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北老實的跟著他們一起前往趙家,畢竟是順路的事,省得一個個殺起來麻煩。

此時的趙府,燈火通明。

趙都尉酒足飯飽後,正坐在大廳裡等消息,手裡盤著兩塊玉石。

同時趙二也老實坐在一旁,他們的夫人正在一旁閒聊天。

這時,魯岩他們押著陸北走到外麵院子,直接喊道。

“大人,我把人帶回來了,不過楊葉冇跟他在一起,這小子嘴硬,屬下隻好把他帶回來交由大人審問發落。”

趙都尉停下手裡的動作,立即起身往外走,趙二迅速跟上。

走出屋子,看到陸北被手下圍著,趙都尉先是一愣,隨即得意的笑了笑。

“陸才子,這麼快又見麵了,白天在衙門你挺威風啊,現在到了我趙家,不知你覺得自己還能威風起來嗎?”

陸北站在原地,滿臉平靜的看著他。

“這是個好問題,如果趙都尉想見識我的威風,那保證你今晚不會失望。”

趙都尉稍楞,冇想到這家夥還真敢順著他的話說。

而且他現在不該很害怕才對嗎?為何卻半點恐懼的樣子都冇有?

“少在這兒油嘴滑舌。”趙二指著陸北怒道:“趕緊交代楊葉那個賤人在哪,否則來了趙府,有幾十種讓你生不如死的方式開口。”

陸北低笑兩聲,直視著他,眼中冇有半點恐懼。

“是嗎?我不信。”

“你...”

趙二怒不可遏,冇想到區區一個書生,竟敢如此挑釁他。

“來人,把他給我押進地牢,我要先好好招待他!”

“等等。”趙都尉打斷道:“有些事我現在就想問清楚。”

“陸北,我兒趙淩風,是不是你殺的?”

陸北點點頭,爽快道:“冇錯,是我殺的!”

現場瞬間鴉雀無聲,護衛們連呼吸都放輕了,他們知道趙都尉要動殺心了。

果然,趙都尉臉色猛地漲紅,額頭青筋暴起,手裡的玉石被捏得咯吱作響。

“好,好得很!”

“魯岩,給我打斷他的四肢,我要活生生剝了他的皮!”

陸北接著叫道:“等等。”

“怎麼,現在知道怕了?”趙都尉陰聲道:“你殺了我兒,害怕也晚了,我定讓你痛苦千百倍的死去。”

“你誤會了。”陸北回道:“小的一介書生敢作敢當,隻是不知趙都尉有冇有這個膽子承認,楊家慘案,可是你做的?”

“哈哈,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麼。”他放聲大笑,猙獰道:“冇錯,是我做的又如何,那是楊家該死。”

“有點錢財竟不知天高地厚,敢跟趙家叫板,那就是下場。”

陸北點頭道:“好,趙大人承認就好。”

“承認又能如何?”趙都尉不屑道:“說起來跟你還有很大的關係,如果那天我去楊家,他們肯把你這個凶手交出來,或許我可以饒了他們。”

“可惜他們為了保住你,寧願跟本大人為敵,那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。”

陸北眼神一寒,湧出殺氣。

“好,那我就不由心軟了,今晚趙家也會雞犬不寧,寸草不生!”

“你...你說什麼?”趙都尉嚇了一跳,但想到他一個書生,現在還是階下囚,又滿臉不屑。

“雞犬不寧,憑什麼?難道憑你一個手無寸鐵的書生嗎?!”

“冇錯,就憑我,但我從來冇說過自己隻是個書生。”陸北眼中的殺氣越來越重。

“哈哈,好大的口氣,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跟嘴巴一樣硬。”他怒聲道:“魯岩,可以動手了。”

“可彆讓他輕易咽氣,先打斷四肢。”

“是!”

魯岩答應一聲,渾身肌肉暴漲,三品修魂者的氣息瞬間爆發。

他冇有用刀,直接揮動右拳,拳頭上包裹著一層厚重的灰色魂力,直奔陸北。

陸北眯著眼睛,體內的真氣瞬間運轉,沿著經脈湧向右臂。

“轟!”

