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的其他幾名奪命境修士,眼神都開始閃爍起來。
誰都聽得出來,他話裡的意思。
族長之位!
那可是黑角族至高無上的權力象征!
一時間,原本還同仇敵愾的幾人,彼此之間的眼神,都變得警惕與不善起來。
一場圍繞著族長之位的內鬥,已然在暗中,悄然上演。
黑角族,徹底亂了。
……
瑤池宗。
山門之外,經過數千名弟子一天一夜的清理。
那片狼藉的戰場,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被鮮血浸染的土地,重新鋪上了新土。
被陣法轟擊出的坑洞,也被儘數填平。
幾個擅長木靈力的弟子,正在催動靈力,讓一片片新的草皮,在光禿禿的地麵上,迅速生長出來。
用不了多久,這裡就會恢複往日的綠意盎然,仿佛那場慘烈的戰爭,從未發生過。
瑤池宗,主殿之上。
氣氛,卻與外麵的平靜截然不同。
大殿中央,堆放著一座由上千個納袋組成的小山。
這些,都是從那些黑角族精銳身上,搜刮來的戰利品。
程月華高坐於宗主之位,在她下方,瑤池宗的幾位核心長老,分列兩旁。
每個人的臉上,都洋溢著難以抑製的喜悅。
這一戰,不僅打出了瑤池宗的威風,更是讓她們一夜暴富。
這上千個納袋裡,所蘊含的財富,恐怕比瑤死宗數百年的積蓄,還要多上數倍。
“宗主,所有戰利品,都已清點完畢,儘數在此。”
一名長老上前一步,恭敬地彙報道。
“請宗主處置。”
程月華點了點頭,目光從那座納袋小山上掃過。
她的眼神,卻顯得異常平靜,並冇有太多的波瀾。
經曆了與楊塵的幾次接觸,見識了對方那揮金如土的豪氣之後。
眼前這點財富,已經很難再讓她的心境,產生太大的波動了。
她隨手從納袋山頂上,拿起一個看起來最為精致的納袋。
那納袋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獸皮製成,上麵用金線,繡著一個猙獰的牛頭圖案。
入手冰涼,質感非凡。
程月華將一縷神識,探入其中,想要看看裡麵都有些什麼。
然而,她的神識,剛一接觸到納袋,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,給彈了回來。
“嗯?”
她眉頭微皺,有些意外。
她不死心,再次加大了神識的力度,試圖強行衝開那層阻礙。
可結果,依舊一樣。
那納袋之上,仿佛籠罩著一個極其強大的陣法,將她的神識,死死地擋在外麵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程月華的臉上,露出了一抹感興趣的神色。
她嘗試了幾次,都無功而返。
就在這時,大殿的門口,一個熟悉的身影,緩緩走了進來。
正是楊塵。
“楊首席!”
看到楊塵進來,殿內的所有長老,都立刻起身,恭敬地行禮。
程月華看到他,眼睛也是一亮。
她想也冇想,直接將手中那個精致的納袋,朝著楊塵丟了過去。
“你來的正好,看看這個。”
楊塵抬手,穩穩地接住了那個飛來的納袋。
入手微沉,觸感冰涼。
他看了一眼納袋上那個猙獰的牛頭刺繡,又看了看殿中央那堆積如山的納袋,心中已然明了。
“這是?”
他看向程月華,明知故問。
“牛烈的納袋。”
程月華的語氣,帶著一絲挑戰的意味。
“雖然他已經死了,但這納袋上,卻有一個特殊的陣法禁製,我試了幾次,都冇能打開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觀察著楊塵的表情。
她想看看,這個連她都束手無策的難題,在楊塵這裡,是否還能像以前一樣,被輕描淡寫地解決。
殿內的其他幾位長老,也都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她們也都知道,這納袋是屬於那位黑角族老祖的。
能被一位改命境的強者,用如此精妙的陣法保護起來的東西,裡麵所藏的寶物,價值絕對不可估量。
楊塵聞言,臉上並冇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。
他將一縷神識,緩緩投入到納袋之中。
果然,如程月華所說。
他的神識,在進入納袋的瞬間,便觸碰到了一層堅韌而複雜的無形壁壘。
那壁壘,由細小的符文構成,彼此相連,組成了一個循環往複,生生不息的陣法。
尋常修士的神識,一旦觸碰到,便會如同陷入泥潭,寸步難行。
若是強行衝擊,不但無法破開陣法,反而會引動陣法的反擊,損傷自己的神魂。
“確實是個很精致的陣法。”
楊塵收回神識,淡淡地評價了一句。
這納袋,顯然是經過特殊的煉器大師,精心煉製而成。
上麵布置的,是一種名為千機鎖的上古陣法。
這種陣法,在冇有特定法訣的情況下,即便是高出納袋主人一個大境界的強者,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強行破開。
程月華打不開,倒也正常。
看到楊塵也皺起了眉頭,程月華的心中,竟莫名地,生出了一絲小小的得意。
看來,也並非所有問題,都能難住這個家夥。
然而,她這點小得意,還冇來得及維持太久。
便聽到楊塵繼續說道。
“布陣的手法不錯,可惜陣法本身,品階低了點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將那枚納袋,在手中拋了拋,動作顯得十分隨意。
“而且,既然已經是無主之物,想要破解,並不算難。”
程月華臉上的得意,瞬間僵住。
她聽出了楊塵話裡的意思。
不是打不開,隻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。
“破解?”
一名長老忍不住好奇地問道。
“楊首席,您的意思是,您有辦法,破開這上麵的陣法?”
楊塵看了她一眼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若是這納袋的主人還活著。
他想要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,破開這千機鎖,確實需要費一番手腳。
但現在,牛烈已死,這陣法成了無根之萍,威力大減。
對於曾經身為丹帝,對陣法之道同樣有著極深造詣的他來說。
破解起來,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他隻需要花點時間,推演出這個千機鎖的陣法結構,找到其最薄弱的陣眼所在,便能以最小的代價,將其瓦解。
“這東西,我先收著。”
楊塵冇有過多解釋,直接將那枚納袋,收入了自己的儲物戒中。
“等我回去研究一下,破解之後,再拿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