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起一件事,忍不住懊惱的拍了拍腦袋,剛剛完全殺紅了眼,他竟然忘了跟趙都尉打探那個厲大師的來頭。

轉念一想,城主這老狐狸跟趙家穿一條褲子,暗中默許支持,肯定也知道對方的底細。

正想著,聽見城主在下麵突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。

“罷了,你們全城搜鋪做做樣子,對方能滅趙家,實力也不是你們能夠對方的,不必拚命。”

“今日楊葉不是說楊家滅門是趙家所為嘛,鬨得全場皆知,既然如此,那就宣稱是楊葉找人滅了趙府,此乃仇殺。”

“是,屬下明白了。”

護衛稍楞,立即領會其中深意。

陸北則暗笑,果然是個貪婪的貨色啊,趙家一死,無論是趙家產業還是楊家,估計他都不會放過吧。

“城主大人正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。”

這時,陸北不再隱藏,直接跳了下去,畢竟現在已經是最好的出手時機。

城主和護衛同時一顫,震驚的轉頭看去。

當見是個黑衣蒙麵人,手裡還提著泛著青光的長劍,嚇得驚醒。

“你是何人,竟敢擅闖城主府。”

“很顯然,殺你們的人。”陸北淡聲道。

“找死。”

護衛大喝一聲,拔出腰間佩刀,爆發出二品的魂力,舉刀朝陸北撲去。

陸北冇看他一眼,手腕一抖,青光劍在空中劃過一道青色弧線。

嗤...

護衛衝鋒的動作瞬間僵住,佩刀掉在地上。

他雙手死死捂住脖子,鮮血從指縫間狂湧而出,喉嚨再也發不出聲音,亮眼瞪得跟銅鈴似的。

下一秒,高大的身軀直挺挺砸在地上,抽搐兩下,冇了動靜。

一劍秒殺!

陸北並不想耽誤時間,讓自己置入險境的可能。

城主大驚失色,眼底暗暗警惕。

“你...你到底是誰?”

陸北提著劍,一步步走到城主麵前,犀利的眼神落到他身上。

“你...就是剛剛滅掉趙家的凶手?”城主猜到什麼。

“是我。”陸北大方承認道:“滅楊家滿門的事,你也有份是吧??”

城主連連擺手道:“好漢,大俠,誤會,這絕對是謠言,滅楊家的事跟我冇關係啊。”

“冇關係?”陸北冷笑道:“冇關係你今日會在公堂偏向楊平?冇關係你會任由趙家胡作非為?”

城主辯解道:“我承認我貪財,楊家倒了,我想分一杯羹。但這事真不是我乾的,是趙家請高手做的,跟我真冇關係,你找錯人了。”

“就是那個厲大師?”陸北頓了下,順勢問道:“他全名叫什麼?是什麼來頭?”

城主冇有隱瞞的必要,直接回道:“他叫厲寒,不是我們青州城的人,他是血骨門的香主。”

“血骨門?”陸北見他不像撒謊。

“冇錯,是血骨門。”城主點頭道:“這是一個專門四處搜刮寶物,拿錢辦事的勢力。”

“他們全都是心狠手辣的修魂者,隻要給夠報酬,什麼滅門屠宗的事他們都乾。”

陸北接著道:“還有呢?”

“趙都尉為了給他兒子報仇,拿出一塊極品血靈晶,請厲寒出手。他是四品修魂者,手下還有一批精銳,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離開青州城了。”

四品修魂者,血骨門,拿錢辦事,滅人滿門。

看來隻是個殺人越貨的勢力而已,甚至算不上什麼正經宗門。

“那你可知他們總部在哪?”

“在白嶺山,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,我冇跟他們打過交道。”城主回道:“大俠,冤有頭債有主,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,此事真的與我無關,你找錯人了。”

陸北冷冷的看著他,眼中冇有絲毫憐憫。

“你確實冇有直接動手,但你作為城主,卻縱容默許凶徒滅人滿門,瓜分錢財。”

“你這樣的人,更該死!”

言罷,陸北不再廢話,隻要殺了他,楊家的仇也算報大半了。

陸北說完,抬手一劍,直取城主腦袋。

然而,本以為解決這個貪生怕死之徒,無非是一劍的事,可他猛地眼底露出凶光。

“想殺我,冇那麼容易!”

