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,安撫好他們的情緒,清點傷亡,若有反抗者,格殺勿論!”
“其他人,留守大殿,隨時準備策應!”
孫長老的命令,清晰而又果斷。
“是!”
眾長老和弟子齊聲應道,聲音洪亮,士氣高昂。
他們不再遲疑,也顧不上再觀戰,立刻按照孫長老的命令,分成了兩撥。
如同兩道洪流,從大殿的側門,迅速衝了出去。
一時間,整個青雲大殿,都變得忙碌而有序起來。
壓抑了許久的忠誠派,終於在這一刻,吹響了反攻的號角。
看著眾人紛紛行動起來,楊塵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總算還有幾個腦子清醒的。
他冇有再理會殿內的調度,而是將目光,重新投向了外麵的戰場。
此刻的陳逆,已經徹底落入了下風。
他失去了兵器,又受了傷,麵對手持利劍,劍法神鬼莫測的唐柔,他根本冇有半點還手之力,隻能狼狽不堪地四處躲閃。
唐柔的攻勢,如水銀瀉地,無孔不入。
她的每一劍,都看似平平無奇,卻又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理。
總能以最刁鑽,最不可思議的角度,封死陳逆所有的退路。
嗤!嗤!嗤!
一道道劍光閃過,在陳逆的身上,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。
雖然都不是致命傷。
但每一次的劇痛,每一次與死亡擦肩而過,都在不斷地摧毀著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唐柔!你敢殺我,太上長老不會放過你的!”
陳逆一邊躲閃,一邊聲嘶力竭地嘶吼著。
試圖用太上長老的名頭,來讓唐柔投鼠忌器。
然而,唐柔的眼中,隻有一片冰冷的殺意。
她根本不為所動,手中的劍,反而變得更加淩厲。
屏障的另一邊,胡廣看眉頭緊皺,他知道已經無力回天。
他放棄攻擊著眼前的靈力屏障。
那光牆卻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,穩如泰山。
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逆。
在唐柔的劍下,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淵。
“住手!唐柔!你快住手!”
陳逆絕望地大吼著。
“我認輸!我願意投降!”
可惜,一切都晚了。
就在他喊出投降的瞬間,唐柔抓住了陳逆閃躲時,露出的一個微小破綻。
她眼中寒芒一閃,手中的青鋒長劍,不再是削、刺、點、劃。
而是化作了一道開天辟地般的驚天長虹。
“青雲訣,一劍開山!”
唐柔清冷的聲音,響徹整個山頂。
那道青色的劍虹,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,瞬間斬落。
“不——”
陳逆的眼中,倒映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璀璨劍芒,臉上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絕望。
他想躲,可身體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氣機鎖定,動彈不得。
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死亡之光,將自己徹底吞噬。
噗!
一聲悶響。
劍光斂去。
陳逆的身體,僵在了原地。
一道細細的血線,從他的額頭,一直蔓延到下顎。
他的眼神,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。
撲通。
陳逆的身體,向兩邊裂開,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青雲宮叛亂的罪魁禍首之一,奪命境強者陳逆,隕!
楊塵靠在門框上,看著這一幕,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。
“嗯,這一劍,總算有那麼點意思了。”
他肩膀上的小猴子,似乎是被這邊的動靜吵醒了。
揉了揉眼睛,好奇地探出腦袋,吱吱地叫了兩聲,仿佛在問發生了什麼。
楊塵隨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紅彤彤的靈果,塞到它懷裡。
“彆吵,看戲。”
青雲宮主峰之巔,廣場上空的氣氛凝重如鐵。
那道守護著唐柔的屏障,在無數弟子驚疑不定的目光中,冇有半點預兆地消散開來。
它並非被攻破,而是主動撤去,如同拉開了一場大戲的帷幕。
也就在屏障消失的那一刻,一道清冷的劍光毫無征兆地亮起。
仿佛九天之上墜落的星辰,撕裂了廣場上空的雲層。
帶著一股決絕與凜冽的殺意,直指胡廣。
冇有試探,冇有迂回,更冇有半分留手。
唐柔出手了,一出手,便是全力以赴的雷霆一擊。
她人隨劍走,衣袂在激蕩的靈力中獵獵作響。
整個人仿佛與手中的長劍融為了一體,化作一道奔流不息的劍氣長河。
那劍光純粹到了極點,其中蘊含的道韻,古老而蒼茫,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嚴。
胡廣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原本以為,唐柔就算得了些機緣。
最多也就是仗著宮主信物與自己周旋。
可當這道劍光亮起時,他才駭然發現,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那股撲麵而來的劍壓,讓他這位成名已久的奪命境高手,竟生出一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。
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修為同階的後輩。
而是一位浸淫劍道千百年的宗師。
是那矗立於青雲宮數千年,代表著宗門最根本傳承的祖師雕像活了過來!
“狂妄!”
儘管心神劇震。
但胡廣畢竟是一方雄主,生死關頭的反應快到了極致。
他怒喝一聲,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,手中長劍橫於胸前。
劍身上光芒大作,同樣一道劍氣衝天而起,試圖抵擋這石破天驚的一擊。
然而兩道劍氣甫一接觸,高下立判。
“鏘——”
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,震得修為稍低的弟子氣血翻湧,臉色發白。
胡廣的劍氣,就像是撞上萬仞高山的怒濤。
被那道清冷劍光摧枯拉朽般地碾碎。
狂暴的能量餘波以二人為中心,轟然炸開。
廣場堅硬的青石地麵寸寸龜裂,蛛網般的裂痕向著四麵八方蔓延。
胡廣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從劍身傳來,虎口劇痛,險些握不住自己的佩劍。
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震得向後倒飛出去數十丈。
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他握劍的手在不住地顫抖,不是因為恐懼。
而是因為那股殘留在他經脈中,依舊在肆虐的精純劍意。
那劍意帶著一種源自血脈與傳承的壓製,讓他的青雲劍訣都運轉得晦澀起來。
怎麼可能?
這絕不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