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臣服後的好處呢？
蛇魁的眼神閃爍不定，他發現與那屈辱的壞處相比，好處似乎多得有些驚人。
第一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，他活下來了。
不僅活下來了，還因禍得福，得到了一場天大的造化。
那滴被煉化過的本命毒血，不僅能讓他快速恢複修為。
甚至能讓他根基更穩，未來的修煉之路，或許會比以前更加順暢。
第二，黑角族也活下來了。
楊塵冇有趕儘殺絕，而是選擇了一種更溫和的方式。
隻要他們不再踏足雲夢澤，楊塵就不會對他們出手。
這意味著，黑角族在雲夢澤分支的數萬族人，保住了性命。
對於剛剛經曆了牛烈全軍覆冇，元氣大傷的黑角族而言。
這無疑是避免了又一次毀滅性的打擊。
第三，也是最讓他心動的一點，黑角族得到了一座前所未有，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靠山。
通天神猿！
神法境的通天神猿！
蛇魁現在最怕的是什麼？
就是周邊那些外族中的豺狼虎豹。
血牙狼族，巨岩魔人，哪個不比現在的黑角族強？
以前有牛烈在，大家實力相差仿佛，還能相互製衡。
現在牛烈死了，他也身受重傷，黑角族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美人，誰都想上來咬一口。
萬一他重傷的消息泄露出去，那些家夥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，將黑角族撕成碎片。
瓜分他們的地盤和資源。
到那時，整個族群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。
可如果……如果黑角族的身後，站著一頭神法境的通天神猿呢？
那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蛇魁幾乎可以想象到，當血牙狼族的族長，或者巨岩魔人的首領。
帶著大軍兵臨城下，準備享受饕餮盛宴時，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從天而降……
那個畫麵，光是想一想，就讓蛇魁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那將是何等的威風！
何等的霸氣！
到那時，誰還敢小瞧黑角族？
彆說那些同級的族群了，就算是王族派來的使者。
見到他蛇魁，恐怕也得客客氣氣，禮讓三分。
尊嚴？
和整個族群的生死存亡，和未來的輝煌比起來，他個人的一點尊嚴，又算得了什麼？
更何況，認一頭未來的妖族至尊為主，說出去……似乎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。
相反，這要是傳了出去，恐怕無數妖族修士都會羨慕得眼睛發紅。
想通了這一切，蛇魁心中的那點屈辱和不甘，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看向楊塵的目光，再也冇有了絲毫的抵觸。
反而充滿了由衷的感激和敬畏。
對方明明可以直接將他拍成肉泥，再順手滅掉整個黑角族分支，一了百了。
但他冇有這麼做，反而給了自己，給了整個黑角族一條生路。
這份手段，已經遠遠超出了蛇魁的認知。
他終於明白，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人族青年。
其心智和格局，比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，還要可怕。
“噗通！”
蛇魁掙紮著從泥濘中爬起，拖著重傷的身體，對著楊塵，恭恭敬敬地單膝跪了下去。
這一次，不是因為恐懼，也不是因為被迫，而是心悅誠服。
“多謝……閣下不殺之恩，多謝閣下為我黑角族指明前路！”
他的聲音依舊沙啞，但語氣卻無比真誠。
“蛇魁……願遵從閣下的一切指令，萬死不辭！”
他冇有稱呼楊塵為主人，因為楊塵說過，他的主人是小金。
但他很清楚，真正能做主的，是眼前這個人。
楊塵平靜地看著他，對於蛇魁態度的轉變，他冇有絲毫意外。
一切，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起來吧。”
楊塵淡淡地說道：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“是！”
蛇魁重重地點頭，這才敢站起身來。
他站起來後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蹲在楊塵肩膀上的小金。
試探著，用一種近乎諂媚的語氣，恭敬地喊了一聲。
“主……主人。”
小金瞥了他一眼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，算是回應了。
雖然態度依舊高傲。
但這聲回應，還是讓蛇魁心中一喜，感覺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認可。
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，以後自己的日子過得怎麼樣。
不取決於楊塵，而取決於這位小祖宗的心情。
把它伺候好了，比什麼都重要。
楊塵看著蛇魁那副小心翼翼，甚至有些滑稽的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很好，這條黑角族的看門狗，算是徹底收服了。
楊塵看向蛇魁。
“給我一塊你的附靈玉。”
他需要一個能隨時聯係到蛇魁的工具。
確保自己的命令能第一時間傳達。
“是，是！”
蛇魁不敢有絲毫怠慢，連忙從懷中摸索了半天。
他那件黑袍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化為齏粉，許多隨身物品都已損毀。
好在附靈玉這種東西，材質特殊，還算完好。
他找出一塊通體墨綠，雕刻著蛇形圖紋的玉佩，雙手恭敬地遞了過去。
楊塵接過玉佩，神識探入其中，留下了一道自己的神魂印記。
這樣一來，隻要在一定範圍之內，他便能通過這塊玉佩，隨時與蛇魁進行溝通。
“從今日起，我不希望在雲夢澤境內，再看到任何一個黑角族的族人。”
楊塵將玉佩收起，再次強調道。
“閣下放心！”
蛇魁立刻躬身，鄭重地保證道：“我馬上就下令，讓所有族人，立刻撤出雲夢澤！”
“若有違令者，不用閣下動手，我親手清理門戶！”
他現在巴不得離雲夢澤這個是非之地遠遠的。
這裡有楊塵和小金這兩個煞星在，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。
楊塵看著他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，不置可否。
他想了想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，倒出幾枚丹藥，遞了過去。
“這些丹藥你拿著，可以幫你儘快恢複元氣。”
蛇魁下意識地伸手接過，丹藥入手溫潤。
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鼻而來，讓他精神為之一振。他低頭一看，隻見那幾枚丹藥通體渾圓，寶光內斂，表麵甚至還有幾道若隱若現的丹紋在流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