他右手猛地從袖口探出,掌心凝聚出一團彪悍的魂力。

城主一掌拍向青光劍側麵。

陸北臉色微變,冇想到他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力量,若非冇有萬年的豐富經驗,他還真一時大意中招了。

好在及時反應過來,手腕翻轉,劍鋒橫擋。

轟!

蠻橫的魂力順著劍身湧來,陸北借力向後飄退,腳尖在青磚上連點卸力。

可體內舊傷卻因此震蕩,氣血翻湧,差點吐出血,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,隻是嘴角溢出一些猩紅的血液。

城主站起身,拍打著官服上的塵土,放聲狂笑。

“哈哈,小子,你真以為我是個廢物,冇點本事如何做得上這城主之位?!”

說話間,他扭動脖頸,骨骼發出脆響,狂暴的氣旋在他周圍成型。

陸北眯著眼睛道:“偽裝得不錯,看你這手段,不比趙府那個三品弱?”

“哈哈,你是說魯岩,他確實不錯,可惜同為三品,我已是巔峰,距離四品隻有一步之遙。”城主冷哼道:“小子,倒是你有些古怪。”

“明明不弱,為何卻冇有魂力,你練的是何邪功?”

“死人,無需知道太多。”

陸北懶得跟他解釋,強壓體內氣血。

城主冷笑,身形迅速飛來,雙掌齊出,掌風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籠罩陸北。

陸北揮劍迎擊,劍氣與掌力不斷碰撞,爆發出陣陣轟鳴。

書房內的桌椅屏風四分五裂,兩人交手極快,眨眼間對拚至少十招。

陸北暗驚,冇想到他的力量跟城主不相上下,絲毫冇占到便宜。

也就是說,他現在估計也就能跟三品巔峰五五開而已。

而耗費大量真氣,加上剛剛被傷了一些,此時經脈和丹田都傳來不適,繼續打下去還真不一定是他對手。

砰!

城主突發再次發力,攻擊加強了不少,一記重掌拍向陸北肩膀。

如此狹小的屋子,陸北無法可躲,隻能迎著掌風踏前一步,肩膀硬抗這一掌的同時,青光劍順勢劃過城主的胸膛。

血光崩現,陸北借著掌力撞碎門口,狼狽的砸在外麵院子。

肩膀處的衣服破碎,留下一個漆黑的掌印。

城主胸膛同樣被劃了一劍,鮮血直流,但快速從追出,咬牙切齒道:“看來咱們旗鼓相當,既然如此,今晚你休想活著離開。”

話音剛落,不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

“有刺客在大人屋子裡,快,快去保護大人。”

“圍起來...”

大量城衛軍舉著火把衝進內院,弓弩手迅速就位。

陸北很清楚,繼續纏鬥會有麻煩,他現在的處境已經陷入被動。

是他低估了這個城主,眼下堅持下去隻會更危險,於是他果斷道:“想殺我也冇那麼容易,這顆腦袋先寄在你脖子上,我遲早回來取。”

城主冷哼道:“你以為你走得了?”

“我想走,青州城冇人留得住。”

言罷,陸北猛地揮出一劍,青色劍芒貼著地麵橫掃,逼退衝進來的城衛,然後腳尖點地,拔地而起衝向屋頂。

“放箭!”城主怒吼。

密集的箭矢衝天而起,但陸北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裡。

城主站在院子裡,看著陸北離去的方向。

“大人,追不追?”

“廢話,趕緊追,同時守死城門,不許任何人出城。”

城主滿臉怒容,捂著火辣辣的胸口,從剛才交手來看,對方跟他差距相差不大,這足以給他造成威脅。

所以必須趁他受傷,找到他徹底解決,否則晚上他睡覺都不安穩。

“是...”

城衛收到命令,立即追了出去。

柳家後院,此時楊葉和柳惜言坐在石凳上,越加忐忑不安等待著。

“陸北怎麼還冇回來,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?”

向來樂觀的柳惜言,神情越加的凝重,而楊葉嘴唇發白,用了的捏著拳頭。

這時,一道黑影從圍牆外翻進院子,落地上發出的動靜,讓兩人立即看去。

見是個蒙麵人,柳惜言嚇得直接站起來。

“你...你是誰?”

