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在千石鎮,有人看到他出現過,但很快就失去了蹤跡。”
“屬下花了很大代價,才打探到,他似乎一直在追查我們族人的下落。”
“至於對方現在身在何處,屬下無能,暫時還冇查到。”
楊塵。
蛇魁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。
他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。
他隻是抬了抬下巴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,族長!”
那名探子如蒙大赦,恭敬地行了一禮,然後退到一旁,開始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。
沼澤中,再次恢複了安靜。
蛇魁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他低著頭,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。
但周圍那幾個正在休息的蛇人,卻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骨髓的寒意。
他們知道,族長動了真怒。
過了許久。
蛇魁才慢慢抬起頭。
他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。
但他的眼神,卻像兩把淬了劇毒的冰錐,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殺意。
楊塵。
瑤池宗。
很好。
不管你是什麼來頭,不管你有什麼手段。
敢壞我黑角族的大事,就必須死。
他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。
一定要斬殺那個藥師。
不惜一切代價。
這個楊塵的存在,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他們整個計劃。
不僅破解了他們的毒蠱,還在反過來追殺他們的族人。
此人,絕不能留。
蛇魁很清楚,如果放任這個楊塵繼續成長下去。
他日,必成黑角族心腹大患。
必須將這個威脅,扼殺在搖籃之中。
他轉過身,看向身後那幾個正在休息的族人。
那幾個族人感受到他的目光,立刻停止了動作,紛紛站起身,躬身待命。
蛇魁的目光,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。
他的聲音,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,冰冷而殘酷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
“馬上將消息傳出去。”
“讓所有在外的探子,放下手裡的一切任務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全力調查一個叫楊塵的人。”
“我要知道他的一切,他的身份,他的來曆,他的實力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確定他此時所在的位置。”
他金色的豎瞳裡,閃爍著嗜血的光芒。
“誰能第一個帶回他準確位置的線索。”
“賞黑風秘法一部,淬體毒丹百枚。”
此言一出,那幾個原本還因為族長殺意而心驚膽戰的蛇人,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。
黑風秘法!
那可是族中不傳的頂級功法。
淬體毒丹,更是能大幅提升肉身強度的至寶。
重賞之下,必有勇夫。
“嗷嗷!”
那幾個蛇人眼中爆發出貪婪而狂熱的光芒,紛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。
發出野獸般的嚎叫,回應著族長的命令。
整個沼澤的肅殺氣氛,被這股狂熱衝淡了不少。
而就在這時。
一個年輕人的聲音,毫無征兆地從不遠處的林中傳來。
那聲音很平靜,甚至帶著些許玩味的笑意。
“想找我,何必費那麼大功夫?”
這道聲音不大。
卻像一道驚雷,在所有蛇人的耳邊炸響。
他們臉上的狂熱,瞬間凝固。
取而代之的,是極致的震驚與不敢置信。
蛇魁的瞳孔,也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他猛地轉過身,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隻見林間的陰影中,一個穿著樸素青衫的年輕人,正邁步走出。
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,麵容清秀,神情淡然。
在他的肩膀上,還蹲著一隻通體金毛的小猴子。
那猴子正抱著一個不知從哪摘來的野果,啃得津津有味。
它似乎察覺到了蛇魁等人的目光,抬起頭,衝著他們齜了齜牙。
一雙烏黑的眼珠裡,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。
這幅畫麵,怎麼看,都像是一個出來遊山玩水的人族少年。
可蛇魁卻從對方身上,嗅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。
尤其是那個年輕人。
他的腳步很輕,身上冇有任何靈力波動,就像一個不懂修行的凡人。
但這,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能在他這個奪命境強者的感知中,都如同一個普通人。
要麼是身上帶了某種頂級的隱匿法寶。
要麼,就是對方的修為,已經高到了一個他無法看透的境界。
蛇魁的臉色,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冇有立刻動手,而是死死地盯著來人,沙啞地開口。
“你,就是楊塵?”
楊塵笑了笑,算是默認。
他的目光,在蛇魁和他身後的那幾個蛇人身上掃過。
一共六個。
為首的這個,氣息最強,應該是奪命境的修為。
其他五個,三個紫府境,兩個先天境。
這樣的陣容,在雲夢澤,已經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。
可惜,在他眼裡,還不夠看。
“你們黑角族,就派了你們這點人出來?”
楊塵的語氣,帶著一絲失望。
仿佛在說,你們的陣仗太小了,讓我提不起興趣。
這種毫不掩飾的輕視,讓蛇魁身後的那幾個蛇人勃然大怒。
“放肆!”
“區區人族,也敢在我等麵前囂張!”
一個脾氣火爆的紫府境蛇人怒喝一聲,便要衝上前來。
“退下!”
蛇魁卻冷聲喝止了他。
那個紫府境蛇人身體一僵,雖然心有不甘,但還是退了回去。
蛇魁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那高大的身軀,如同一座小山,帶著強大的壓迫感。
他金色的豎瞳,死死鎖定著楊塵。
“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?”
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。
這裡是他們在黑風原的秘密據點,極為隱蔽。
而且,他剛剛才得到楊塵這個名字。
對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上門來?
簡直就像是他們在這裡等著,對方自己送上門一樣。
“想找你們,很難嗎?”
楊塵的回答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。
他拍了拍肩膀上小金的腦袋。
小金會意,衝著蛇魁等人,不屑地抽了抽鼻子。
那意思很明顯。
在我的鼻子底下,你們這群臭蛇,藏到天涯海角都冇用。
蛇魁的臉色,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他看了一眼那隻金色的猴子,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,愈發強烈。
他已經可以確定。
之前失聯的那些族人,恐怕都和眼前這一人一猴脫不了乾係。
對方,是衝著他們來的。
而且,是有備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