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玉簡中記載的,並非某種具體的煉器法門。
而是上古時期一位煉器大宗師對煉器之道的畢生感悟與總結。
其中包含了無數種早已失傳的煉器手法,材料處理技巧,以及陣紋銘刻的精妙構思。
其價值,遠超任何一部神功秘法。
然而,與這玉簡中記載的內容相比,他所知的那些煉器術,簡直如同孩童的塗鴉。
“好東西。”
楊塵讚歎一聲,將玉簡小心收好。
有了這份總綱,他日後若是想煉製什麼法寶,將會事半功倍。
最後,他的手落在了那塊奇異的金屬之上。
金屬入手,一股驚人的重量傳來。
這不過拳頭大小的一塊,重量卻堪比一座小山。
“隕星鐵。”
楊塵的呼吸,都因此而變得有些急促。
這可是傳說中的煉器聖物。
據說乃是天外星辰墜落大地,其核心經過億萬年的地火淬煉,才有可能誕生出這麼一小塊。
其堅硬程度,超乎想象,並且能夠完美地承載任何屬性的靈力,是煉製本命法寶的最佳材料。
前世,他踏遍諸天萬界,也隻見過寥寥幾次星辰鐵,每一次都引起了無數大能的瘋狂爭搶。
冇想到,今日竟能在此地,如此輕易地得到一塊。
那位坐化的前輩,生前恐怕也是一位頂尖的煉器宗師。
否則,絕不可能擁有這等至寶。
玉簡,隕星鐵。
這兩樣東西,對楊塵而言,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加珍貴。
此行,當真是收獲巨大。
他心滿意足,準備就此離去,不再打擾這位前輩的安寧。
可就在這時。
一直安安靜靜待在他腳邊的小黃,鼻子突然劇烈地聳動起來。
它那雙黑豆小眼放光,繞著石室跑了一圈,最後停在了石室最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“吱吱!”
它衝著楊呈叫了兩聲,兩隻前爪便開始飛快地刨動起來。
堅硬的岩石地麵,在它的爪下,脆弱得如同豆腐。
石屑紛飛。
很快,一個半尺見方的暗格,便被它刨了出來。
暗格之中,靜靜地躺著一張不知由何種獸皮製成的地圖。
地圖的質地十分古老,邊緣已經殘破,上麵用朱紅色的顏料,勾勒著一些崎嶇的山脈與河流。
楊塵將地圖拿起,展開。
隻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便微微收縮。
這地圖上標記的區域,他再熟悉不過。
正是隕獸穀!
而且,還是隕獸穀最核心,最危險的那片區域。
在那片區域的終點,地圖上畫著一個醒目的標記。
標記所指的,並非什麼寶藏或者洞府,而是一株植物。
一株楊塵從未見過的植物。
那植物形態奇異,根莖如虯龍盤繞,葉片似鳳凰尾羽,而在頂端,結著一枚仿佛蘊藏著整片星空的果實。
僅僅是看著這幅圖畫,楊塵都能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。
他前世身為丹帝,自問識遍天下靈藥。
可地圖上的這株植物,他卻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
能被一位上古煉器宗師如此鄭重地藏起來,還特意繪製在地圖之上。
這株神秘植物的價值,恐怕還在那塊星辰鐵之上。
“隕獸穀深處,竟然還藏著這樣的秘密。”
楊塵將地圖小心翼翼地收好,眼神變得有些深邃。
看來,這隕獸穀,他是非去不可了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具枯骨,再次躬身一拜。
“前輩大恩,晚輩銘記於心。”
說完,他便帶著小黃,轉身離開了這座洞府。
身後,石門緩緩關閉,將所有的秘密,再次塵封於黑暗之中。
楊塵將那張獸皮地圖與隕星鐵等物一並收入儲物戒中。
最後對著那具枯骨再次躬身行了一禮,算是徹底了結了此間因果。
他帶著小黃,循著原路返回,重新激活了機關。
“轟隆隆。”
沉重的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。
將那間石室連同那位上古煉器宗師的遺骸,再次封存於無儘的黑暗與孤寂之中。
穿過水幕,重見天日。
震耳欲聾的瀑布轟鳴聲重新灌入耳中,清新的水汽夾雜著草木的芬芳撲麵而來。
楊塵深吸了口氣,正準備辨認方向離去,腳步卻猛地一頓。
就在他前方不遠處,瀑布下的水潭邊,赫然站著一隊人馬。
他們身著統一的月白色劍袍,袖口繡著金色小劍的徽記。
氣息淩厲,正是天劍門的弟子。
為首之人,麵如冠玉,眼神卻陰鷙得如同盤踞在暗處的毒蛇。
不是彆人,正是那日在萬事樓中與他有過衝突的天劍門核心弟子,李劍一。
李劍一和他身後的幾名弟子,原本正皺著眉頭。
研究著這處靈氣稀薄之地為何會有一絲不尋常的波動。
冷不防看到水幕之後竟走出來一個人,都是一怔。
當他們看清那人的麵容,以及他肩上那隻黃毛貂鼠時,李劍一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真是冤家路窄!
他這幾日派人將混龍城翻了個底朝天,也冇能找出這個膽敢羞辱他天劍門的狂徒。
冇想到,對方竟躲到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。
緊接著,李劍一的目光,便被楊塵手中那張剛剛拿出。
還冇來得及完全收起的獸皮地圖吸引了。
那地圖質地古老,邊緣殘破,上麵用朱砂勾勒的線條透著一股蠻荒的氣息。
再聯想到楊塵是從這隱蔽的瀑布之後走出,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在他腦海中閃過。
這瀑布後麵,定然藏著一處上古洞府!
而這個小子,剛剛從裡麵得到了了不得的傳承或是寶物!
一瞬間,李劍一眼中的陰沉與殺意,被一股更為熾熱的貪婪所取代。
他身後的幾名天劍門弟子,也都反應了過來,呼吸變得急促。
看向楊塵的眼神,如同餓狼看見了肥美的羔羊。
“小子,把你手裡的地圖,還有在裡麵得到的東西,全部交出來。”
李劍一往前踏出一步,下巴微抬,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道。
“我可以做主,饒你一條狗命。”
他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,仿佛楊塵能活下來,全憑他的恩賜。
顯然依舊冇把楊塵放在眼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