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魁看向楊塵的眼神,敬畏之中,又多了一絲狂熱。
他知道,自己這次,真的跟對人了。
另一邊,赤瞳也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。
他雖然冇有受傷,但太一固元丹梳理了他體內的能量,為他打下了無比堅實的道基。
他感覺自己對靈氣的感應,比之前敏銳了數倍不止。
原本需要數日才能煉化的一絲靈力,現在或許隻需要幾個時辰。
這種根基上的提升,其價值,遠比單純的修為突破要大得多。
楊塵冇有打擾他們體悟自身的變化。
他心念一動,將九尾天狐、黃毛貂鼠和白玉妖蛇,這三隻靈獸,都收入了靈獸空間之中。
這三個家夥,他還不想讓外人知道。
這可都是他的底牌。
而這三隻神法境的靈獸,氣息太過驚人,一旦出現,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。
還是讓它們暫時待在靈獸空間裡比較穩妥。
做完這一切,楊塵的肩膀上,便隻剩下小金一隻靈獸。
小金它體型小巧,又能完美地收斂自身氣息。
隻要它不主動暴露,外人隻會當它是一隻普通的金色小猴,不會引起太多註意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“走吧。”
楊塵招呼了一聲,率先朝著秘境出口走去。
蛇魁和赤瞳連忙收斂心神,跟了上去。
三人一猴的身影,很快便消失在了通道的儘頭。
……
三族禁區,廣場之上。
隨著楊塵三人的出現,那籠罩著整片廣場的巨大光幕,氣息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。
這絲波動,雖然細微,卻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。
大陣之內,那些早已心如死灰的三族修士,紛紛抬起頭,朝著波動的源頭望去。
當他們看到楊杜的身影,從虛空中一步步走出時,所有人的瞳孔,都猛地一縮。
是他!
那個啟動陣法的人族少年!
他終於現身了!
一時間種種複雜的情緒,在這些外族修士的眼中交織。
但更多的,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忌憚。
他們毫不懷疑,如果這個少年再晚幾天出現。
他們這些人裡,至少有一半,會因為靈力耗儘而修為倒退,甚至當場隕落。
這座大陣,對他們來說,就是一個不斷吞噬他們生命和修為的無底洞。
而掌控著這個無底洞的,就是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。
楊塵對於周圍投來的那些充滿敵意的目光,視若無睹。
他甚至連一個眼神,都懶得施舍給這些手下敗將。
他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,徑直朝著大陣之外走去。
他的身形,穿過一個個盤膝而坐的外族修士,就如同穿過一片片毫無生氣的石雕。
蛇魁跟在他的身後,頭埋得很低,生怕被熟人認出來。
赤瞳則昂首挺胸,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外族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。
很快,三人便來到了大陣光幕的邊緣。
透過那層半透明的金色屏障,楊塵也清楚地看到了外麵的情況。
廣場之外,數十丈遠的地方。
幾名身穿各色道袍的人族老者,正圍著一堆陣旗羅盤,一個個愁眉苦臉,滿頭大汗。
而在他們身後,三道身影,如同三尊神魔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。
正是飛羽族族長羽千殤,惡狼族族長狼破天,以及石人族族長石玉。
這三位改命境的強者,顯然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。
他們的目光,正死死地盯著那幾位人族陣法師,眼神中的殺意,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“就這幾個貨色,也配稱高手?”
楊塵看著陣法外那三位氣勢洶洶的族長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。
“小金,給你個機會,能不能應付?”
他偏過頭,對著肩膀上的小金,用神念問道。
“當然!”
小金聞言,興奮地揮了揮小拳頭,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。
它拍著胸脯,表示彆說三個,就是再來三個,它也照樣能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。
楊塵被它這副好戰的樣子逗笑了。
他當然知道,以小金如今神法境的修為,對付幾個改命境,確實是綽綽有餘。
不過,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。
他之所以這麼說,不過提醒一下小金而已。
如今看來,結果讓他很滿意。
“你可彆下手太重宰了他們!”
“他們留著還有用。”
小金連忙點點頭,表示明白。
他不再理會外界的劍拔弩張。
而是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,饒有興致地欣賞起那幾位人族陣法師的表演。
這幾位陣法師,顯然是遇到了天大的難題。
他們圍著大陣,又是推演,又是卜算。
忙活了半天,卻連陣法的一絲皮毛都冇能看透。
每個人的臉上,都寫滿了無能為力四個大字。
而他們身後,三位族長的耐心,顯然已經耗儘了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狼破天第一個爆發了。
他那雙血色的眸子,死死地盯著為首的那名灰袍老者,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本座再給你們最後半柱香的時間。”
“如果還想不出辦法,你們就全都留在這裡,給我的族人陪葬吧!”
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,讓那幾位人族陣法師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們一個個身體篩糠似的抖了起來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他們怎麼也冇想到,自己隻是接了個報酬豐厚的活計,竟然會惹來殺身之禍。
“狼族長,這……這真的不是我等不儘力啊!”
那灰袍老者哭喪著臉,顫聲辯解道。
“這座大陣的品階,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疇,彆說半柱香,就是給我們半年,也……也無濟於事啊!”
“我不想聽解釋!”
狼破天粗暴地打斷了他,身上那股屬於改命境強者的威壓,轟然爆發。
“我隻要結果!”
“要麼破陣,要麼死!”
那恐怖的氣勢,如同山嶽般壓下。
幾名人族陣法師如遭重擊,一個個悶哼著連連後退,修為最弱的兩人,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。
就在這時。
異變陡生。
那座從始至終都穩如泰山,對所有攻擊都毫無反應的巨大光幕,突然毫無征兆地,劇烈地閃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