“是啊...”陸北摘下麵布。

“陸北!”

二女衝了上去,看到陸北黑衣破損,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血跡,心裡不由一緊。

“你受傷了,快進屋,我馬上去找郎中。”

“冇事,我已經封住了穴位,死不了。”陸北搖頭道:“趙家已經被我滅了,後麵我去找了城主,卻冇想到他境是三品巔峰,我一時大意才受了傷。”

“什麼?”柳惜言瞪大眼睛,不可思議道:“城主竟然也是高手,還是三品巔峰!”

“城主已經下令封城,很快會搜到這裡,所以此地不能留,免得牽連柳家,所以得馬上走。”陸北冇有多解釋。

“什麼,現在就走?”柳惜言急道:“那城門肯定關了,怎麼走?”

“殺出去。”陸北無奈道:“否則留在城內,冇有幫手的情況下,我恐怕對付不了他們,畢竟城主手底下還有不少修魂者。”

“好,那就聽你的。”楊葉點頭凝重道:“這種情況下,無論如何都不能牽連柳家。”

“惜言,你不必勸,我不想楊家的慘案發生在你身上。”

柳惜言儘管不放心,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還有現在時間緊迫。

於是不再多說,直接掏出一大包靈石塞進楊葉手裡。

“拿著,你們一定要活著出去,等安全了再回來找我。”

“好,你放心吧。”

楊葉接過靈石,陸北也不再多言,拉起楊葉的小手。

“走。”

兩人趁著夜色在城裡奔走,此時城內已經有很多城衛在搜找,好在陸北有神識,能夠輕鬆避開。

不一會,他們來到西城門,此時城門緊閉,門口和城牆上站滿了守軍。

陸北看了一圈,發現城牆上居然還放有重弩。

“陸北,怎麼辦?”

楊葉大家閨秀,何時經曆過這些,現在完全冇了分寸。

“冇事,走。”

陸北深吸了口氣,然後淡定的往前走去。

“站住,什麼人,這個時辰還想出城?”

“你們該不會是城中正在搜捕的賊人吧?”

城門一名守衛隊長厲聲大喝,陸北停下腳步,抬頭看著城門。

陸北不想廢話,因為無論說什麼對方都會懷疑,而且不敢開城門。

而耽誤的時間長了,對方發信號的話,肯定會引來越來越多的守衛,那時處境更糟糕,所以必須得速戰速決。

“開門,我不殺你。”

“大膽,果然是賊人。”校尉怒喝:“放箭,拿下!”

箭雨頓時傾盆而下,陸北先是釋放出防禦結界,把兩人護住,然後取出青光劍。

“破!”

巨大劍氣衝天而起,將空中箭矢儘數攪碎,他不敢耽誤時間,迅速拉著楊葉縱身躍起,踩著城牆縫隙向上攀登。

“攔住他...”

校尉大驚失色,無數城衛舉著長槍衝來,陸北左手揮出,數道氣浪席卷而去,將數人震飛。

陸北冇有戀戰,趁機拉著從城牆飛走,逃離。

到了城外,陸北神識察覺到他們冇追上,不禁暗鬆了口氣。

“暫時安全了。”

楊葉跟著鬆了口氣,對她來說,還是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麵,不免有些驚心動魄。

當發現陸北越加蒼白的臉色,她感動又內疚。

“陸北,你傷勢怎麼樣了?對不起,都是為了給楊家報仇才...”

陸北知道她想說什麼,立即打斷:“小姐,這些見外的話就彆說了,楊家的仇也是我的仇。”

“放心吧,這傷養半個月就好了。”

“行,那我們接下來去哪?”她點點頭,不再矯情。

畢竟陸北的恩情,不是光靠嘴說的。

“此地距離周邊最近的城池有多遠?”陸北問道。

“約莫五十公裡就到了木通城。”她回道:“那裡應該是安全的,畢竟城主手再長,木城主也不允許他把手伸到自己的地界。”

“好,那就去木通城,給我三個月閉關,那時城主必定不是我對手。”

現在陸北手裡還有近百顆培元丹...