看得是目瞪口呆,他揉了揉眼睛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他離得最近,看得最清楚,那枚丹藥就是從楊塵手中彈出的。
“楊兄他……他竟然還能出手?”
陳楠心中既是震撼又是狂喜。
戰場另一側,血煞堂的堂主血屠,也將這一幕儘收眼底。
他那張本就猙獰的臉龐,此刻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藥法嗎?這家夥什麼來頭!”
他咬牙切齒,眼中滿是忌憚與貪婪。
“這小子,果然邪門得很!”
他心中那份將楊塵連人帶丹一同搶走的念頭,非但冇有減弱,反而愈發熾烈。
這等丹道奇才,若是能為他血煞堂所用,何愁霸業不成?
“都給我上!不惜一切代價,拿下那小子!”
血屠發出了更加瘋狂的指令。
而七寶樓的供奉們,在見識了楊塵的手段後,士氣大振。
他們不再是單純的被動防禦,而是開始主動出擊,配合得愈發精妙。
這個煉丹師,我們七寶樓保定了!
楊塵對這一切仿佛毫無所覺。
他隻是再次閉上雙眼,抓緊每一息的時間恢複著自己的力量。
同時,他心中也在飛速盤算。
在場這些勢力,血煞堂是死敵,那些散修大能是餓狼。
唯有七寶樓,對他冇什麼惡意。
而且,七寶樓作為遍布玄天界的頂級商會,其背景之深厚,遠非血煞堂這種地方霸主可比。
與他們合作,利大於弊。
想到這裡,他心中已然有了計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