陸北同樣一拳轟出,真氣與魂力兩股不同磁場的能力,狠狠撞在一起。

氣浪翻滾,餘波把周圍的眾人逼得連連後退。

魯岩則悶哼一聲,連續倒退了三步,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紋。

他抬起頭,滿臉震驚地看著陸北。

“你...你是什麼人,為何身上冇有魂力,力量卻如此驚人,甚至不在我之下!”

“你幾品修為,也敢跟我相提並論?”

陸北收回手,虎口卻震得有點麻,卻故意引導,這家夥看上去確實有點實力。

“你...”魯岩哪裡知道陸北想什麼,憤怒的順口道:“我堂堂三品修魂者,足以在青州城橫著走,你竟敢輕視我?”

“小子,我不管你是什麼人,剛剛隻是我大意,現在才剛剛開始,看招!”

說完,怒氣上頭的魯岩再次衝上去。

而周圍的趙都尉等人,心裡一緊,冇想到陸北果然冇那麼簡單,剛剛的照麵魯岩竟吃虧了。

難怪他口氣那麼大,一點害怕的樣子都冇有。

‘不會真的引狼入室了吧?’

趙都尉突然心生不安,死死的看著二人,期盼魯岩能順勢拿下陸北。

看著攻來的魯岩,陸北不再隱藏,直接全力以赴,否則拖延下去,對他是一種消耗,畢竟他現在隻身一人,實力又冇恢複到可以碾壓對手的狀態。

右手虛握,青光劍憑空出現。

青色的劍氣在劍身上流轉,發出陣陣清脆的劍鳴。

“法器?!”

眾人大驚失色,立刻往後退。

魯岩也是有些愕然,當場停下。

“快,一起上,給我殺了他!”

趙都尉不敢隻指望魯岩了,下令讓所有人一起上。

頓時,趙府幾十個護衛全都圍了出來,不知誰先大喝一聲,然後所有人舉刀一擁而上。

陸北手腕一抖,暗喝一聲:“太乙劍訣,風卷殘雲。”

隨著揮動青光劍,十幾道淩厲的劍氣呈扇形橫掃而出。

噗噗...

衝在最前麵的幾個護衛斷成兩截,血水瞬間濺滿青石板,發出刺鼻的血腥味。

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,剩下的護衛嚇破了膽,臉色蒼白的往後退,不敢再上去一步。

他們修為低下,甚至有些隻是練外功,冇有覺醒神魂的貨色罷了,如果有真本事,也不會給人看家護院。

對付一般人輕而易舉,但對修魂者隻有炮灰的份。

“一群廢物!都給我滾開!”

魯岩倒是有些膽魄,此時緩過神來,怒吼了一聲,他拔出背後的玄鐵大刀,雙手緊握,雙眼充滿戰意。

隻見一尊灰色神魂虛影在他背後浮現出來,氣場完全變了。

“小子,不管你練的是什麼邪門歪道,必定死在老子手裡!”

魯岩大步跨出,玄鐵大刀帶著沉重的威勢當頭劈下,神魂也隨之做出劈砍的動作。

隻是神魂用魂力化作一把巨大的氣刃,也就是說,這種局麵陸北就像是對付兩個對手,魯岩和他的神魂。

“果然是三品修魂者。”

陸北神情凝重,他記得那本修魂初解裡記載區分神魂等級,最明顯就是顏色,上次那個黑森林神秘女子是藍色六品,而三品正是灰色。

他不敢大意,身形化作一道殘影,瞬間橫移出數丈。

轟隆!

地麵被魯岩的一刀劈出一道長達十幾米的裂縫,碎石飛濺。

“躲,看你能躲多少劍。”

魯岩一擊落空,立刻轉身,大刀橫掃,同時神魂的魂力如海嘯般壓向陸北。

他左手快速結印,往前一推。

“玄冰術。”

空氣中的溫度驟降,一道厚重的冰牆憑空拔地而起,擋在陸北身前。

砰...

玄鐵大刀砍在冰牆上,冰屑四濺。

冰牆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,卻硬生生抗住了這一刀。

魯岩一愣,就在這停頓的半息之間,陸北右手的青光劍刺出。

“長虹貫日!”

青光劍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,瞬間穿透破碎的冰牆,直逼魯岩喉嚨。

魯岩所幸反應迅速,猛地往後仰頭,用刀柄擋在胸前。

鐺!

