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看來。
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，就算再怎麼天縱奇才，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。
背後果然有高人指點。
這樣一來，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無論是修複瑤池宗的護山大陣，還是煉製出那些逆天的丹藥，亦或是如今這控製黑角族的驚天手筆。
如果背後站著的是一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，那就完全合情合理了。
王超心中對楊塵的那位師傅，瞬間充滿了敬畏和好奇。
能教出楊塵這樣的弟子，又能隨手鎮壓蛇魁那樣的梟雄。
這位前輩的實力，恐怕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至少，也是一位改命境的大能，甚至更高。
想到這裡，王超的態度變得更加謙遜和恭敬。
他試探性地問道：“不知令師尊姓大名？”
“他老人家如此為我人族著想，王某想代表雲夢澤上下，聊表謝意。”
“若有機會，也想親自登門拜訪，聆聽教誨。”
王超這番話說得極為誠懇。
結交一位這樣的大人物，對於整個雲夢城，乃至雲夢澤的人族而言，都有著無法估量的好處。
然而，楊塵卻隻是笑了笑，端起茶壺，不急不緩地給王超和他自己，都續上了茶水。
“我師傅他老人家，閒雲野鶴慣了，不喜歡被外人打擾。”
“他的名諱，不提也罷。”
楊塵的回答，滴水不漏。
既冇有承認，也冇有否認，隻是用一種委婉的方式，拒絕了對方的打探。
王超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。
但他也是個聰明人，知道這種世外高人，大多脾氣古怪，不喜歡張揚。
楊塵既然這麼說，他自然不好再追問下去。
“是王某唐突了。”
王超端起茶杯，以茶代酒，掩飾了自己的失態。
“既然前輩不喜打擾，我們自然不敢叨擾。”
“還請楊小友代為轉達我們的敬意。”
他很識時務，冇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。
有些事情，點到為止即可。
強行追問，反而會惹得對方不快，適得其反。
他今天來的目的，已經達到了。
不僅探清了楊塵的立場，還意外得知了其背後有一位恐怖的強者坐鎮。
這個消息，比什麼都重要。
這意味著，瑤池宗，或者說楊塵這一脈，是完全可以拉攏，並且值得深交的盟友。
隻要有這位神秘的師傅在，雲夢澤北方的局勢，就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，保持穩定。
這對雲夢城來說，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“一定。”
楊塵點了點頭，算是應下了。
酒桌上的氣氛，又重新變得輕鬆起來。
王超不再談論那些沉重的話題，而是開始跟楊塵聊起了雲夢澤的一些風土人情，以及各族之間的一些趣聞。
他的言談舉止，風趣幽默，絲毫冇有城主的架子，倒像是一個相交多年的老友。
楊塵偶爾會附和幾句，雖然話不多，但每一句都能說到點子上。
一頓飯，吃得也算是賓主儘歡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王超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，知道今天的會麵，也該告一段落了。
他放下酒杯，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紅暈，對著楊塵笑道：“楊小友，今日與你一席談，真是讓王某茅塞頓開，受益匪淺。”
“天色不早，我們就不多打擾了。”
這確實是他的心裡話。
今天這頓飯，他得到的信息量，比他過去一年在城主府裡看的密報加起來都多。
楊塵也站起身，微微頷首。
“城主慢走。”
他知道，對方今天來，主要是為了試探。
如今目的達到，自然不會久留。
畢竟，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結交，交淺不宜言深。
留下一個好印象，方便日後往來，才是最明智的做法。
“對了。”
王超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還請楊小友，替我向程宗主帶好。”
“就說我王超，改日一定親自登門拜訪。”
他特意提到了程月華。
既是出於禮節，也是在向楊塵表明一種態度。
他認可瑤池宗如今的地位，也願意與瑤池宗建立正式的官方往來。
“還有。”
王超看著楊塵，眼神真誠。
“以後若是有空，隨時歡迎你到城主府來做客。”
“我那裡，可是珍藏了不少好酒，不比這醉仙居的差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示好了。
他希望和楊塵建立的，不僅僅是官方的盟友關係，更是私人的交情。
“好。”
楊塵點頭答應下來。
對於王超釋放的善意，他自然不會拒絕。
多一個朋友，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。
尤其這個朋友，還是雲夢城的城主。
得到楊塵肯定的答複，王超臉上的笑意更濃。
他對著楊塵拱了拱手，便帶著一直沉默不語的上官靜，轉身離開了。
兩人走下酒樓，身影很快便彙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之中。
楊塵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，眼神平靜。
他重新坐下，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，慢悠悠地品著。
與王超的這次會麵，總體來說，還算順利。
至少，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，城主府這邊，應該不會再來找他的麻煩了。
他也可以安下心來，處理自己的事情。
……
離開酒樓後，外麵的冷風一吹，王超臉上的酒意便散去了大半。
他的眼神恢複了清明，哪裡還有半分醉態。
剛才在酒樓裡的一切，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。
作為一方城主，他怎麼可能在不熟悉的人麵前，真正喝醉。
兩人並肩走在繁華的街道上，誰也冇有先開口。
沉默了許久，上官靜才終於忍不住，壓低了聲音問道：“城主，那楊塵的話，可信幾分？”
她的聲音，依舊清冷。
但若是仔細聽，便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。
顯然，今天這頓飯，對她的衝擊也不小。
王超的腳步冇有停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。
“冇理由不信。”
他的回答，簡單而又乾脆。
上官靜聞言，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。
她冇想到，城主對楊塵的評價，竟然如此之高。
“為何？”她追問道。
“你覺得，他有騙我們的必要嗎？”
王超反問了一句。
上官靜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確實冇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