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塵就那麼平靜地坐在那裡,雙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。
正冷漠地註視著他們,就像在欣賞三個跳梁小醜的拙劣表演。
他身上冇有半分被圍殺的緊張,那份從容與鎮定,讓三名殺手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。
“裝神弄鬼!”
為首的紫府境修士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,厲喝一聲。
他不再猶豫,既然已經被發現,那就用最雷霆的手段將目標格殺!
他並指如劍,一道凝練到極點的青色劍氣破空而出。
劍氣在半途分化為九道,交織成一張劍網。
從四麵八方封死了楊塵所有可以閃避的方位。
淩厲的鋒芒割裂空氣,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誓要將椅子上的人連同那份該死的鎮定一同絞成碎片。
麵對這絕殺一擊,楊塵甚至連坐姿都冇有改變。
他隻是抬起手,屈起中指,對著那撲麵而來的劍網,輕描淡寫地彈了一下。
一枚毫不起眼的丹丸,從他指尖飛出,迎向了那片致命的劍光。
砰!
丹丸與劍氣接觸的刹那,並未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而是像一個水泡般悄然破碎。
一股無形無味的氣體,以一個駭人的速度朝著整個房間擴散開去。
三名天劍門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,便吸入了這股氣體。
變故突生!
為首那名修士隻覺得體內奔騰的靈力,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。
變得凝滯艱澀。
經脈中傳來針紮般的痛楚。
更可怕的是,他的神魂深處也感到一陣劇烈的刺痛。
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攪動他的腦海。
他催發的劍網,因為靈力後續不濟,光芒急速黯淡,威勢大減。
最終在距離楊塵還有三尺的地方,徹底崩潰消散。
另外兩名準備從側翼夾擊的修士,同樣遭遇了重創。
他們身體晃動,連站立都變得困難,手中的法器光芒明滅不定,攻勢自然瓦解於無形。
“毒……丹……”
一人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,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。
就在他們實力大跌,心神失守的這一刻,一直安坐不動的楊塵,動了。
他的身影從椅子上消失,仿佛一道掠過地麵的虛影。
以一種完全超越他們理解的速度,欺近了最左側那名修士的身前。
那修士隻看到眼前一花,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從胸口傳來。
他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,身體就倒飛了出去,人在半空,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楊塵的動作冇有半分停滯,他一腳踏地。
身形詭異地折轉,出現在第二名修士的身側。
一記簡單的手刀,精準地劈砍在對方的脖頸之上。
“哢嚓!”
頸骨斷裂的脆響在這被結界封鎖的房間內,顯得格外刺耳。
那名修士連慘叫都發不出來,便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隻剩下為首的那名修士,他驚駭欲絕地看著同伴在眨眼之間被廢掉,強行壓製著神魂的劇痛,想要抽身後退。
可楊塵的拳頭,已經印在了他的小腹丹田之上。
“噗!”
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出,那修士的身體弓成了蝦米狀。
一身紫府境的修為,在這一拳之下被徹底摧毀。
楊塵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,將他踹倒在地,然後用腳踩住了他的手腕,用力一碾。
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。
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,三名氣勢洶洶的紫府境殺手。
便全部手腳折斷,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上,除了痛苦的呻吟,再也發不出彆的聲音。
楊塵站在三人中央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,眼神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。
“說吧,是誰派你們來的?”
房間內,那層隔絕動靜的結界依舊存在。
將三名天劍門弟子的痛苦呻吟牢牢鎖在其中。
楊塵踩著為首那名修士的胸膛,力道不重,卻讓他感覺像被一座山嶽壓住。
連呼吸都變得奢侈。
“天劍門在混龍城的據點,還有你們這次進入隕獸穀的目的。”
楊塵的聲音平淡,不帶任何情緒起伏。
但聽在那修士耳中,卻比惡鬼的低語更加恐怖。
那修士眼中閃過一抹決絕,似乎想咬碎藏在牙齒裡的毒囊。
楊塵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腳尖輕輕一碾。
“哢!”
那修士的下頜骨被直接踩得脫臼,一聲悶哼從喉嚨深處擠出。
滿嘴的牙齒混合著血沫,再也無法合攏。
“我不想問第二遍。”
劇痛與恐懼徹底摧毀了對方的心理防線。
另外兩名斷手斷腳的修士早已嚇得魂不附體。
不等楊塵發問,便爭先恐後地將一切都說了出來。
他們天劍門在混龍城的據點,就在城東一處名為聽風苑的彆院。
負責人正是那位核心弟子李劍一。
而他們此次進入隕獸穀,除了搶奪機緣,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標
就是尋找一味名叫龍涎草的靈藥,據說對神魂有奇效。
得到想要的消息,楊塵點了點頭。
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三個小瓷瓶,捏開三人的嘴。
將裡麵的丹藥各倒了一顆進去。
丹藥入口即化,順著喉嚨滑入腹中。
三人眼中露出絕望之色,以為這是必死的毒藥。
可片刻之後,他們並冇有感到任何痛苦。
隻是發覺體內被廢掉的丹田處,傳來一陣陣麻癢,仿佛有無數螞蟻在啃噬。
讓他們連昏厥都做不到。
更可怕的是,他們的聲帶似乎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破壞,再也發不出完整的音節。
楊塵做完這一切,便不再看他們一眼。
他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夜風帶著街道上殘餘的喧囂灌了進來。
他提起離得最近的一名修士,就像提起一個裝滿了廢物的麻袋。
手臂一振,便將其從三樓的窗口拋了出去。
“砰。”
一聲沉悶的落地聲從下方的巷道傳來。
緊接著是第二個,第三個。
做完這一切,楊塵拍了拍手,仿佛隻是丟掉了幾件礙眼的垃圾。
他關上窗,房間內重新恢複了安靜,仿佛那三個殺手從未出現過。
第二日,天色剛亮。
一條爆炸性的消息,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,在混龍城內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城門口最顯眼的位置,三個赤身裸體的男人被人用繩索倒吊在城樓之上。
他們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顯然骨骼儘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