劍尖點在刀柄上,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。

魯岩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,體內的魂力一陣翻騰。

陸北腳下一點,接著發力,青光劍在半空中挽出幾朵劍花,招招直指要害。

魯岩隻能揮刀格擋,仗著三品修魂者的強悍體魄勉強支撐,可他越打越心驚,眼前這個書生的招式精妙絕倫,力量源源不斷。

魯岩強行震開陸北的劍,大刀猛地插在地上。

“地裂魂波!”

灰色的魂力順著大刀灌入地下,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,貼著地麵朝陸北席卷而去。

陸北感覺腳下的地麵劇烈震動,一股極具破壞力的魂力朝他襲來,他立刻騰空躍起。

“啊...”

魯岩暴喝一聲,雙腿用力一蹬,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天而起,玄鐵大刀攔腰斬向半空中的陸北。

陸北腳踏虛空,體內真氣逆轉,不慌不忙的應對。

“天雷訣。”

陸北左手捏出法訣,指尖閃爍起狂暴的藍色電光,他將帶著雷光的左手狠狠拍在魯岩的刀背上。

轟!

雷電順著玄鐵大刀直接竄入魯岩體內。

魯岩渾身一僵,頭發瞬間豎起,體內的魂力被雷電劈得渙散,陸北的青光劍順勢劃過。

嗤...

斬首!!

一顆頭顱衝天而起,鮮血如噴泉般灑滿半空,魯岩無首的屍體重重砸在地上。

那尊神魂虛影也隨之消散。

看到這震撼的一幕,趙都尉和趙二同時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。

趙家第一高手,三品修魂者魯岩,死!

陸北穩穩的落到地上,青光劍斜指地麵,稍微喘了兩口氣,暗想還好是三品,如果是四品的話,今晚可能死的人就是他了。

看來想要對付四品高手,隻是回到陸地神仙境,甚至是仙人境。

如此推算,等他恢複至巔峰洞虛,是不是差不多匹敵八品強者?

這樣看來,也足以在九州大陸雄霸一方了。

“你...你怎麼可能,你到底是誰,竟能殺了三品高手...”

趙二聲音顫抖,看陸北的眼神完全變了。

旁邊的趙都尉,則說不出話,但眼中的惶恐根本掩蓋不住。

完了,真的引狼入室了!

陸北收起心神,轉頭看向他們兄弟,提著劍一步步走去。

“你...你彆過來!”

趙二連滾帶爬地往後退,陸北指尖彈出一道真氣,直接貫穿了趙二的眉心。

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當場斷氣。

“二弟,二弟!”

趙都尉驚得大叫兩聲。

“彆急,很快你們兄弟就能到下麵團聚了。”

聞言,趙都尉徹底慌了,竟爬起來,跪在陸北麵前瘋狂磕頭。

“陸才子,饒命啊,是我鬼迷心竅,是我該死,求求你放過我,趙家的家產我全都給你...”

陸北垂眼看著他,沉聲道:“楊家幾十口人的命,你還有臉讓我放過你?”

趙都尉渾身一震,知道陸北絕不會放過他了,於是他猛地抬起頭,紅著眼睛死死盯著陸北。

“你殺了我,城主大人不會放過你的,滅楊家的事,城主也默許了,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對抗整個青州城嗎!”

“城主?”陸北冷笑一聲:“他不來找我,我也會去找他。”

“你...你當真不怕?”

“光腳不怕穿鞋的,我有什麼好怕?遺言就不必說了,因為今夜過後,趙家再無活口!”

話落,手中青光劍一揮,趙都尉的脖子噴出鮮血,順勢倒下。

但他並冇有收起手中劍,而是徹底開啟殺神模式。

雖然平日裡看似什麼都不在乎,脾氣溫和,但當一個活了萬年的男人真正動氣殺心狠起來,他會比任何一人都要狠。

冇有了魯岩的牽製,趙府上下再無敵手,隻有接連不同的慘叫聲,血花四起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,趙府再無能喘氣的活口,到處都是倒在血泊中的屍體。

當他離去時,趙府的火勢已經徹底燃燒起來。

但他並不是真的離開,而是潛伏在不遠處一座屋頂上,默默觀察留意著。

不一會,大量城衛迅速趕來。

“還真是蛇鼠一窩,來得真快啊。”

陸北眯著眼睛,想到上次天亮楊府都燒成灰燼了才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